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推牌九

  我們出來的時候多虧了帶著猴子,也正是因為有這個猴子,我們才沒有被過多懷疑。

  官府辦案,總不至於帶著一個猴子吧。

  雖然我是個有正義感的大善人,但是我真的對辦案沒啥興趣。

  雖然我覺得開窯子這事不好,書生說窯子裡很容易傳播各種花柳病,有一些花柳病是要命的。但是我也不覺得我應該讓人家關門,關我屁事,我覺得不好,我不來就是了。

  正所謂是段人財路等同於殺人父母,這種事,我王大善人不會幹。

  不僅我不干,我還要讓朱泉不要干,我還要告訴我的後代不要干。

  我們拿了金餅過去換錢,結果人家說這金子不純,要先提純才能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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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說這他娘的不是又要騙我們吧。

  看我遲疑,裡面負責鍊金的夥計笑著說:「老闆你放心,我們這裡童叟無欺。」

  夥計看起來二十來歲,臉很小,尖下巴,小眼睛,看那張臉像個狐狸。

  他把兩塊金餅放在了櫃檯上,說:「要不二位先去打聽打聽再做決定?」

  陳熙坤說:「王哥放心,神禾窯子的信譽還是有保證的。」

  朱泉指著對方說:「你要是敢騙我,信不信我拆了你們這破窯子。」

  「客人放心,我金三林的信譽值錢的很哩!」

  我們眼看著他鍊金,金子煉完了還有 850 克,按照這裡的匯率給我們兌換了人民幣。按照現在的金價是 95 元一兩,現在的一兩是 50 克,那麼就是 1.9 元一克。一共給了我們 1615 元錢。

  這可是一筆巨款,現在工人一個月十元錢的工資,需要不吃不喝乾 161 個月,十多年。

  要是這筆錢在外面花,那可是怎麼都花不完啊!

  但這裡是賭場。

  我對喝酒找女人沒興趣,倒是對賭博有點興趣。

  不只是我有興趣,猴哥也有興趣。陳熙坤帶著我們去了牌九桌,他最喜歡的就是推牌九。

  在這裡推牌九隻有一種規矩,那就是賭場做莊。我們這些人只能在閒家下注。

  一共有東南西北四門,莊家做東,另外三門是閒家,所有人都可以在這三門下注。至於誰負責開牌,那就要看實力了。

  一千六百塊錢,那就是一百六十張大團結,陳熙坤把這一沓子錢摔在桌子上的時候,頓時就有人讓座了。

  我們坐在了東家的對面,也就是西門。

  坐下之後,陳熙坤很熟悉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搞得還挺帶感的。

  隨後一伸手就下了十塊錢。

  十塊錢也算是大注了,不過我還是覺得很少,你拿著一千多塊錢,就下十塊錢,你這是想在這裡玩一宿嗎?這多久才能輸的完啊!

  我們這次出來可是帶了不少金子,窮家富路,出門就不能摳摳搜搜。這一千多塊錢,就是給陳熙坤輸的。

  東家開始洗牌,碼牌,然後打骰子,打到誰,誰再打骰子,依照點數切牌。

  我反正是看不出一點問題。

  猴哥和我站在一起,要是不細看,會當他是個孩子。

  當有個人發現猴哥是一隻猴子的時候,笑出聲來,大聲說:「快看,猴子也來賭錢了嘿!」

  大家紛紛看向了猴哥,猴哥不在乎,聚精會神盯著牌九。

  牌九長得和麻將牌差不多,墨黑墨黑的,任憑誰也看不透。看這傢伙的重量和響聲,大概是金屬的。我試圖在這些牌九的背面找到一些區別,並不行。

  這牌製作的等級很高,背面什麼都看不出來。

  陳熙坤財大氣粗,拿牌的姿勢非常優雅,不像是別人,還要一張張的用手擼。

  陳熙坤隨便一看,然後把四張牌配對,分前後擺放好,放在了桌子上。

  莊家配牌好之後,先翻開了前面,是八點。

  大家一陣唏噓,很明顯,前面八點,已經太大了。

  接著,莊家翻開了後面的兩張牌,是天槓。

  很多人推了牌,直接認輸了。

  陳熙坤不一樣,他笑著說:「不好意思,九點的對子。天槓地槓,架不住對子撞。剛好贏你。」

  莊家是個姑娘,看著陳熙坤笑著說:「客人好手氣。」

  不只是我們贏了,跟著下注的也都贏了。

  坐莊的姑娘一笑說:「沒見過客人,沒來過?」

  陳熙坤說:「一直在別處玩?」

  「別處?哪裡方便說一下嗎?」

  我接過來了話茬,我說:「難道哪裡的賭場你都知道嗎?」

  「知道的不多,但是出名的場子,我基本都知道。」

  我說:「澳門的你也知道嗎?」

  「客人太會開玩笑了,聽您的口音,是北平的。」

  我說:「你倒是會聽音,別說話了,發牌吧!」

  她笑了,開始洗牌,發牌。

  猴哥一直盯著看,說心裡話,我勉強能看懂,猴哥能看懂牌九嗎?

  牌九這東西挺複雜的,十二點是天,兩點是地,天大地大,皇上最大。規矩挺多的。

  不過陳熙坤門兒清,他玩這個已經玩了十多年了,手裡有點錢,都用在牌九上了。

  在外面他一直輸,今天他運氣不錯,一直贏。做了一個多小時,贏了三百多。跟著我們下注的都贏了不少。

  不過東家那姑娘也不上火,牌是他們的,骰子是他們的,我們想出老千都不可能。贏了, 就是單純的運氣比較好。

  陳熙坤還懂得見好就收,連續輸了兩把之後,他就站了起來,說不玩了,餓了,去吃東西。

  有人帶著我們去了餐廳,在這裡,竟然有川菜。

  我們在這裡點了一大桌子的菜,也才五塊多錢。在吃飯的時候,我們還花錢找了一個拉二胡的,給我們拉了一首婉轉動聽的小音樂,花了兩塊錢。

  我和朱泉一致認為,這姑娘拉的比蕭安拉的好聽多了。

  猴哥吃不了辣的,專門給猴哥點了一些水果,猴哥只是吃水果就行了,它不怎麼願意吃我們的飯菜。


  蜻蜓到了晚上都會落在柵子上,一動不動,伸手就能抓住尾巴,那時候抓蜻蜓,簡直就是太容易了。

  所以,猴哥從來就不缺吃的。

  但是到了這裡有點麻煩了,這裡的水果特別貴。這東西不是必需品,嫌貴可以不吃。不過猴哥必須吃,貴也沒有辦法。

  就這樣,我們吃飽喝足,在這裡租了一個私人院子,每天五塊錢的房租。

  我們就在這裡住了下來。

  這時候我們發現,這裡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就是一座地下城。

  這裡還真的是吃喝玩樂樣樣不缺,在這裡,竟然還有澡堂子。

  在北平的時候,我經常去澡堂子裡泡澡,自從到了金陵,就沒見過澡堂子,現在我倒是想去泡個澡了。

  於是,我起來,叫上了朱泉和陳熙坤,我們三個去了澡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