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出入密碼

  這案子其實並不是很難,主要是要用心,當時我要不是下定決心掏茅房,就不會有今天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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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清叫人把死者家屬請了過來,死者的父母和妻子到了,我們把畫像送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竟然驚愕不已。

  原來這人竟然是死者的表弟。

  這人也不姓田,他姓崔,叫崔大同。是死者舅舅家的孩子。

  我說:「那他為啥要殺害自己的表哥呢?」

  死者家屬這時候紛紛搖頭,死者父親說:「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了。」

  死者的妻子卻喊道:「為啥不能提?我也想知道大同為啥要殺他表兄。」

  死者父親大聲說:「住嘴,沒有你說話的份。」

  死者母親說:「家醜不可外揚!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

  死者父親說:「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不追究了,這是我們的家事。」

  好說歹說,一家人什麼都不說了,第二天吵著要回去,沒辦法,把人送走了。

  不過接下來我接到了一個令我吃驚的消息,方大同並沒有離開神禾窯,他還躲在神禾窯內。

  這神禾窯實在是太大了,裡面三教九流做什麼的都有,但是想藏一個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費清找人搜了三遍,也沒有搜到任何線索。

  我不禁懷疑道:「是不是人溜出去了?」

  費清搖著頭說:「不可能,我們進出的管理非常嚴格,不管是進出,都要經過三道手續。任何人也別想在這方面造假。」

  朱泉哼了一聲:「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是人制定的規矩,就有打破規矩的時候。」

  費清擺著手說:「不可能的,負責進出的人,是我二哥。我對我二哥還是了解的。」

  費老二也說:「就是,我家二哥剛正不阿,誰也別想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阿飄對著我點點頭說:「確實,二哥這人做事靠得住。」

  既然大家都這麼說,我也就只能相信,我小聲嘀咕:「能藏在什麼地方呢?」

  費老二說:「這神禾窯裡面有一百九十八間鋪子,常住人口三千二百人,相當於外面的一個小縣城了。要是有人成心想藏一個人,還真的不好找到。」

  我問阿飄:「你哥應該知道他還和誰關係好。」

  阿飄說:「我問過了,我哥不知道。」

  書生此時突然說:「神禾窯里有寡婦嗎?或者說是大齡獨居的女子?」

  阿飄說:「你的意思是,崔大同住在女人家裡,被女人藏起來了?」

  書生點頭說:「很有可能,也只有女人會為一個男人這麼做。再說了,我看方大同這人長得很不錯,能說會道,他想獲得一個女人的芳心,應該不難。」

  阿飄看向了費清說:「大姐,我覺得書生說的頗有道理,我們應該重點查一下神禾窯里的寡婦和單身女子。」

  費清點頭說:「我這就安排,就算是把神禾窯翻一遍,我也要把這個崔大同給翻出來。」

  費清又秘密地派人找了三天,把神禾窯里的每一個寡婦和單身獨居女子都查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一點線索。

  我和書生、朱泉在神禾窯內四處走動,這裡四通八達,被挖的像是蜘蛛網一樣,我們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倒是找到了一個理髮店,我們都理了個發回來。

  這裡理髮是真貴啊,外面國營理髮店,理髮是一毛錢,這邊竟然要五毛,理個髮五毛,還不如買個推子自己推了。這老頭也不見得理得多好,也就那樣吧。不過刮的挺乾淨,從我的脖子上,臉上,刮下來不少汗毛。

  我們走訪,很多人都說見過這個人,但是又都沒有太大的印象。說明這崔大同以前經常來這裡,無非就是來踩點的。

  他知道自己的表哥經常來這裡玩,他就是要在這裡殺了自己的表哥。

  他們之間到底有啥深仇大恨呢,死者不肯說,想知道,就只能去死者家鄉去打聽了。

  我能想到,費清肯定也想的到,我不想提醒費清做啥,顯得我多聰明似的,淨顯擺了。

  果然,我們剛吃完飯,阿飄就來找我們了,她對我們說:「大姐說派人去查了死者和兇手的恩怨,你猜怎麼的?兇手崔大同的父母在他八歲的時候都死了,於是崔大同到了自己的姑姑家,也就是死者家裡。在這裡,他受盡侮辱,飯都吃不飽,村里人看他可憐,總是偷偷給他吃的。」

