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這幅畫背後

  吳記酒廠有一個很大的酒窖,在酒窖里除了有糧食,還有美酒。

  而我對酒窖里的幾尊泥像很有興趣。

  泥像有四尊,全是側臥著的,都在喝酒。

  第一個就是被奉為釀酒始祖的杜康,據說他是夏朝的國君。

  第二個是降龍羅漢,也就是濟公李修緣。

  第三個就是詩仙李白,杜甫說他是:李白斗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第四個是醉候劉伶,這個傢伙是個酒蒙子,是個把自己喝死的文學家和哲學家。

  但是在書生看來,酒精就是毒藥,人喝下去之後,會被毒得迷迷糊糊。這就是酒精和人的關係,他也不覺得酒文化是個正經文化,但是他不反對少喝一點,畢竟喝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能痛痛快快吹牛而不尷尬。

  朱泉說:「這個吳老三,看來對酒很有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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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是啊,你看這四尊泥像,往這裡一躺,就把這裡的氛圍給烘托起來了。這是不是叫文化底蘊?」

  書生說:「先別管酒文化了,我們來這裡找的是屍仙。」

  書生一說屍仙,我就看向了李白的泥像。

  酒窖里的酒全是用酒缸裝著的,一缸有一百斤,兩個人一抬就能走。

  酒窖旁邊就是糧倉,裡面全是高粱。看得出來,這吳老三釀造的是醇正的高粱酒。

  現在就有兔子在裡面吃高粱呢,這些兔子把麻袋給拽的亂七八糟,高粱也撒了一地。要不怎麼說是一群畜生呢,你吃高粱也行,你一口袋吃完了,再打開另外一口袋啊,你何必這一口袋沒吃完,就去拽別的呢?難道它覺得別的口袋裡的比這一口袋更好吃?

  要是人,肯定不這麼幹,這就是人和畜生的區別。

  我們在酒窖里走了一遭,並沒有發現屍仙。

  朱泉說:「師父,你確定沒搞錯?」

  我說:「你放心,不會錯。」

  雖然我沒發現屍仙,但是我這時候似乎聞到了屍仙的氣味。這種感覺說不好,接近玄學。

  出來酒窖,後面就是一個很大的展館,這更像是一個祠堂,裡面有大量的人物畫像,全是吳老三的祖先,這祠堂證明,吳家從隋朝的時候就開始釀酒了,而且一直釀造的就是高粱酒。

  不僅有畫像,還有木雕,吳老三把自己的祖先都用木頭雕刻了出來,然後穿上了衣服,這地方看起來挺詭異的。

  不得不說,雕刻的師父還可以,只不過上顏色的畫師技術太差了,我甚至懷疑是從紙紮店請來的師父,搞得和紙紮人差不多。

  我們從祠堂出來,再往後走是一條通道,再往後應該就是吳老三住的地方。我們在這裡發現了大量的臥房。

  這裡以前住著很多人。

  朱泉小聲說:「師父,吳老三有十三個老婆,都住在這裡。」

  我頓時驚呼:「真的假的?」

  朱泉說:「你喊啥?吳老三非常有錢,有十三個老婆有啥奇怪的?」

  蕭安在旁邊問:「泉兒,你打算要幾個老婆?」

  朱泉說:「自然是多多益善。師娘,我可不是好色之徒,老婆多了,就能生很多孩子,我完全是想替我們老朱家開枝散葉。」

  蕭安點頭說:「能理解,守仁,你呢?」

  我說:「我和泉兒想的不一樣,我就要一個老婆,多了我嫌累。」

  朱泉頓時呵呵笑了起來,我心說你笑個錘子。

  書生卻說:「其實從生物學和醫學的角度分析,一夫多妻制才是最科學的。」

  蕭安質疑地哦了一聲:「書生,看來你想多娶幾個老婆呀!」

  書生倒是很淡然地說:「我只是在說科學,和主觀思想無關。」

  朱泉笑著說:「但凡是男人,都想多娶幾個老婆,師父,你就別裝了,誰不知道誰啊!」

  我說:「你不要小人之心,我真的沒想娶那麼多。」

  「那你想娶幾個?」

  我堅定地說:「一個,我覺得一個就足夠了。」

  朱泉說:「一個女人,能給你生三個孩子就不錯了,要是娶三個,就能生九個。」

  「要那麼多孩子做啥?能不能不要說這個話題了?我們不是來這裡娶老婆的好不好。」

  猴哥這時候拎著棍子往前走,很快,我們發現了一個兵器室,在這裡供奉著很多的戰甲,最奇葩的是,我們竟然在這裡看到了吳三桂的一套戰甲。

  我大聲說:「這個漢奸難道是吳老三的祖先?」

  書生說:「也不是不可能啊!不然這裡怎麼會有吳三桂的戰甲呢?」

  這套戰甲被高高掛起,下面還有香爐,香爐下面有蒲團,我還能聞到香的氣味。

  香爐里的香灰是滿的,看來這吳老三經常帶著家人來這裡跪拜吳三桂啊!

  戰甲後面就是吳三桂的畫像,很大,高有三米左右,這畫像是畫在一張布料上的,布料做過防腐處理,看起來結實得很。

  在吳三桂畫像下面,擺了不少酒,全是小瓷瓶裝的,一瓶一瓶,上面還寫著日期,從清朝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有。太多了,數都數不清。大概這是吳老三家裡的儀式吧。只要出了新酒,就要來供奉吳三桂。

  朱泉拿起來一瓶瓶的酒,然後打開塞子去聞,他說:「都差不多。」

  書生說:「酒就是酒,沒啥大區別。你還是不要研究這些酒了。」

  朱泉這時候摔碎了一瓶酒在牆上,頓時牆面濕了一片。

  他試圖用打火機點燃,卻怎麼也點不著。

  書生說:「古時候的酒度數很低,你想做啥子嘛!」

  朱泉說:「現在的酒度數很高嗎?」

  書生說:「解放前那些上流社會的人還是喝低度米酒為主,也就是最近,大家才逐漸接受了高度白酒。這裡的酒,最近這幾年的應該全是高度酒,是可以點燃的。解放前的,大概還是低度酒。」

  朱泉找了一瓶最近的酒,打開瓶塞,把酒倒在了供桌上,用打火機一點,忽的一下就燒了起來,冒著藍火。

  朱泉說:「還真的是。」

  書生說:「難不成你覺得我在胡說八道?」

  我說:「我們走吧,接著找。」

  我們四個往外走,但是出來之後,卻發現猴哥沒出來,我轉身喊了句:「猴哥,走了。」

  猴哥拎著他的棍子,直著眼看著畫像。它一動不動,站在那裡就像是雕像。

  我回去看看猴哥,再看看畫像。再看看猴哥,這時候,我看到猴哥的嘴咧開了,露出來滿口的獠牙。

  我這時候盯著畫像,這畫像掛在牆上,並無不妥。

  書生和蕭安也都回來了。

  我說:「猴哥好像不太對。」

  朱泉說:「也許是和吳三桂有仇?」

  猴哥這時候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這幅畫,而我這時候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我說:「這幅畫後面該不會有什麼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