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陵之後,朱泉一直還惦記那一箱金子。他的意思是,可以準備好再去一趟,把那一箱金子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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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朱泉把傷養好已經是一年後了。
這時候,我們按照約定幫麻六把殘聯主任的位子給拿下來了。麻六對我們非常感激。
現在麻六可是廠里的風雲人物,他的殘疾程度本來就不高,只是少了一隻腳,書生還專門為他做了一個假腳,麻六平時只要拄著一個拐杖就能走路。
所以,有很多身心健康的姑娘都想嫁給麻六,但是麻六就是不為所動,自己撫養從秦嶺帶回來的娃,無怨無悔的。
五姑娘徹底和家裡鬧掰了,她也不想再回去。
但是她的戶籍在漢水,而且被漢水那邊做了失蹤處理。他們全家都搬到了深山中,並沒有和官府打招呼。所以這很麻煩。
現在五姑娘就相當於一個黑戶。
朱泉和廠里管戶籍的諮詢了一下,廠里的意思是,讓五姑娘回原戶籍地開證明,開介紹信,然後才能辦理結婚證,結婚之後,戶籍才能落在廠里。
但是去原戶籍地開證明就意味著暴露,那樣神廟的秘密就再也守不住了。
官府肯定會派人去神廟調查,找到五家的人。到時候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呢。
所以,朱泉和五姑娘的婚事還辦不成。
我和蕭安也是一樣,蕭安想結婚,就要回老家開介紹信。其實現在我們的戶籍都已經落在了廠里,但是結婚這種事必須去老家開介紹信才行,最主要就是證明在老家沒有配偶。
現在有很多人在外面落戶之後,就會拋棄老家的配偶,尤其是農村有老婆的人,見到了城裡的姑娘就變心了,直接就不回農村了。這種事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官府想了這麼一個辦法,你想在外面結婚,必須從老家開介紹信出來,證明你是單身的才行。
蕭安他們落戶的時候,辦的很隨意,我們找了關係。不然還真的不太好辦。
蕭安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老家的事情,畢竟她在老家的名聲不太好,老家在蓉城龍泉那邊,誰都知道他們的家族是摸金校尉。
這是沒來運動,要是來運動了,搞不好要把他們都抓起來。
現在搬出來了,誰都不認識誰,在拖拉機廠上班,成了一個光榮的工人,多好啊!
上戶口的時候蕭安說老家那邊沒人了,回不去了。隨便編了個故事就把戶口給上了。畢竟剛解放不久,管得不是很嚴格。
但是一旦涉及到結婚,介紹信就是必須的。蕭安可不想回去蓉城開什麼介紹信。她甚至不想讓老家那邊的人知道,蕭家的人在什麼地方。
人心叵測,我幾乎能肯定,現在有一大票人在等著舉報蕭家呢,這要是被他們知道蕭家人的去向,估計蕭家人不會有好果子吃,搞不好得蹲監獄。
不過憑藉我們和廠里的關係,五姑娘還是被安排了一個活,她認識字,能說會道,在廠里當上了廣播員。
當上廣播員之後,追求五姑娘的人可不少,我逗朱泉,讓他提高警惕。
朱泉說:「抓緊給五姑娘整個戶口吧。」
我說:「這種事得找基層,現在不像是以前了,不太好辦。現在官府把戶口管理的很嚴格,以前隨隨便便就能上戶口,現在查的很嚴。」
朱泉說:「頂替一哈也行嘛。我聽說廠辦的廖小美得了重病,眼看就不行了,書生說是白血病,治不好。乾脆廖小美死後戶口不註銷,讓五姑娘頂上就行了嘛!」
我說:「雖然廠里有關係,但也不是這麼用的吧。眾目睽睽,這怎麼好頂?」
