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魚再度舉起了手中的「執政官權杖」,如同一個最高明的獵手,用最專業的誘捕器,向著那片充滿了未知與寶藏的黑暗森林,發出了第一聲試探性的呼喚。
【異象擾動】。
杖首那顆散發著詭異紫光的能量結晶,猛地亮起,射出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充滿了扭曲與混沌意味的「信號」,朝著某個未知的「坐標」,飛速地蔓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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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秒之後,回應,如期而至。
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也非什麼撕裂天穹的傳送門。
只是在他面前數十米外的空地之上,現實,如同被滴入了濃墨的清水,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粘稠、扭曲、污穢。
一團仿佛由無數蠕動的、暗紅色血肉組織所構成的、直徑約莫在兩米上下的「腫瘤」,憑空地、突兀地,從那片被污染的空間之中「擠」了出來,重重地砸落在地。
「噗嘰。」
一聲充滿了粘膩與噁心意味的輕響。
那團還在微微脈動的血肉「腫瘤」,其表面,如同花苞般緩緩綻開,從中,搖搖晃晃地,爬出了一具早已失去了所有人形的、充滿了褻瀆意味的「活屍」。
那是一具早已高度腐爛的、不知屬於哪個時代的帝國士兵的屍骸,但它的血肉,卻被一種未知的力量強行扭曲、重組。
【溯源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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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蹣跚者」
血量(等效):3000 / 3000
【能力】
[蹣跚之軀]:具有相當程度的物理抗性。能量與火焰,能對其造成額外傷害。
[精神哀嚎]:發出一陣充滿了精神污染的哀嚎,對周圍所有單位進行一次意志判定。失敗者將陷入短暫的「恐懼」與「混亂」。
[不死奴僕]:被其殺死的生物,有一定概率被轉化為新的「扭曲蹣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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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是小怪。
三千點的血量,看著有些多,比那些菜雞海盜的平均水平還要高出些許。對於部落人或是那些剛剛拿起武器的「公民衛隊」而言,這東西確實是個不小的麻煩。它那堅韌的軀體,足以硬抗數發能量步槍的射擊。
但……
那具剛剛才從血肉溫床之中爬出的「活屍」,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適應這個世界的空氣。它那空洞的眼眶之中,剛剛才燃起一絲屬於掠食者的、充滿了混沌與瘋狂的幽光,精準地鎖定了數十米之外,那個看起來弱小而又無害的、唯一的活物。
「嗬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精神穿透力的哀嚎,如同由純粹的瘋狂與絕望所鍛造的刀刃,朝著林天魚那看似毫無防備的靈魂刺來。
林天魚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虛無竊取】。
那具還在張牙舞爪、試圖將恐懼與瘋狂散播於世的「扭曲蹣跚者」,其蹣跚的動作,突兀地,戛然而止。
它的身軀,如同一個被瞬間從四面八方同時戳破了無數個小孔的氣球,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乾癟、萎縮、坍塌,那本還充滿了粘膩與彈性的扭曲血肉,在一瞬間便失去了所有的水分與支撐,化作了一具輕飄飄的、仿佛被風乾了數個世紀的乾癟軀殼。
前後不過一秒,那本應是一場充滿了兇險與恐怖的遭遇戰,便已然悄無聲息地,畫上了一個充滿了「效率」與「環保」意味的句號。
【獲得血量:3000】
這種約等於沒有自我意志的東西,是怎麼敢在【虛無使徒】面前晃蕩的?
林天魚湊了上去,用「執政官權杖」那冰冷的杖首,戳了戳那具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活性的、乾癟的軀殼。
「咔嚓。」
軀殼如同被風化了數個世紀的朽木,應聲碎裂,化作了一地毫無意義的、漆黑的粉末。
他皺了皺眉,陷入了一種充滿了「遊戲策劃惡意」的困惑。
「可被捕獲並調查……」他輕聲自語,仔細地回味著那段充滿了「可能性」的技能描述。
按照那個他曾經玩過的像素小人遊戲的邏輯,理論上來說,他應該先造一個可以研究這些「異象實體」的「籠子」。然後,將失去反抗能力的經驗包給五花大綁地拖進去。最後,再指派某個閒著沒事幹的、研究技能比較高的「小人」,站在籠子旁邊,日復一日地看看、記記筆記,就算「研究」了。
而這個「研究」的最終成果,自然便是解鎖一些全新的科技項目,讓他可以建造一些全新的、充滿了「異象」風格的建築或裝備。
可是……這不是那個遊戲啊!
他沒有一個可以隨時點開的、充滿了各種分支的「科技面板」。也沒有一個明確的、名為「研究點數」的進度條。更沒有一群可以被他隨意指派的、任勞任怨的像素小人。要如何「調查」?「調查」出來的「科技」,又將以何種形式,體現在他那早已自成一派的【幻想】系統之中?
「嘖,麻煩。」
舉起權杖,如同一個最高效的漁夫,向那片死寂而又充滿了「寶藏」的黑暗深淵,再度拋下了魚餌。
稍等片刻之後,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一次,回應的「魚」,不再是那種連開胃菜都算不上的小雜魚。
地面猛地一震,如同被無形的巨拳狠狠地砸了一下。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轟然塌陷!粘稠的、充滿了腐敗氣息的嘶吼聲,從那漆黑的深淵之中沖天而起!
四五隻形態各異的、充滿了褻瀆意味的血肉巨獸,從那坑洞之中爭先恐後地爬了出來。
只不過林天魚只是緩緩地蹲下身,輕輕地按在了腳下那堅實的荒原之上。
【等價交換】。
「咕嘟……咕嘟……」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米之內的堅實荒原,在一瞬間化作了一片翻湧著惡臭氣泡的、充滿了粘滯感的漆黑沼澤。
那四五隻剛剛才從深淵之中爬出,還沒來得及展現其恐怖威勢的血肉巨獸,便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瀝青之中,龐大的身軀被死死地拖住,任由它們如何掙扎、咆哮,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三下五除二地,用最簡單、也最高效的方式,將這群不請自來的「經驗包」給軟控住之後,林天魚才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那個還在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大坑洞邊緣,向內望去。
坑底,不過是些被碾碎的、普通的岩石與泥土,更深處,早已被塌方的土石徹底掩埋。
「?」
林天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地鐵老人看手機」的困惑表情。
他本以為,這坑洞之下,會連接著某個隱藏於地底深處的、充滿了血肉與卵囊的「驚懼母獸」的巢穴。結果……這玩意兒,竟然只是個沒多深的、塌方了的土坑?
那這群傢伙,到底是怎麼冒出來的?
合著這大坑……只是個出場特效?為了增加一點視覺衝擊力,硬生生地用蠻力砸出來一個坑,然後把怪物從某個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傳送」過來?
超凡智能……震撼人心啊。
他在心底,狠狠地吐槽了幾句,隨即隨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