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百無聊賴

  我們先把屍體拖進了窯洞裡,然後我們找了足夠的柴,在窯洞裡點了火。

  以前我是不喜歡喝茶水的,書生說喝茶水會影響睡眠。最近在神禾窯里沒事就喝一些,我發現並沒有影響睡眠,而且這玩意喝習慣了,喝水的時候不放點茶葉,總覺得沒味兒。

  所以,接下來我打算在這裡邊等,邊喝茶。

  有火就可以燒開水,有開水就可以泡茶。另外,喝開水的好處實在是太多了,最關鍵的就是殺死裡面的各種細菌,免得拉肚子。

  我這邊安頓好了之後,朱泉和孫斌趕著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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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裡也沒啥危險,最大的危險就是黃亮,他要是來這裡看屍體,發現我們把屍體挖出來了,肯定會著急,一著急說不準就會對我下手。

  不過自從朱泉和孫斌走了之後,佛鼠就沒有離開過我和屍體。

  我在炕上喝茶,佛鼠就趴在門旁的稻草里睡覺,到了晚上的時候,有屍蜃排成一條隊進來打算吃屍體,卻被佛鼠給抓住吃了。

  佛鼠吃屍蜃,那是真的效率高,一口一個,嘎吱嘎吱幾下就嚼碎了吞下去。

  十幾斤的佛鼠,一頓飯吃了有三斤屍蜃,吃得肚子溜圓。

  但凡有啥東西靠近,這佛鼠總是先知道,會迅速跑到炕上,躲到我的身後。

  這玩意看家不如狗,狗要是覺得有威脅,就會跑出去,大喊大叫。但是這玩意似乎比狗更機敏,它只要跳到炕上,我也就明白外面有危險了。

  這一天晚上就報警的兩次,第一次是來了一隻黃皮子,可是把佛鼠嚇壞了。第二次來了一隻狐狸,這狐狸從門口看看我,轉頭就走了。

  我這一晚上都沒睡好,尤其是在旁邊還倒著一具屍體。我好不容易睡著了,還做了個噩夢,夢到這屍體站在炕下面看著我,然後在炕下面走來走去,我想動,動不了,想喊,喊不出來,呼吸都受限制。把我憋得快死了的時候,一下醒了。

  我坐起來第一時間就是去看屍體,屍體還倒在牆根下,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我起來用稻草多蓋了幾層,看看表,已經六點鐘,天都亮了。

  佛鼠在晚上的時候,還會在外面溜達兩下,天亮之後,自己鑽進挎包,去睡覺了。

  我這一天的日子是這麼過的,先找地方拉屎。回來之後,吃餅,喝茶,看書,撒尿,看書,撒尿,吃餅,睡覺,撒尿,看書,吃餅,喝茶……

  要是能快進,我真想把這一天快進過去。

  屍體的氣味吸引了大量的禿鷲過來,先是落下來一隻,接著就是一群,都落到了窯洞口。

  這些傢伙根本就無所畏懼,蹦蹦跳跳就進來了。

  進來就奔向了屍體,第一隻的時候我還沒在意,心說我看你怎麼找到屍體,屍體我用稻草蓋上了,挺厚的。

  想不到這一隻進來之後,後面緊接著進來了一群,然後開始用爪子撓稻草。

  我心說這可不行,大喊大叫起來:「出去,都出去。」

  禿鷲才不聽我的呢,根本就不理我。

  我跳下了炕,上去揮動拳頭開始揍,一拳打禿鷲臉上,打得禿鷲晃晃悠悠,但還是都不在乎,我一拳一個往外面打,這群禿鷲根本就不怕。

  即便是打暈了一隻,其它的還是不走。

  而且打腦袋有個問題,即便是打暈了,等一下就恢復了。不管是人的腦袋,還是動物的腦袋,抗擊打能力都很強,而且恢復能力也很強,不管是被打得多暈,只要醒過來,就和沒事人一樣。

