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大概齊

  他們在舉行通神的儀式,費老二高高在上,擦胭抹粉,看起來像個妖精。下面還有一群人在跳大神,應該是在安慰死去的靈魂。

  屍體被擺成一大片,橫平豎直,值得慶幸的是,這裡面沒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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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這種儀式孩子們不適合參加,是不是把孩子們帶到別處去了?」

  五叔搖著頭說:「費家莊沒有這樣的規矩,孩子們是可以,也是必須參加葬禮的。」

  崔大同說:「問問不就知道了嗎?五叔,這裡面肯定有你認識的人吧。」

  五叔點點頭,朝著人群走去,到了人群里之後,和一個老爺子聊了起來,聊著聊著,倆人一起跪在了地上,頭一低,不動了。

  朱泉說:「他們聊啥了?」

  我說:「阿飄,你再去打聽一下,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阿飄領命而去,和一個大嬸聊了起來,大嬸很不友善,推了阿飄一把。阿飄氣得一跺腳,然後跑了回來,她說:「王大哥,泉兒哥,我什麼都問不出來。」

  崔大同捏著自己的下巴說:「肯定有大問題。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呢?」

  我說:「這肯定不對勁,阿飄,你對費家莊熟悉嗎?」

  阿飄搖著頭說:「我沒來過這裡,我也是第一次來。」

  朱泉說:「我去打聽打聽。」

  朱泉自告奮勇,走進了人群,他的溝通能力是很強的,在北平的時候,他很快就融入了潘家園舊貨市場,在那裡成了那群二流子的老大。在金陵也是一樣,夫子廟附近的二流子都拿他當大哥。

  朱泉這人隨和,捨得花錢,那些小朋友自然都擁護他。

  但是朱泉這次也是無功而返。

  我這時候拿定了主意,我說:「我們先住下,走,我們回去找費老大。」

  村里所有人都在這老廟裡,只有費老大在村子的老宅中。

  這下沒有人給我們趕車了,我來趕車。

  我趕著車回到了村子裡,直接就把車卸在了老宅大門口的槐樹林旁邊,把馬也拴在了槐樹林裡,我進院子給馬弄了草料和水,伺候完了之後,我們帶著裝備到院子裡,在這裡並沒有看到費老大。

  我們乾脆自己在廂房找住的地方,很容易就找到了,我們就住在了這裡。

  我倒是看看,這費家莊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對這件事,朱泉有些不理解,我去茅房的時候,他也跟來了,和我並排站著,他說:「師父,我們拿了五千現大洋離開這裡算了,沒必要蹚這渾水。」

  我說:「也不是不行,不過崔大同不這麼認為,他覺得這裡有油水。」

  朱泉不屑地說:「他知道個錘子。我覺得這裡很怪,費家莊的人就像是著魔了似的。師父,有可能全村人一起著魔嗎?」

  我說:「不是著魔,他們在舉行特殊的儀式,這種儀式感本身就很有魔力。」

  「你相信這個?」

  我提上褲子,轉身往外走,我說:「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事實。」

  朱泉追了出來說:「村裡的孩子到底去哪裡了?」

  我說:「是啊,去哪裡了呢?」

  我倆回來的時候,阿飄和蕭安、書生三個已經把老宅走了一遍,我們住在前院,過了一道正房之後,是後院,後院住的就是這裡的主人了,後院後面還有後花園,在後花園裡還有下房,還有一口老井。

  阿飄回來的時候抱著一隻貓,她說:「沒有人,狗也不見了,倒是見到了這隻貓。」

  凡是大戶人家沒有不養狗的,有的人家還養了幾條,看家護院,驅邪避禍,狗可是家庭里的一把好手。

  雖然狗不見了,但是狗窩還在。這是一個面積不小的木房子,在這木房子前面有狗盆,這是一個陶盆,平時狗子吃東西就在這裡。

  在木房子後面,還有大量的狗屎。狗屎狗尿又臭又騷,離著很遠就能聞到。

  看狗屎的樣子,最多不過兩三天。

  也就是說,兩三天之前,這狗子還在家的。

  老黑一直跟著我在院子裡走了一圈,最後回到了前院廂房。

  一直到這時候,費老大還是沒出現,我們自己在廚房準備吃的。

  天黑的時候,費老大回來了,她急匆匆往後院走,我在廂房門口喊了她一句:「老大。」

  費老大看都不看我一眼,急匆匆往後走。

  不過在她走的時候,掉落了一個手帕。

  我和書生對望一眼,心下有了計算,不是費老大不想和我們溝通,而是有人暗中監視。

  費老大不敢和我們溝通,這手帕應該是代表啥。明顯這手帕就是她故意扔下的。

  我和書生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在院子裡閒庭信步,到了手帕旁邊,假裝繫鞋帶,把手帕撿了回來。進了屋子打開一看,上面是空的。

  用油燈照,沒有暗影。

  書生說:「費老大丟手絹本身就是在暗示我們一些事情。」

  我說:「她在暗示我們,費家莊有問題,她被人牽制了。」

  阿飄說:「太詭異了。」

  書生說:「得去找費老大聊聊。」

  我搖著頭說:「千萬不要,費老大選擇這樣的方式警告我們,就是不想和我們接觸。這費家莊好像被人控制了。老廟裡有大問題。」

  崔大同小聲說:「師父,我去觀察一下。等我消息。」

  我說:「讓泉兒陪你去。」

  崔大同說:「我自己更自由,誰也不用陪我。」

  說著,這小子從背包里拽出來一件夜行衣,全黑的,連眼睛都蒙上了。

  這小子就這樣出去,鑽到了黑夜裡的一瞬間就不見了。

  朱泉呵呵笑著說:「師父,這小子做啥都是偷偷摸摸的,和賊似的。」

  書生說:「大同這小子是個人才啊!」

  我們一直等到了凌晨崔大同才回來的,他回來的時候,直接摘了頭套,把臉露了出來。他說:「師父,我還真的發現了點什麼。」

  我說:「先不急,先喝口水。」

  蕭安給崔大同倒了一杯溫水,崔大同一口氣喝了,然後用手背擦了一把嘴,他說:「師父,在老廟裡,不只是費家莊的人,還有很多外人。」

  我說:「你咋發現的?」

  「這裡面有十幾個人都穿著一樣的皮鞋。」

  我驚呼道:「皮鞋?制式皮鞋?」

  崔大同點頭說:「十幾個人,都買相同的皮鞋?這在一個村子裡很難吧,大家的審美標準都不一樣,最關鍵的是,村里人誰會穿皮鞋啊,那玩意根本就不適合村子裡的人穿。大家更喜歡穿自己婆娘做的布鞋。」

  書生小聲說:「費莊主去神禾窯處理事情的同時,費家莊被人端了。孩子們被綁架,村里人成了人質,費老二被推上了神壇,成了一個傀儡。他們要做什麼?」

  書生短短几句話,就把事情的脈絡也說清了。

  我點頭說:「大概齊就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