朱泉說:「私不舉官不糾!我們在廠里人緣這麼好,誰有困難都幫,我覺得不會有人舉報我們。再說了,只要廖小美的家人不舉報,別人根本就不知道咋回事。」
我說:「廖小美不死,廠里是要給人開工資的。起碼會計和出納就知道。人死了,但是工資照常發,這根本瞞不住。」
朱泉說:「廖小美的父母就這麼一個女兒,死後這兩口子無依無靠,乾脆讓五姑娘認他們做乾爹乾娘,然後就住在廖家。我們來個移花接木。」
我說:「大家又不瞎,廠里誰不認識廖小美?」
書生說:「雖然是私不舉官不糾,但是這也太明顯了。誰也不敢保證我們不得罪人,一旦我們得罪了誰,這就是我們的大麻煩。」
朱泉的辦法短時間內沒問題,但時間久了,肯定出事。
我說:「來日方長,我們還是要想別的辦法才行。」
小孩上戶口相對容易的多,麻六很容易就把小孩的戶口給上上了。
現在麻六和我們的關係挺好的,而且麻六在廠里也是個風雲人物,我打算找麻六商量一下怎麼給五姑娘上戶口的事情。畢竟人多力量大。
晚上,我拎著槽子糕去了麻六家裡,我到了的時候,麻六已經準備好了酒菜。
酒是米酒,甜滋滋的,少喝點還是不錯。
在喝酒的時候,我把五姑娘戶口的事情和麻六說了。
麻六說:「你認識社區的方主任嗎?」
我說:「我肯定認識啊!他咋了?」
「方主任有個傻兒子,叫方衛東,方主任找我好幾次了,想讓我接收了方衛東,讓他來廠里上班。」
我笑著說:「那傢伙呆頭呆腦的,數都數不明白。」
麻六笑著說:「就是他,不過這小子傻是傻,但是性格穩定,讓他打掃個為生啥的還是可以干好。」
我想了想,我說:「你啥意思?」
麻六說:「很簡單,方主任要是能解決五姑娘的戶口問題,我就把他兒子帶進廠里,給方衛東一個鐵飯碗。」
我聽了之後笑著說:「就這麼辦。」
五姑娘的戶口很快就落在了社區,很簡單,投親。方主任給五姑娘編了一個故事,五姑娘是藏區的一個少數民族家庭的孩子,一場大火燒死了全家,只有她一個了,她來金陵投親,方主任就是她的親舅舅。
這方主任還真的是藏族人,方主任還搞到了老家的介紹信,這下好了,名正言順落戶了。不過名字改姓了方,叫方清揚。
方衛東也進了廠,有了編制,成了廠里的一名清潔工。他的工作也比較清閒,負責廠辦的為生,每天在地上撿菸頭,掃地,這種簡單的活計,他幹的還真不錯。
為了這件事,麻六還受到了上級的表揚。應該是方主任找了關係,上級這才表揚了麻六。
這件事從操辦,到辦成,整整用了三個月。我們沒有花一分錢,這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這也多虧了平時我們行善積德,尤其是對麻六,我們是真的用了心。
麻六心裡也清楚,要不是我們幫他,他的小命早就撂秦嶺了。要不是我們幫他走動,這個殘聯主任的官,怎麼也輪不到他。
他這也算是知恩圖報。
皆大歡喜,接下來就是操辦朱泉和五姑娘的婚事了。
就因為操辦婚禮這件事需要錢,朱泉打算出手一些銀元換成現金,一向精明的朱泉,把銀元兌換現金的過程中,被人用了障眼法,把我們真的銀元給掉包成了假的。
他娘的,還真的是邪門兒了,我們竟然在夫子廟遇到了這種事。
朱泉指著桌子上的銀元說:「真的假的我真看不出來。」
書生說:「一眼假!泉兒,你這是被人掉包了啊!」
朱泉撓著頭皮說:「不能吧。」
書生說:「我們的銀元可沒有假的,但是這個,真的一眼假。」
朱泉咬著牙,撓著頭皮說:「他們這是活膩了嗎?」
其實和朱泉交易的也不是別人,就是夫子廟以前做買賣的李掌柜。李掌柜也是老把式了,他牽線搭橋的買家,難道也會出問題。
我說:「打死我也不信李掌柜會坑我們。」
蕭安說:「碰到高手了,肯定是把泉兒和李掌柜一起給騙了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