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這洞裡,在旁邊我就看到了一個被放倒的青銅人,這人有兩米多高,不過這人的樣貌還是和洞穴人差不多,頭大,身體細小。
我把這個青銅人扶起來,並不很重,空心的。也就一百多斤。
朱泉看著這個傢伙說:「師父,我覺得這傢伙和四川人挺像的。」
我說:「哪裡像了?」
「模樣啊,還有身體啊!」
我說:「你見過這樣的四川人?」
「我見過,在花水灣的時候,我去趕集,集市上有這樣的老頭在賣菜,他們的軀幹和四肢都很纖細,臉也是這樣方形的,大眼鏡,耳朵也大。」
我說:「是嘛!為啥你們不這樣?」
朱泉說:「嚴格來說,我們就不是土著,我們可能是從外面搬進來的。我覺得只有這樣的人,才是四川的土著。」
五姑娘說:「但是這裡是漢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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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泉說:「在我看來,過了秦嶺就進了四川了。漢中平原和四川平原能有好大差別嘛!」
朱泉這麼一說,我恍惚覺得看見過這個銅像這樣的人。
我說:「在史前的時候,四川盆地周圍的大山是無法逾越的天塹,所以,這裡的人自成一派,孕育了特殊的人種和文明也是不奇怪的。我好像也見過泉兒說的這種人,沒錯,和這個青銅人很像。」
朱泉說:「這麼說洞穴人就是這樣演變出來的。」
書生用手一指說:「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我順著書生的手看過去,洞穴人拿著長矛和魚骨劍出來了。他們竟然順著我們的路線也出來了。
不過看得出來,他們這一群少了很多,老的基本都沒了,只剩下了年輕男女還孩子。
他們之中有了受了很重的傷,傷口還在流血。他們是從冰洞裡闖過來的。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次大冒險,但也是一次重生。
要是能在外面好好的生活下去,總比在那個洞裡強百倍吧。
現在他們身上扛著大量的食物,全是恐龍肉。看到我們的時候,他們沒覺得意外,我也看得出來,他們對我們沒有敵意。
書生大聲說:「你們受傷了,我可以給你們治療。」
書生看著一個青年男子,指著他的胳膊,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這青年男子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疼得渾身一哆嗦。
書生拿著藥箱過去,讓他坐下,先用碘伏消毒,清創,然後縫合,也就是五分鐘,就把傷口處理好了。
這下,這青年開心了,朝著書生豎起了大拇指。
接著,書生給每個受傷的人都處理了,能走到這裡的人,都是沒啥大問題的。估計那些跑不動的,全死在了冰洞裡。
麻六此時已經焦急地催促我們了,他著急,但是我們不急。
那個女人多半也是個詐屍的貨,她活不了多久的。
我們給洞穴人治療好了之後,大家在一起開始煮食物,洞穴人拿出來了十幾個巨大的蛋,書生說這是恐龍蛋。
我們就這樣把恐龍蛋煮了,說心裡話,蛋清真好吃,有嚼勁兒,很香。蛋黃就太噎人了,吃蛋黃需要不停地伸脖子。
書生告訴大家,蛋黃裡面有脂肪,吃蛋黃對人至關重要。所以大家就算是噎得慌,也都把蛋黃給吃了。
洞穴人只有二十幾口子了,不過他們能從洞穴走出來,在這個大裂谷里繁衍的話,用不了幾十年,就會發展成一個大家族。他們歷盡千辛萬苦從洞穴里出來是正確的抉擇。
現在我看他們沒有陌生的感覺,就覺得他們和旁邊的青銅像挺像的。我們和他們的差別並不大,要小過我們和黑兄弟的區別。我堅信我們是同類。
書生的分辨是不是同類的標準很簡單,那就是有沒有生殖隔離。能在一起生孩子的,就是同類,不能的,就是異類。
書生說老虎和獅子能一起生孩子,他覺得老虎和獅子是同類。要是我們能和洞穴人一起生孩子,那麼我們也是同類。
我覺得這應該一點問題都沒有,不過這需要驗證一下才知道。
當初英國人把罪犯扔在澳洲的時候,這些傢伙就覺得澳洲本地人是猴子,為了他們是人還是猴子爭論了很久,最後總算是搞懂了,他們不是猴子,是人。原因就是有人和土著人一起生孩子了。
麻六說:「吃完了我們就進去吧,這裡面很寬敞,有住的地方。」
朱泉說:「你急啥子嘛。」
麻六說:「不是你的事,你肯定不急。」
我說:「走,我們大家進去看看。」
不僅我們往裡走了,洞穴人也跟著我們往裡走了。麻六帶著我們走了幾個岔路。
我這才明白,這洞穴並不是人工開採的,原來是一個天然的山體洞穴,很可能是岩漿噴發之後形成的。
這裡的洞穴是立體糾纏在一起的。
剛開始的時候是人工修飾過的,但是走著走著就不是了,這裡面完全是天然洞穴的形狀。
為了能走出來,我們在牆壁上留了記號。麻六說:「不用了,我知道路。」
朱泉說:「你知道有有個錘子用,你不帶我們出來咋辦?」
朱泉一直在用刀子在石頭上刻箭頭,箭頭指著外面,這樣我們就能準確的找到出口了。
這裡的洞穴實在是太複雜了,要是沒有記號,走幾個岔路口就會迷路了。
書生說:「火山噴發的時候,這裡面全是岩漿。地下肯定有個巨大的岩漿湖,地殼運動,岩漿噴發,噴發到一定程度,岩漿湖壓力減小,這裡的岩漿回流,就留下了這個錯綜複雜的洞。」
又走了幾個岔路,我覺得走了有十幾個岔路了,有的是兩個的岔路口,有的是三個的,總之,要是初來乍到,不可能每個岔路都走對。我甚至覺得奇怪,麻六是怎麼都走對的?
我大聲說:「麻六,你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麻六說:「再過三個路口就到了。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正如麻六所說,過了三個路口之後,前面出現了一道門,門上有青銅的門環,門環是掛在饕餮的嘴巴里的。這種門環我倒是經常見到,但是這麼大的,我第一次見,這傢伙直徑有五十厘米,掛在這門上,特彆氣派。
朱泉說:「這得不少錢吧!」
門被麻六推開了,這裡面點了很多的燈,在這裡,有大量的青銅人像,還有獸像,還有各種奇奇怪怪不認識的東西。
比如龍,長得和蛇似的,只不過多了四條腿。但是沒看到龍身上有鱗片。
這還真的像是大頭魚,說是大頭魚吧,這龍頭上有角,不過是獨角。
這龍也就一尺長,朱泉拿在手裡,笑著說:「這個不錯,歸我了。」
他把這個龍放在了包里。
這裡的銅像愛那個有統一的特點,就是臉全是包金的。
當時的工匠把很薄的金箔放在銅像上,然後塑型,讓金箔貼合在銅像上,所以,這裡所有的銅像都有一張閃閃發光的臉。
這裡的銅像實在是太多了,從上到下三層石台,擺滿了這種東西。
書生說:「這怕是要在這裡建立一個陰間的世界吧,死者認為,這些東西都能跟著他去陰間,成為他的兵團。」
朱泉笑著說:「能不能成為他的兵團我不曉得,我曉得的是,這些會成為我的兵團。」
朱泉又開始去選寶貝去了。太大的拿不走,太小的不值錢,要選合適的才行。
麻六則大聲說:「王哥,我們就住在這邊。」
我看過去,有一個側門,麻六站在側門前面,在對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