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醜女人

  我剛要走,林建斌再次喊住了我,他說:「等等。」

  我回來,他對我說:「大概在前年10月份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信,這封信有濃厚的教會色彩,宣傳的也是西方教會。那時候我特別痛苦,我連呼吸都覺得在污染我的肺部。我說再多,你們也理解不了我的痛苦。我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回了信。從那以後,我們幾乎每隔一兩天就有書信往來。」

  我說:「你們都聊什麼了?」

  「什麼都聊,我發現只有看他的信的時候我是平靜的,我每天都盼著收到他的回信。也是他的信里,告訴我心臟可以承載人的靈魂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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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邪教啊!」

  「殺人取心這件事,也是我倆討論的結果。」

  李秋雨大聲問:「信呢?」

  「都燒了,這種信自然是看完了就毀了。」

  「後來呢?」

  「後來他開始殺人了,連續殺了三個。我知道是他幹的,我們約好了,他干我就干。」

  我說:「你們這很像是小孩子在做壞事。我小時候去砸別人家窗戶,都是讓別人先砸,別人砸了,我就砸。」

  「就是這樣,他先殺了三個,接著他一直催我動手。當我動手之後,他就不動手了,不過,他要我把心臟送去海邊的一個小木屋裡。那個小木屋很好找,就在船廠南邊,離著海邊只有三百多米,過了船廠就能看得到。」

  「他要心臟做什麼?」

  「我不知道,也許是進行什麼儀式吧。他好像屬於某個秘密教會。」

  我說:「信外國教會,看來是留過學的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有很多共同語言。他提起過在法蘭西的生活。」

  我點頭說:「他為啥要把人剁成肉醬呢?這需要很多力氣。還有,他為啥要把剁成的肉醬風乾或者榨乾呢?」

  「我不知道,我沒問過,他也沒說過。」

  李秋雨問:「為啥只要心臟,別的器官為啥不要?」

  「因為心臟里承載了靈魂,他要的不是心臟,而是靈魂。」

  我問:「你真覺得冰箱有了心臟就能成仙嗎?」

  「我不知道,我能知道的是,每次殺完人之後,我會非常開心,我從上到下都覺得很輕鬆。在夢裡我能為所欲為,我想做什麼都能做成。」

  我嗯了一聲說:「他很了解你,但是你卻不了解他?」

  「我了解他,他和我一樣,很痛苦,我們是同病相憐。」

  李秋雨說:「你是不是有些事想不開啊!你就當自己是個和尚,剛好可以靜心修行。」

  「根本就沒有這麼簡單,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痛苦,沒有人能了解我,我現在一心求死,我只想安安靜靜的死去,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求求你們了。」

  我說:「林院長,你冷靜一下。我這就讓人把你送去牢房。」

  我看看李秋雨,李秋雨說:「我去安排。」

  我在院子裡等李秋雨,李秋雨安排好了林建斌之後,小跑著到了我面前,她說:「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去找大同聊聊。」

  「這個傢伙,為啥不喜歡和我們一起查案呢?」

  「他太懶了,這傢伙喜歡動腦,不喜歡動手。」

  見到崔大同的時候,他在寫毛筆字。我說:「你啥時候有這愛好了?」

  「師父,你看我這幾個字寫的咋樣?」

  我一看,難看至極!我說:「你這還不如蜘蛛爬的呢,看我給你寫個樣看看。」

  我寫字還是可以的,小時候在學堂的時候,我的字都是最好看的。

  我寫的是:崔大仙人。

  寫完了之後,我說:「怎麼樣?」

  「我得裱起來。」崔大同於是忙著開始裱字。

  李秋雨大聲說:「我們只有七天時間,你們能不能抓緊點。要是七天之內不能找到第一個兇手,那麼就只能這樣了。」

  崔大同說:「管我們什麼事?」

  我說:「蘇梅說了,只要我們把案子破了,就給我們一份體面的職業。」

  崔大同說:「這個案子也不是很難,殺了那麼多人,留下了那麼多的線索,只能說這些傢伙太不專業了。」

  我說:「可惜書生不在,書生要是在,可以去看看那三具屍體。」

  崔大同說:「剁碎了,也就沒啥好看的了。碎成啥樣了?」

  我說:和燉肉的肉塊差不多大。

  崔大同說:「乳房和生殖那裡的器官也都剁了?」

  我說:「是啊,全身上下除了頭,沒有一塊地方是完整的。」

  崔大同撓撓頭,隨後他抬起頭看著我說:「師父,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一具女性屍體擺在這裡,你要剁碎了她,只有一個地方不許你剁,你會留下哪裡?」

  我說:「我哪裡都不剁,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打個比方,你就說你會留下什麼地方?」

  我指了指下面,我說:「可能會留下這裡吧。」

  崔大同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要是留下兩個地方呢?」

  「那就是下面和乳房。」

  崔大同點頭說:「是啊,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很難對女性的那裡下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兩個地方是神聖的。即便是分屍,也只會是對胳膊,腿,甚至把軀幹剁了也不奇怪。從古至今的分屍案,只要是男人幹的,很少把女人的那裡也剁碎了的,而且還剁這麼碎。這是有深仇大恨啊!」

  我搖著頭說:「不可能對三個女人都有深仇大恨啊!」

  李秋雨說:「是啊,怎麼可能對三個女人都有深仇大恨呢?」

  崔大同說:「對三個女人有深仇大恨確實很難,但是對第一個有深仇大恨,基本是能肯定的。而且,我越來越覺得,這個傢伙是個女人。」

  我驚呼道:「真的假的?」

  崔大同說:「只是一種感覺,我很想想像一個男人會這麼殘忍地對一個女人。只有女人會對女人這麼狠!」

  李秋雨說:「怎麼會有這麼兇殘的女人?我們就這樣下結論是不是過早了?」

  崔大同點點頭說:「也不是絕對,我說的只是概率問題,我覺得男人應該不會對一個女人這麼兇殘,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恨意。通常一個男人恨一個女人,都是源自愛。愛之深,才會導致恨之入骨。就算是這樣,一個男人也不會去對女人的乳房和那地方下手。這是人之常情,也是基本邏輯。師父,你覺得呢?」

  我說:「我覺得很有道理。要是這樣的話,我們的目標群體一下就變得很小了。」

  崔大同立即說:「還有,這個女人應該挺丑的。」

  李秋雨驚呼道:「為什麼?」

  「她恨身材好,長得漂亮的女人。另外,著重調查第一個被殺的女人的社會關係,看看她和哪個醜女人有仇!」

  李秋雨點頭說:「我懂了。」

  我在心裡給崔大同豎起了大拇指,但是我說:「你猜的也不一定對。」

  崔大同說:「這天下就沒有啥事是百分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