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姐妹倆此時已經慌不擇路,先是抱在了一起尖叫,隨著兔子離著他們越來越近,這姐妹倆也沒有坐以待斃,倆人一商量,直接跳井了。
兔子到了井邊之後,伸著脖子往井裡面看。
我們趕到,用鞭炮將兔子驅散,朱泉直接就跳到了井裡。我也要跳,書生拉住了我說:「你就別跳了,你跳下去怕是要把泉兒給砸死。」
當我們把這姐妹倆拉上來的時候,這姐妹倆已經喝飽了。
她倆凍得瑟瑟發抖,痛哭流涕,還打噴嚏。很快費老大就感冒了,書生說過感冒這病沒辦法治療,給她吃了兩片布洛芬,一方面是退燒,一方面是止疼,接下來就只能等著她自己戰勝病毒了。
我們坐在門房裡,阿飄勸道:「大姐,你還是加入我們吧,這次多虧我們來的及時,要是再晚一會兒,你們可就要淹死在井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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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泉說:「你連死都捨得,咋就捨不得那點錢呢?」
崔大同嘴毒啊,他說:「這次是你運氣好,也是我師父心善,要是我們作壁上觀,你們現在已經是屍體了。要是我,才不會救你們呢。捨命不舍財,真不知道你們咋想的。」
朱泉說:「大同,你這不是廢話嗎?師父可是王大善人,咋可能見死不救?」
崔大同沒有鬍子,但也假裝地摸摸自己的鬍子說:「看來我崔大仙人要和師父學的還有很多啊!」
朱泉直接給了他一腳,本來一條腿就有傷,站不穩,這一腳愣是把他踢到了牆根,要不是有牆靠著,非要摔了不可。
費老二閉著眼,在發高燒。
費老二在一旁坐著,不說話。
崔大同看著費老二說:「老二,你得勸勸你姐,運氣不會一直在你們這邊。」
費老二說:「我加入你們。」
阿飄立即說:「二頭,你不管大姐啦!」
費老二晃著費老大的胳膊說:「姐姐,你不要那麼固執了,這次我們差點就死了。」
費老大這時候嘆了口氣,她閉著眼說:「等我燒退了,我們就去金庫拿錢。」
費老大這次燒得很厲害,一直不退,第二天書生就確診了,肺部感染。實在是沒有辦法,書生給費老大掛上了盤尼西林。
盤尼西林實在是太珍貴了,不到萬不得已,書生都不會用。而且這次用藥量非常大,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輸液一小時之後,費老大的燒就退了。
崔大同說:「費老大,我們又救了你一次。」
費老二說:「你能不能閉嘴?你不說話沒有人當你是啞巴。你一直這麼說,本來我挺感激的,現在倒是一點感激之情都沒有了。」
崔大同不屑地說:「我們不需要你們感激,我們要錢。你們的感激能當錢花嗎?」
崔大同說的很無情,但也是實情。這個崔大同啊,智商高,臉皮厚,敢說敢幹,是個人才。
費老大說:「崔大同,你不要說了,我心裡有數。等我退燒了,立即就去開金庫,裡面的錢財,我們平分。」
崔大同說:「平分?按照人頭分嗎?」
「自然是我和老二分一半,你們分一半。」
崔大同大聲說:「這不行,我們人多,必須按人頭分。」
「畢竟這是我們經營所得,而且我們死了這麼多人,回去之後,還要給家屬撫恤金。」
崔大同說:「這是你們的事情,和我們無關啊!你們可以給撫恤金,也可以不給,撫恤金不是必須的。」
費老二大聲說:「崔大同,你有沒有人性?」
崔大同說:「我有個提議,我們六,你們四,這是我們的底線。你們不要再講價了,再講價,就按照七三分。」
費老二一隻手掐腰,一隻手指著崔大同說:「你不要欺人太甚。」
崔大同大聲說:「你別忘了,要不是我們,你們姐妹已經臭在井裡了。老二,你不要得寸進尺,給你機會,你要把握住,不然別怪我崔大同不講情面,我啥事都幹得出來,別逼我。」
潛台詞我聽出來了,崔大同的意思是,你要是還不識好歹,我弄死你們都是有可能的。反正這地方是法外之地,這麼多人都死了,多死你們兩個也看不出啥來。
費老大此時閉著眼喊了句:「好啦好啦,六四就六四,二頭,別爭了,能活著出去就是最好的結果。」
崔大同笑著說:「這就對了嘛,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你們要是死了,這些錢埋在這裡還有啥意義嘛!」
我們在門房這裡住著,那些兔子一直沒有來打擾我們,偶爾有幾隻從這裡經過,也只是看看我們就走掉了。
它們似乎知道不是我們的對手,也懶得和我們為敵。
書生卻看著離去的兔子說:「也許是屠宰場還有吃的,要是它們餓急眼了,怕是就要打我們的主意了。」
我說:「餓急眼了可以回兔子洞,從那邊出去捕獵啊!這神禾原上可以吃的東西還是挺多的。」
書生說:「前些年鬧饑荒,人們連草根樹皮都吃光了,這神禾原上還能有啥?這些兔子吃的最多的,恐怕就是人啊!只要人足夠多,它們就能繁殖的非常快,要是人口不足了,連人都吃不到了,兔子也就不會這麼繁殖了。」
我問:「這兔子只吃肉嗎?」
書生說:「不不不,這兔子也是吃草的,它是雜食。雖然這兔子看起來兇殘,但是它的眼睛還是長在兩邊的,從獵物到獵手的轉變還沒有成功,它們其實不善於捕獵,其實更善於逃跑。甚至它們逃跑的時候,能看到身後追它的獵手。」
我把自己的眼睛想像在自己的耳朵的位置,可不是麼,一邊跑眼珠子往後轉就能看到身後。
費老大三天後退燒了,但是身體還是比較虛弱,崔大同的腿倒是好了很多,他已經扔掉了拐杖,可以自行走路了。
崔大同在病床前面坐著,說:「可以去開金庫了嗎?」
費老大說:「你讓我再緩緩。」
崔大同說:「你先和我說說裡面都有些啥?」
「現大洋三萬多,小金魚若干,現金倒是不多,只有三十幾萬。剩下的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具體有啥,都是有帳的。」
崔大同說:「帳本呢?」
「鎖在金庫里了,難道我帶在身邊?」
「小金魚若干是多少?」
「二十幾斤。」
崔大同說:「把密碼告訴我,我們先把東西取出來。」
費老大不說話,翻個身,用後背對著崔大同。費老大好像很不情願,也可以想像,誰會情願把自己的錢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