  我說:「為啥要偷偷給?」

  「因為崔大同的姑姑要是知道誰給他吃的,就會去罵誰。最關鍵的是,崔大同的姑姑和姑父,還霸占了崔家全家的家產。」

  書生問:「崔家很有錢嗎?」

  「崔大同的父母是做古董生意的,家境還算殷實。」

  我小聲嘀咕:「古董生意。」

  我怎麼覺得崔家和我們是同行呢!我們在以前管得不嚴的時候,也自稱是做古董生意的。現在國家不讓大家做生意,一切生意往來都必須是國營,就算是自己種點菜去賣,都要賣給供銷社,要是賣給個人,那就是走資派。

  阿飄繼續說:「崔大同十四歲就離家出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崔大同了。但是村里人一看畫像,一眼就認出來是當初那個孩子。」

  朱泉小聲說:「這是蓄謀已久了啊!」

  書生問我:「還查嗎?」

  朱泉大聲說:「自然要查,這傢伙騙了我三百現大洋呢。」

  我說:「你們說,這人到底躲在哪裡了呢?」

  阿飄說:「會不會易容了啊!」

  書生說:「易容?咋易容?你開啥玩笑?不過化妝一下倒是可能,裝成一個佝僂的老頭還是有可能。」

  接下來,我們每天都在神禾窯轉悠,開始尋找大高個,哪怕是一個佝僂的老者,我們也會算計著把他拉直了有多長。只要長度對得上,也要過去盤查一下。

  不過幾天下來,還是一無所獲。

  這就奇怪了,難道人跑了。

  我已經對費清的判斷失去信心了,也許崔大同就是偷偷換了別人的手牌出去了。而留下來的崔大同的手牌,一直還在那個人手裡 ,只不過這人還不想走,所以這個牌子還沒出現而已。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阿飄,阿飄點點頭說:「也是有可能的,不過還有一個設定我沒告訴你,你們進來的時候,存了東西在我們這裡,出去的時候,我們會問你存了什麼東西。答上來才是本人,答不上來,我們就會嚴格的核實。你們存在這裡的東西,相當於是你們的密碼。」

  書生一聽驚呼道:「這麼嚴謹,看來崔大同確實還在這裡。」

  我心說,我存在這裡的東西確實有幾樣,用來戰鬥的刀子,還有一把摺疊的小剪子,削皮的刀子,甚至連墨鏡和風鏡都留下了,這麼說吧,除了隨身衣物和錢,都被搜走了。

  原來是幹這個用的,這些東西配合手牌,相當於是大家出去的密碼。

  書生說:「怪不得進來的時候,囑咐我們不要透漏任何關於自己的信息,這裡只談風月,不談隱私。」

  朱泉也說:「是啊,原來如此!」

  我說:「保不齊就有人透漏了自己的信息給崔大同,崔大同領了別人的東西,出去了也說不定。原主宰這裡渾渾噩噩,還在玩呢。」

  阿飄一笑說:「你難道沒發現嗎?在這裡吃喝玩樂,都是需要手牌的。沒有手牌,你連飯館都進不去,寸步難行。所以,要是崔大同的手牌和別人的調換了,很快就會出現的。偏偏這個手牌就像是消失了似的。」

  朱泉問:「手牌號碼是多少?」

  「3780。」

  我想了想,我心說,要是這樣的話,崔大同一定還在神禾窯。他會藏在哪裡呢?

  朱泉咬著牙說:「這人我必須要把他找出來,師父,你們先回去,我自己在這裡等,我死等他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