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泉最近特別沮喪,他養了幾年的小狐仙離家出走了,開始的時候,隔幾天還會回來一趟,最近已經連續半個月沒回來過了。
也不知道這倆傢伙在哪裡過活,不過我覺得,這倆傢伙肯定有自己的洞府,它倆算是徹底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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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泉在白天的時候還在抱怨,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就聽到有人敲門。
我們住在後院,即便是來了人,也不會直接來後院敲門。會先敲前面門房。門房裡住著崔大同和朱泉,這倆人喜歡住前面,出去進來的都方便。所以,我下意識就覺得敲門的是小狐仙。
我去開了門,一看不是,而是一隻大老鼠。
這大老鼠得有貓那麼大,蹲在地上目光炯炯地看著我。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黃皮子呢,細看不對,黃皮子長不了這麼圓。
這大老鼠長得圓,腦袋尖尖,蹲在那裡像是一尊佛。
我一看這就是成仙了的灰仙啊,立即雙手合十拜拜,我說:「你是誰家的保家仙吧,找我有事?」
想不到的是,這灰仙一張嘴,從嘴裡掉出來一塊現大洋。
現大洋噹啷一聲落在地上,灰仙舉著雙爪朝著我拜拜,然後轉身跑掉了。
我撿起來現大洋,對著現大洋吹了一口氣,發出嗡嗡的聲音。我心說邪了!也沒多想,關門進了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大家說了這件事,我把現大洋拿出來往桌子上一丟說:「你們說這灰仙到底啥意思啊?」
蕭安說:「那麼大的耗兒,你到底看沒看清哦!」
我說:「當然看清了。」
「這耗兒怕是南方的品種哦!我們這邊沒得這種。」蕭安說。
我這時候想起了安南來的那一家子,我說:「會不會是大嫂帶來的?對了,張子清得手了沒?」
崔大同說:「現在倆人打得火熱,很快就要鑽一個被窩了。師父,要不要管一管?」
我拿著現大洋說:「看來這灰仙是安南這一家子的保家仙,給我現大洋,到底要我幫啥忙啊?」
朱泉說:「會不會是灰仙見到小狐仙了?」
書生說:「有可能,這灰仙再厲害也是怕狐仙和黃大仙的,是不是請我們替它求情啊!」
我說:「小狐仙有半月沒回來了吧,這倆傢伙去哪裡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我拿著這一塊現大洋,我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關鍵是我不知道灰仙的真正意圖,不行,我得去找大嫂聊聊。」
大嫂住在龍鳳酒樓,在這裡住著的人非富即貴,這裡除了有喝酒的地方,還有花魁表演,不過這裡不是窯子,這裡是純娛樂的地方。
我到了龍鳳酒樓,老闆李雲龍笑著就迎接了出來,舉著雙手說:「王老闆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早就想登門拜訪王老闆了,只是太忙了,沒時間。今天王老闆來了,一切花銷都算在我的帳上。」
我笑著說:「李老闆客氣了,我不是來吃酒的,我是來找人的。」
我身後跟著朱泉,他說:「聽說安南那一家子住在你們店裡,我們找那一家子。」
李雲龍大聲喊:「鳳兒,帶王老闆去後面。」
李金鳳是李雲龍的妹妹,平時都叫她金鳳。我們都是在一個地方混的,我在賭場右邊,她在左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熟悉的很。只不過沒啥來往。
開門做生意的,自然是啥好聽說啥,金鳳客客氣氣帶著我們去了後院。
到了後面,金鳳問我:「王老闆,你們和他們約好了嗎?」
我說:「沒有約好,難道沒約好不能找人嗎?」
金鳳顯得有些為難。
朱泉說:「現在約,你去和那安南大嫂說,我們找她就說幾句話。」
金鳳點頭,小聲說:「等我一下。」
金鳳朝著一個很大的窯口走了過去,敲開門,進去,過了兩分鐘出來,朝著我們招招手。
我們進去的時候,茶水已經泡好了。
我和朱泉坐下,我四下打量了一下,這是一個大廳,在大廳的右邊和後面有臥房,一共四間,剛好四個人住得下。
一日三餐都是酒樓提供,在這裡住著的確舒服,不用做飯,也不用刷碗,吃完了擦擦嘴巴就有人收拾了。只要有錢,在這裡住一輩子才舒服呢。
大嫂的中國話很不標準,但是能聽懂。
我說:「大嫂,我就開門見山。」
我從懷裡摸出來一塊現大洋,我說:「昨晚,一隻大老鼠給我送了一塊現大洋,我想知道,這大老鼠是你們帶來的嗎?」
朱泉說:「我們中國可沒見過這品種,我師父說和貓兒一樣大!」
大嫂的頭髮紮起,很利索,在這神禾窯里,冬暖夏涼,只穿了一件衣服,胸前鼓鼓,很豐滿。
大嫂是一個難得的女人,不能說長得多漂亮,只能說越看越有滋味。
我發現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的品位有些變了,我更喜歡成熟一些的女人,像是五姑娘和阿飄那樣的,我是真的看不上了。
我盯著大嫂的眼睛,她的眼神飄忽,很明顯,她的心理起了很複雜的變化。也就是一瞬,她眼神便清澈了,看著我一笑。
大嫂撒謊了,她擺著手說:「你們找錯人了,這大老鼠不是我帶來的。」
我起來說:「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了。」
我和朱泉往外走,到了街上,朱泉小聲說:「師父,她在撒謊!」
我說:「她不說實話,我們去書攤兒問問張子清,不是說最近張子清和她關係不錯嘛!張子清要是不說,我們就去找她的兩個小叔子再問問,總能問出來的。」
「師父,你為啥子對這耗兒這麼感興趣?」
「要是灰仙有拖,我就必須出手相助。不然是要遭報應的,你可能不懂,這是薩滿教的規矩。」
我和朱泉去書攤兒,書攤兒離著麵館不遠,我們到了書攤兒的時候,張子清這小子正坐在藤椅里看書呢。
這小子也不知道在外面犯了什麼事,來了之後就不走了,在這裡擺了個書攤兒,也沒見他賺多少錢,但小日子過得挺自在的。
見到我和朱泉來了,他站了起來,點頭哈腰地說:「王大哥,泉兒哥,你們來啦!」
朱泉說:「聽說你小子最近和安南的寡婦走的挺近的,你倆去買東西,你還幫她付帳,有這回事嗎?」
張子清立即說:「我和月娥是真心相愛,希望諸位能成全我們,祝福我們。」
朱泉擺著手說:「我才懶得去摻和你們那些男女之事,我問你,安南這一家子你都熟悉嗎?」
「我和月娥接觸的比較多,在月娥那裡吃過兩次飯,和她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也就隨便聊了幾句。不是很熟。」
我問:「你在她家裡見沒見過一隻大老鼠?」
我用手比劃著名大小,我說:「這麼大,得有十幾斤的樣子,長得很胖,坐在哪裡像是一尊佛像?」
張子清立即點頭說:「佛鼠,我見過這佛鼠,挺稀奇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朱泉咬著牙說:「這就奇怪了,為啥不承認呢?」
我小聲嘀咕:「佛鼠,這名字起的還是很貼切的,不知道這玩意是大路貨,還是稀有品種。不過看樣子,聽名字,這應該是很難得的一件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