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多念經

  我和朱泉使了一個眼色跟了上去,這倆人並不是去找張子清的,而是和張子清打了一聲招呼之後繼續往前走。

  我倆到了張子清的書攤兒就停下了,我隨便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這是一本寫李自成的書,明朝就是被這個傢伙給滅了的。當初要不是吳三桂壞事,根本就沒有野豬皮那一家子什麼事,中國還是漢人的中國,江山還是漢人的江山。

  也就不會有揚州十日,嘉定三屠這樣的事情,更不會把四川屠的人都空了。

  朱泉問:「張隊長,這兄弟倆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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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子清說:「他們說是去買鞋了,兄弟倆要換新鞋。」

  朱泉說:「賭錢輸了?」

  「不知道。」張子清問我,「王老闆,你對他們一家人這麼感興趣嗎?和老弟說說,讓老弟心中有數。」

  我不屑地說:「沒你的事,你把自己的嘴管好了就行。」

  朱泉說:「對了張隊長,寡婦月娥有沒有向你打聽人,應該是有一張黑白照片。」

  張子清搖著頭說:「沒有啊。」

  朱泉撓著頭皮說:「那就奇怪了,對了,你和這個月娥現在啥關係?你搞到手了嗎?」

  張子清一聽嘆了口氣,他坐在了自己的藤椅里,拿著書看了起來。

  朱泉大聲說:「你嘆氣啥意思啊?」

  我說:「嘆氣就是不順利唄,看來這寡婦月娥不是個好騙的主兒。」

  張子清笑著說:「是啊,我還是要修煉。我這都是小打小鬧,崔大神仙那才是大本事。乾脆他改名叫催大本事算了。」

  我一聽笑了,心說是啊,你騙個女人算啥本事,崔大同這小子自稱崔大神仙,現在冒充和尚,一天騙的人不計其數。這小子一天最少收入一兩百,一天搞到的前,一個工人一年也攢不下。

  我做夢也沒想到,這買賣這麼好干。

  崔大同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有人搶他的生意,費家莊有的是佛像,要是有人再拉幾個過來,建一個更大的廟,再弄幾個假和尚,我們的買賣可就不好幹了啊!

  這買賣也不是不可複製的。看這買賣好干,肯定有人惦記上。

  照瓢畫葫蘆誰還不會啊!

  我們從張子清這邊回來之後,去了廟裡,廟裡有人在拜羅漢,是三個賭棍,都舉著香在這裡嘟嘟囔囔。他們等一下肯定就要去賭場試試手氣了。

  這裡的賭場不出老千,去的話贏的概率大概在四成,輸的概率在六成。也可以這麼算,進去一百個人,贏的有四十人,輸的有六十人。概率這東西,在人數少的時候不准,只要人多起來,那就太准了。

  尤其是人數多了,時間再拉長,要多准有多准。所以,賭場是穩贏不輸的。

  至於到個人身上,只要走進去,不是贏就是輸。也許有的人能連續贏十天,也許有的人連續輸十天,這都保不齊。

  到了後面的禪房,崔大同正在裡面數錢呢。

  這都是今天賣的香油錢,我問:「有人捐錢嗎?」

  崔大同說:「今天沒有,不過保不齊晚上就有人來還願。」

  看著崔大同手裡那一把錢,我心說,這他娘的來錢太容易了吧,這還上啥班啊,在廟裡等著收錢比啥不強?我有點後悔,這廟修的有點小了,當時要是把旁邊的屋子也改造成廟就好了,那邊再擺一尊菩薩多好啊。

  現在倒是好,書生在那邊給人看病,根本不賺錢,搞不好還要賠錢。書生給人看病不為錢,就是單純的搞學問。

  不過經過書生的努力,我們羅漢堂的名聲打出去了,廣受好評,得到了大家的擁護。

  廟叫羅漢堂,醫館就叫羅漢堂醫館。我成了羅漢堂的老闆。

  說心裡話,感覺挺奇怪的,成了一家廟的老闆,這叫什麼事兒啊!不會被天打雷劈吧!阿彌陀佛,我還是在心裡念念經比較好,念念金剛經!

  崔大同數完了錢,抬著頭問我們:「打聽到啥了嗎?」

  朱泉說:「沒啥進展,要說是來找家裡老大的吧,這寡婦應該逢人就問才對,偏偏他沒有和張子清問。」

  崔大同說:「張子清和她可是姘頭關係,沒找張子清問嗎?張子清會不會在騙你們啊!」

  我說:「看來張子清還沒有得手,這寡婦並沒有讓張子清進自己的被窩。」

  崔大同想了想說:「不和張子清打聽,卻找姑娘們打聽。寡婦不打聽,讓兩個小叔子出來打聽。這一家子在神禾窯里這麼張揚,確實不像是躲避仇家的,要說是來找人的吧,為啥不公開找呢?難道這人並不是他的家人,而是他們的仇人?」

  朱泉也說:「是啊師父,要是找自己男人,應該公開找,不應該偷偷摸摸的。還有那佛鼠給你送錢,這件事看起來並不簡單。」

  我手裡擺弄著那一枚銀元,思前想後,還是沒啥頭緒。我說:「想不通就先不想了,泉兒,你想辦法接近一下這兄弟倆。」

  朱泉點頭,出去了。

  而我則去了醫館。

  這時候,那姑娘的點滴剛好打完了,姑娘起身離去。

  我說:「你收了她多少錢啊?」

  書生說:「八塊錢。」

  我說:「盤尼西林多貴啊,我看用了不少。」

  「現在盤尼西林已經國產了,改名叫青黴素,價格也下來了。八塊錢不虧本。」書生說,「我給人治病不是為了錢,要是為了錢的話,我也不會當醫生。我做個風水師來錢比當醫生快得多。你打聽到了啥子消息沒得?」

  我說:「這一家子肯定是來找人的,只是不確定要找的人是家人還是仇人?或者是欠了他們的錢?」

  書生說:「靠著猜肯定猜不到,尤其是神禾窯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他們要找的人,有可能已經死掉了。也許這是個千古之謎也說不定。」

  我說:「只要拿到這人的名字,其實是可以讓老二查一下帳的,進來出去的人,都有登記!」

  書生擺著手說:「老二不可能給查,這要是查舊帳,這裡死了那麼多人,該怎麼交代啊,不如一推六二五,說啥也不知道。在這裡死掉的人,也只能是白白死掉。這裡是法外之地,大家心裡都清楚。」

  我讓銀元在我的手指上翻來翻去,心裡想著那個佛鼠,這佛鼠給我送一枚銀元,到底是啥意思啊!

  我在想,是不是應該找寡婦月娥挑明說,還是怎麼的呢?

  人家要是不想說,即便是我問了,人家也不一定會說的吧。等朱泉吧,他還是有些辦法的。

  我對書生說:「你和那些姑娘勤打聽點,看看這兄弟倆找的人到底和他們是啥關係。」

  書生說:「行,我打聽著點。」

  這時候,我聽到蕭安在裡面拉二胡了,書生笑著說:「蕭安還是比較穩得住,不管啥環境,她的性格從來這麼穩定。」

  我心說是啊,真難得這世上有性格這麼穩定的人,還是女人!要不怎麼說她能做大事呢,就這份穩定的性格,萬里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