威廉·斯科特與克洛伊·勒布朗是來自加拿大的一對「兄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是經典的孤兒院「家人」。和夏國那套已然逐漸推行、由國家力量兜底的社會化撫養體系不同,加拿大這種傳統的資本主義陣營國度,其社會福利體系,更像是一張充滿了窟窿與補丁的、脆弱的漁網。
在他們小時候,兩人各自的父母都死於一場突如其來的魔物襲擊。於是,在經歷了數次輾轉之後,他們最終都被位於安大略省北部、一個名為「聖裘德兒童之家」的、由某個宗教慈善基金會運營的孤兒院所收養。
只不過,克洛伊·勒布朗很走運。
在那場充滿了交易與估價的「天賦甄選」之中,她覺醒了S級的天賦,【超限專注】。不算頂尖,但在「聖裘德」孤兒院那份充滿了「投資回報率」計算的年度財報之上,這無疑是一筆足以讓所有贊助商都為之側目的、最意外,也最驚喜的橫財。
至於她原先的天賦,有沒有可能是SS,甚至是足以顛覆整個加拿大現有權力格局的SSS?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但對於那些掌控著一切的「公會」而言,這同樣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甚至有些「危險」的問題。
一顆雖然璀璨,卻依舊可以被牢牢掌控在手中的鑽石,其價值,要遠遠地超過一顆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成長為足以將整個珠寶盒都徹底吞噬的、擁有著自我意識的黑洞。
而威廉,便是這場「開盲盒」遊戲之中,最常見的、也是最不起眼的「謝謝惠顧」。
他覺醒的天賦,是D級的【危機預感】。一個只能讓他提前數秒,模糊地感知到即將到來的危險的、純粹的被動技能。沒有華麗的特效,沒有強大的破壞力,甚至連最基礎的自保能力都算不上。
於是,S級的克洛伊,如同最珍貴的商品,被「聖裘德」孤兒院以一個天價,打包「出售」給了加拿大最強大的「公會」之一——由舊英倫貴族殘黨所掌控的「皇家方舟」。
而D級的威廉,則如同最常見的、毫無回收價值的工業廢品,被毫不留情地,掃入了社會的角落。
威廉的人生,在十二歲那年被分成了兩半。
前半段,是「聖裘德」那冰冷的白色。後半段,則是多倫多下城區那永不熄滅的、充滿了霓虹與鐵鏽味的、骯髒的彩色。
當克洛伊被那輛漆黑的、連車窗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氣息的豪華轎車接走時,他甚至都沒來得及說上一句像樣的道別。他只是隔著孤兒院那冰冷的鐵柵欄,看著那道倔強的身影,在數名身著筆挺西裝的「保鏢」簇擁之下,漸行漸遠,直至被那扇厚重的車門徹底吞噬。
那一天,他也被「聖裘德」掃地出門。
一個D級天賦的孤兒,對於「公會」而言,連作為備用零件的價值都沒有。與其繼續在他身上浪費那廉價的食物與空間,遠不如將這份「慈善資源」,留給下一批即將被送上流水線的、充滿了可能性的「原材料」。
他成了流浪兒。
在這片由幫派、癮君子、以及被社會徹底拋棄的「廢品」所共同構築的、弱肉強食的鋼鐵叢林之中,這個「廢物」能力,卻成了威廉賴以生存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能提前三秒,感知到某個街角之後,正有兩個喝醉了的幫派成員在為了一包劣質的合成毒品而拔刀相向,從而選擇另一條雖然骯髒、卻足夠安全的小巷。
他能提前五秒,感知到頭頂那棟早已廢棄的公寓樓上,某塊鬆動的混凝土塊即將墜落,從而堪堪地、以一個狼狽的翻滾,躲過那足以將他砸成肉泥的「意外」。
他甚至能憑藉著那冥冥之中的、微弱的「預感」,在垃圾堆里,總能比那些同樣飢腸轆轆的野狗,早一步翻找出那塊尚未被徹底污染的、還能勉強下咽的隔夜披薩。
他活了下來,如同下水道里最頑強、也最不起眼的蟑螂。
……
與威廉那充滿了掙扎與苟延殘喘的灰色人生截然不同,克洛伊的世界,是金色的。
金碧輝煌的訓練大廳,由最頂級的營養師精心調配的餐食,由「皇家方舟」公會最資深的導師,為她量身定做的、精確到每一分每一秒的成長計劃……
她如同被圈養在最華麗鳥籠之中的金絲雀,被用最昂貴的飼料與最精心的照料,餵養成一件完美的、足以讓所有人都為之驚嘆的「藝術品」。
代價,是自由。
他們理論上會永遠無法再碰面。
即使在曾經的八年裡,威廉切切實實地,把才小自己三個月的克洛伊,當成了唯一的、血脈相連的妹妹。
可能,這是因為他們的父母,都死於同一次魔物襲擊吧。兩個孩子都不知道緣由,他們唯一知道的,便是「聖裘德」孤兒院那冰冷的、充滿了程序化關懷的白色牆壁,遠沒有威廉用那瘦弱的臂膀為克洛伊擋住高年級孩子欺凌時來得溫暖;那由慈善基金會提供的、每日定量的、毫無味道的營養餐,也遠沒有兩人偷偷藏在床下、分著吃的那半塊餅乾來得香甜。
對於他們而言,彼此,便是這片冰冷世界之中,唯一的家人。
很可笑,轉機依舊不是由他們兩人的意志所決定的。它源於一場更加宏大、也更加冷酷的、充滿了陰謀與博弈的棋局——加拿大內部的政黨鬥爭。
在「皇家方舟」公會的精心培養之下,S級的克洛伊,如同最鋒利的、被擦拭得鋥光瓦亮的寶劍,在短短數年之內,便已然成長為了一顆足以讓整個加拿大都為之側目的璀璨新星。
而這柄劍,太過鋒利。鋒利到,足以讓那些與「皇家方舟」分庭抗禮的其他勢力,感到一絲源自骨髓的、冰冷的忌憚。
於是,在某個充滿了雪茄菸味與高級威士忌香氣的、不對外公開的秘密會議室里,一份早已被塵封了數年的、關於「克洛伊·勒布朗」的背景調查報告,被重新攤開在了那張由名貴紅木所打造的長桌之上。
報告的末尾,一個不起眼的、早已被所有人遺忘的名字,被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用紅色的墨水筆,重重地圈了出來。
——威廉·斯科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