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一把鎖

  屍體被運送回了安全屋,接下來就是法醫的事情了。

  我們回了家,李秋雨跟著我們回來了。她進了屋就問:「發現什麼了嗎?」

  崔大同說:「發現了不少,我現在能肯定的是,韓從文是他殺。」

  李秋雨說:「但是門窗都是從裡面鎖起來的啊,你們也看了下場,鎖得有多結實。」

  崔大同說:「就是因為鎖的太結實了,我才更肯定是他殺。一個自殺的人,為啥要用鐵鏈把窗戶鎖起來呢?還買了一把大鐵索,把門栓也鎖了起來。這是為啥呢?」

  我說:「你是不是想到啥了?」

  崔大同說:「我確實想到了一些事情,不過還不敢肯定。李秋雨,你去問問物證科的人,有沒有找到這把鎖的鑰匙。」

  李秋雨說:「還沒回來呢,等天黑我再去問吧。」

  崔大同說:「這把鎖要是韓從文買回來的,鑰匙要麼在他身上,要麼在他的包里,或者在桌子上。應該不難找到。要是我判斷沒錯的話,這把鎖的鑰匙,沒找到。」

  李秋雨說:「難道韓從文買了鎖之後就把鑰匙丟掉了?他把自己鎖起來,也是決絕的一種表現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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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大同說:「先扔了鑰匙,然後再鎖。這樣能避免後悔,然後開門去呼救,是嗎?」

  「沒錯,這樣即便是自己後悔了,也沒有辦法呼救了。」

  我說:「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這人是趴在屋子裡自殺的,我很難想像那個姿勢有多難受。為啥不躺在床上自殺呢?」

  李秋雨說:「會不會是在床上割腕的,然後很難受,爬到了地上呢?」

  崔大同說:「血跡呢?在床上割腕,會有血流在床上或者床下吧。血跡全在屋子中央,在屍體周圍。說明死者就是在屋子中央割腕的。」

  朱泉立即說:「你們說會不會是遇到高手了?是不是被黃大仙或者狐仙給迷了啊?」

  我說:「你的兩個小狐仙都跑沒影了,你覺得誰能控制狐仙迷人?再說了,狐狸迷人不這樣,只是會讓你身處一個故事中。比如我們胡同有個姓錢的大爺,喜歡拾糞。有一天大月亮,他覺得天亮了就起來了,結果出去就被狐仙給迷了,他說遇到了一個小伙子,非要帶他去坐飛機,於是他坐上了飛機,他說真的在天上飛,看著下面的房子就像是火柴盒。後來雞叫的時候,他瞬間就清醒了,原來自己坐在了一塊棺材板上。」

  崔大同說:「黃大仙迷人也不這樣,不會讓人自殺的,只會讓人和黃大仙同步,說一些黃大仙想說的話。自殺,豈不是代表黃大仙要自殺嗎?黃大仙迷人的邏輯是,被迷的人和黃大仙是一體。再說了,我還沒聽過黃大仙迷精壯的男人的呢,黃大仙專門對婦女下手。」

  朱泉說:「排除了狐仙和黃大仙,那豈不是只剩下是人幹的了嗎?」

  崔大同點頭說:「只能是人幹的。」

  李秋雨說:「我去隊裡盯著,晚上我再過來。」

  黃長順調查鎖頭的事情應該不是很順利,供銷合作社實在是太多了,一家家的查,查到之後還要去落實,這就比較難了。我說:「黃老師這一查,估計要查個十天八天的吧。」

  崔大同說:「其實黃老師查的鎖頭才是這案子的關鍵。」

  朱泉說:「你憑啥子這麼說?」

  「直覺,身為一個罪犯敏銳的直覺。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罪犯了。」

  朱泉說:「這倒是,你就是個殺人犯。」

  我瞪了朱泉一眼說:「不要老刺激大同,雖然大同不是什麼好人,但絕對也不是壞人。」

  「他還不是壞人?那批金子,他竟然獅子大開口要是七成。還好是月娥嫂子大度,這要是換了別人,可就做仇了。」

  崔大同說:「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行不行?再說了,我要金子有錯嗎?我不要金子,我們哪裡來這麼好的生活?」

  「好生活是師父爭取來的,要不是師父和蘇梅有一腿,怎麼可能有今天安穩的日子?」

  我大聲說:「住嘴,老子啥時候和蘇梅有一腿了?我們純潔無瑕!」

  說著說著就跑腿了,哦不,是跑題了。

  不出所料,到了晚上的時候,黃長順還沒把鎖頭的事情查明白。黃老師走的時候就說過,查不清楚,就不回來。

  李秋雨也帶回來了消息,並沒有找到鎖頭的鑰匙。

  崔大同說:「我就知道沒鑰匙。」

  李秋雨說:「隊裡也有人開始說這個案子和薩滿巫師有關,最近羊城來了不少東北和內蒙那邊的人,這裡面不乏有薩滿巫師,隊裡開始有人去查這些人了。」

  崔大同搖著頭說:「這和薩滿巫師沒有關係,再說了,薩滿巫師要害人,也不會去弄那麼多的鐵鏈去鎖窗戶吧。」

  李秋雨說:「馮帆醒了。」

  崔大同說:「先讓他在醫院呆著吧,等黃老師回來,我還有些事情要問他。」

  李秋雨想了想說:「為啥不現在問?」

  「現在還不需要,還不到時候。」

  我覺得崔大同有了基本的判斷,他在等黃老師的調查結果。這個調查結果應該是關鍵的一環。

  我說:「今天也都累了一宿了,休息一下吧。」

  第二天的時候,物證那邊還在海邊搜索呢,甚至把海邊的菸頭都撿回來了。崔大同對這些不屑一顧,他現在只在等黃長順的調查結果。

  驗屍那邊倒是有個新的進展,韓從文的肋骨裂了一根,另外,他的下巴上有磕傷。

  李秋雨說:「你們說,這是不是他摔倒在地的傷呢?割腕之後,人就暈了,直接趴在了地上。」

  崔大同點頭說:「有可能,不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被人按在了地上,用腳踩在後背上,用力踩,一下,兩下,三下,肋骨斷了,下巴磕了,人也徹底暈死過去。」

  朱泉說:「大同,你怎麼解釋門是從裡面反鎖的呢?門窗都鎖著,難道兇手是挖洞進去的?」

  我說:「肯定不是挖洞,挖洞我們是專業的,那地方,下面全是河沙,根本不適合挖洞。要是有挖出來的洞,一眼就看到了。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了嗎?」

  崔大同說:「還是那句話,等黃老師的調查結果吧。這把鎖只要找到出處,這案子也就有眉目了。」

  黃長順帶了十幾個人出去查這把鎖了,不只是帶了照片,還把鎖從門上撬開,帶著實物去各個合作社比對去了。

  只要對比上,就開始查案發前誰買過。

  各地的供銷社員工都是當地人,買東西的人基本都認識。有不認識的外鄉人去買鎖,他們應該也記得住。畢竟現在人員流動不大,一個地方的人,都是固定的。

  這給我們查案帶來了極大的方便。

  但我實在是想不通的是,這把鎖為啥就是案子的關鍵證據。這兇手到底是怎麼進去殺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