  我一看這可不行,直接拔刀出來,一刀就割了一個禿鷲的喉嚨。

  這下,禿鷲怕了,噼里啪啦都跑了出去,就算是這樣,陳瞎子的屍體還是被叨了幾口。

  我重新用稻草蓋上了屍體,然後上了炕,我心說,不看著還真的不行,這要是不看著,只需要半個小時,陳瞎子就會變成一句骨架。

  就這樣,一天又過去了。天剛黑,佛鼠就鑽了出來,趴在門口的稻草上,守株待兔。

  不只是佛鼠在守株待兔,我也在等著看好戲,我把馬燈掛得高高的,雖然眼睛在看書,但心思已經全放在佛鼠身上了。

  屍蜃還是聞著味就來了,排著隊,爬得很快,但佛鼠吃得更快,一口一個,看著很解壓。

  屍蜃一直往裡爬,佛鼠就一直吃,我都不敢想這佛鼠的肚子有這麼大,一直吃到沒有屍蜃,才算是罷休。

  我甚至覺得,要是屍蜃一直爬,這佛鼠會一直吃下去。我在戲謔地想,要是佛鼠一直這麼吃下去,會不會長人這麼高呢?

  苗耗兒養的保家仙肯定不是廢物,這玩意有很多好處,首先,能吃各種蟲子,帶著它在身邊,就不會怕毒蟲毒蜃那些東西了,另外,這東西在晚上給人報警的。

  另外,這東西似乎會託夢。不過這個不敢肯定,也可能是趕巧了。佛鼠鑽到佛像下面,也許只是單純的要去吃屍蜃,它聞到了屍蜃的氣味。

  這天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總之,這一晚我睡得很香,夢都沒做一個。第二天醒了的時候,外面下著小雨。下雨的天氣,睡覺最好不過了,我裹了裹身上的毯子,翻個身繼續睡。

  我是聽到鈴鐺的聲音才醒的,鈴鐺的聲音越來越近,這鈴鐺是掛在馬脖子上的,我知道,他們回來了。

  幾個人都穿著雨衣,坐在車斗上,看起來有點慘。

  比他們更慘的就是馬了,早就濕透了。

  孫斌直接把車趕到了窯洞前面停下,幾個人一起跳下來,進了窯洞,一進來,書生就脫了雨衣,問我:「屍體呢?」

  我用手指了指牆腳,此時我在想,屍體不會跑了吧。

  書生過去掀開了屍體,嚇得後退了兩步,說:「咋變這樣了?」

  我說:「先是被屍蜃吃,後來又被禿鷲叨了幾口。不過你看臉還看得出來,就是陳瞎子。」

  月娥此時也脫了雨衣,過來蹲在地上,仔細看著屍體,她說:「這就是陳瞎子,沒錯。」

  這次朱泉沒回來,我說:「泉兒呢?」

  書生說:「我沒讓他來,最近神禾窯不太平,家裡不能沒有人。」

  我說:「神禾窯咋了?」

  「你知道後面賣首飾的老丁吧?」

  我說:「知道啊,咋了?」

  「一家子被殺了,金子都被人拿走了。按理說誰都不許離開,老唐已經在神禾窯搜了三天了。非要把這人搜出來不可。」

  我說:「肯定是輸急眼了,就從賭徒圈子裡找,肯定能找到。」

  書生說:「有了嫌疑人了,正在找,我估計這時候已經找到了。」

  孫斌說:「還能看出來是咋死的嗎?」

  書生這時候把自己的工具箱拿了出來,他看著孫斌說:「給我點時間。」

  孫斌這時候笑著對月娥說:「小嫂子,這人我和王老闆一起找到的,那錢是不是應該兌現了?」

  月娥點點頭,直接把一個包遞給了孫斌,孫斌打開,全是錢。

  月娥說:「數數,錢必須當面點清,不然以後說不清。」

  「不用了,不用了,我信得過小嫂子。」

  書生在那邊已經開始解剖了,他從屍體的胃裡弄出來不少黏糊糊的東西,看起來很噁心。我知道書生為啥這麼在乎胃裡的東西,他想知道這裡面除了有酒,還有沒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