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個逐漸適應了在冰面上行走,於是我們站成一排,慢慢前行。但是越往前走,這冰面越薄,到了拐彎的地方,這冰面就開始咔咔響了。
我立即說:「不行了,再走就要掉冰窟了。」
這要是掉進去,必死無疑。
不需要電鰻來電我們,凍都凍死了。
麻六罵罵咧咧地說:「他奶奶個腿,要是再多冷一些,我們就能出去了。」
此時我已經冷得直哆嗦了,別人也一樣。我們不可能帶著棉衣進來,現在就穿著一身單衣,在這零下的溫度里,不哆嗦才怪。
我說:「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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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泉不信邪,說:「師父,我再試試。」
朱泉趴在了地上,一點點往前爬,爬到了拐外的地方,那邊起了霧,看不清他了。
我大喊:「泉兒,快回來。」
「師父,沒事。」
朱泉很快就回來了,他說:「前面沒有冰了,水面在冒熱氣。那邊倒是不怎麼冷。可惜,我們還是過不去。」
我說:「看清出口了嗎?」
「全是霧氣,啥也看不清。」
書生說:「現在我們最需要的就是衣服,這裡做衣服最好的材料就是魚皮。」
我說:「這電鰻皮糙肉厚,我看了,魚皮就有一公分厚,做了衣服穿上應該就不冷了。」
我們在寺廟裡有一張魚皮,就掛在牆壁上。以前覺得沒啥用,就掛在那裡去風乾了,現在一看,這玩意還有點用。
不過我們回來之後發現,這魚皮上的油脂很多,需要處理。於是我們開始了漫長的處理,在溫水裡泡去除油脂,然後書生也不知道用了啥藥水,把魚皮泡上了。
書生說要泡幾天時間才行,這樣魚皮就會軟化,更適合我們做衣服。
我們是有線繩的,這些線繩很細,可以用來釣魚,當然也可以用來做衣服。天是真的冷啊,我們這裡最少零下五毒。
點著酒精爐子也扛不住,我們大家只能靠在一起取暖。
但還是凍得夠嗆,實在是受不了就在一起打哆嗦。
其實現在我們最需要的就是把窗戶都糊上,這樣就能很快暖和起來,可惜,我們沒材料啊!哪怕是有竹子也行,可惜的是我們啥也沒有。
最好的手段就是用竹子做成骨架,然後在上面蒙魚皮,這樣的窗戶做成了之後,完全可以抵禦嚴寒。
我們這裡的一張魚皮,倒是夠我們幾個做衣服的,要是糊窗戶肯定不夠,最關鍵的是我們沒有窗戶的骨架啊!
我抱怨道:「書生,魚皮啥時候能弄好啊?」
書生說:「現在是鞣製,不然魚皮風乾之後是硬的。還要等最少七十二小時。」
我說:「到時候怕是要被凍死了吧!這大墓里到底是啥啊,怎麼會這麼冷?」
書生說:「肯定是大凍層噻!這裡面估計從古至今都沒有融化過,溫度極低。」
我說:「遲早寒氣會散盡的吧?」
書生擺著手說:「不要指望寒氣散盡,有那個功夫還不如想辦法把門縫堵起來。」
我說:「現在誰敢靠近?凍都凍硬了。」
我們正說著,外面有了動靜。
麻六大罵道:「他娘的,不會這時候來攻打我們了吧。」
我從門口往外一看,並沒有。這群洞穴人穿著厚厚的魚皮做的衣服,帶著捕魚的網,來抓魚了。
看來他們是缺食物了。
到了河邊,他們先用大石頭砸開一個洞,然後把漁網給弄到了裡面。然後從另外一個地方再次砸開一個洞,把漁網從那邊拉出來。帶出來很多帶魚。
除了有帶魚,還有一些黃褐色的海帶一樣的東西,他們一股腦打包帶走,很快,冰面被砸出來的洞再次結冰了。
我說:「這群傢伙倒是挺會抓魚的。」
書生說:「這河就是一個寶庫啊!你看到河邊點的那些魚油燈沒有,這些燈光能吸引很多的魚過來。」
我說:「我們暫時倒是不缺食物。」
麻六說:「這河底有海帶,我們可以去弄點海帶來吃啊!整天吃煎魚,吃膩了。要是有酒就更好了,喝點酒就不覺得這麼冷了。」
書生說:「不要東想西想的,熬過這幾天,有了衣服就好了。」
三天後,書生把魚皮撈了出來,在爐子上烤乾了之後遞給我,我用手摸了摸,手感順滑,非常舒服。我說:「太好了,快做衣服吧。」
本來以為蕭安會裁剪,想不到蕭安根本不會,倒是書生,心靈手巧,不僅會裁剪,還會縫製。他最先給五姑娘做了一身,然後給蕭安做了一身。
麻六凍得嘴唇都青了,他哆嗦著說:「這下該輪到我了吧!我都快凍死了。」
書生說:「這就給你做。」
書生縫合傷口是高手,想不到做衣服也是高手。他用了一天時間,給我們大家每人都做了一身衣服。穿上雖然不是那麼貼身,但是真暖和啊!
我們總算是不再冷得直哆嗦了。
身體冷了這麼多天,特別虛弱,我們都倒在寺廟裡睡著了。
說心裡話,現在要是洞穴人來偷襲,我們還真的會被打和措手不及。
不過洞穴人似乎對我們沒啥興趣,除非出來找吃的,平時根本不出來,他們比我們更怕冷,他們的身體裡就沒有多少脂肪,小細胳膊小細腿的,特別不抗凍。
我們也學著樣子去了河邊,用大石頭砸出來一個洞,往下一看,這下面還真的有海帶。
我們用鉤子往上鉤,半天就勾了有一百多斤,我們把東西扛回來就用海帶燉了一鍋魚肉,料不是很全,但只要有了鹽和辣椒,就不會難以下咽。最關鍵的是,這裡的海帶很厚,太好吃了。
吃飽喝足,身體逐漸恢復了往日雄風,我們一起出了寺廟,朝著前面走去。
我們再次到了那洞口的時候發現,洞穴人聚在這裡,在堵門的縫隙。
他們正在往裡面塞魚皮呢。他們把魚皮放在縫隙上,然後用竹坯子往裡塞,這魚皮要是塞進去,堵住這寒流,洞裡很快就能暖和起來。
不過他們看到我們來了,有些驚慌,轉過身來,拿著魚骨劍對我們吼叫了起來。
一邊吼叫,一邊還跳戰舞,看起來很威風的樣子。
不過我能深刻感覺到,他們在虛張聲勢,他們現在心虛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