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貼著這個洞再開一個,那會非常方便。因為有足夠的空間來操作,可操作面也很大。要是硬生生從別處打一個洞進去,難度是十倍左右。
但是對於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一年打不穿就兩年,時間的問題而已。
關鍵是值不值得啊!這洞裡要是有些金子銀子也值得我們去這麼做,一旦打開之後,裡面只是有一些臭魚爛蝦,那這一兩年時間用在這裡豈不是吃大虧了?
我們和五大叔沒有達成共識,鬧得很尷尬。不過沒撕破臉,也不值得撕破臉。
麻六晚上的時候來了,一進來就說:「王哥,你們也別怪五大叔,他考慮的是五家人的飯碗問題。」
我說:「我肯定知道,我怎麼敢怪別人嘛。是我們的要求太過分了。」
朱泉這時候說:「麻六,我們來幹啥了你心裡清楚吧。」
麻六說:「我們有兩個目的,來看一下五姑娘的安危,還有就是收銀元。」
朱泉掐著腰問:「銀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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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泉對麻六的態度可就不太好了,我覺得沒必要。我們也沒必要和麻六鬧情緒,說到底,他也是個受害者。我最希望的是他能迷途知返,和我們回去。
我說:「麻六,五姑娘也找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麻六說:「王哥,我明白你說的,但是我真的不能回去。你回去和我父母說一聲,兩年後我一定會回去的?」
我問:「為啥呀?」
「這是我答應五姑娘的。」
我說:「關鍵是意義何在?」
「五姑娘擔心我回去就回不來了,她說兩年後我們有了孩子,帶著孩子一起回去。」
我心說他娘的,這麻六真的是鬼迷心竅了。
麻六這時候突然起身,跑了出去,也就是一個小時,就和五姑娘一起回來了,倆人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個口袋,口袋打開,裡面全是銀元。
我估摸一下,足足有五百多塊,也許七百塊也說不定,我抓了一把,放下,都是貨真價實的銀元。
五姑娘說:「這是我全部的存貨,全都給你們,請你們放過我和麻六。」
書生用扇子搖著說:「這是兩回事。這麼說吧,我們和麻六一起出來的,麻六的父母都是知道的,出來之前還囑咐我們,要我們照顧好麻六。結果我們回去了,麻六沒回去,我們怎麼和麻六的父母交代啊!」
書生這次說了實話。
麻六這之後直接跪在了地上,從懷裡摸出來一封信,遞給我說:「把這個交給我爹,他自然都清楚了。」
我皺眉搖著頭說:「根本就不會是你說的這麼簡單。麻六,你對這裡了解的太少了。」
「王哥,我沒有你想的那麼笨。」
書生說:「你簡直笨死了,你知道你現在為啥子這麼開心嗎?」
麻六這時候看向了五姑娘,五姑娘也跟著跪下了,倆人摟著靠在了一起。
麻六說:「自然是因為五姑娘,請你們成全我們吧,我們倆是真心的。」
書生氣得把腦袋晃得和撥浪鼓似的。
蕭安突然在我身後坐著說了句:「麻六兒,你曉不曉得,你中毒頗深。你每天吃的蘑菇有毒,也正是這種蘑菇,讓你產生了幻覺。」
麻六一笑說:「幻覺?」
蕭安說:「能讓你快樂的幻覺。」
「五姑娘難道是幻覺?」麻六這時候拉著五姑娘站了起來。
書生說:「這蘑菇能讓你的精神處在快樂的狀態,我猜,應該是這蘑菇能令人的身體產生快樂的激素。至於其中的機理,我還沒有研究明白。但是我能肯定的是,麻六,這蘑菇會令你的身體抵抗力很差。」
麻六本來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但是現在,他突然嚴肅了起來,他張開雙臂說:「那又如何?」
我說:「你活在幻覺中。」
「活在幻覺中又如何?開心就好了。」
朱泉大聲問:「這麼說你知道這蘑菇有問題。」
「我又不傻,我當然知道,我吃了之後就感覺到了。但是我很開心,我甚至對這種感覺痴迷。我從來沒有這麼開心果,這樣的日子哪怕是過上一年就死也值了。」
我說:「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勸你了,我祝你們能幸福一生。」
麻六指著地上的現大洋說:「這些東西是你們的了。希望你們能保守這裡的秘密,不要招一些不相干的人進來。」
我沒有拒絕,我也不想拒絕。有錢不賺王八蛋,我沒那麼清高。
麻六和五姑娘離開之後,朱泉拎著錢袋子笑著說:「管他呢,自己找死誰也幫不了他。對於我們來說這裡是地獄,但是對於他來說,這裡就是他的極樂世界。」
書生說:「我斷定他活不過三十年。」
朱泉說:「你沒聽嗎?他說這樣的日子過上一年就死也值了。」
我深呼吸一口,看看蕭安,蕭安則看向了桌子上的信,這封信是麻六留下來的,是讓我們轉交給他父母的,這樣的文件一般都是蕭安保存,我拿起來那封信,放到了蕭安眼前說:「也只能這樣了。」
這件事說透了,我們也盡力了,回去之後把事情和麻六的父母一說,他們應該也怪不到我們。
乾脆我不想糾結這件事了,我把注意力放在另外一件事上。
很明顯,我們在這神廟是不受歡迎之人,相信過不了多久,五家的人就要趕走我們了。鑿洞進去,想都不要想。
我問書生:「你說,吃什麼能讓我不覺得冷呢?」
書生說:「吃什麼都不行,人一旦體溫下降,身體就會僵硬,非常危險。」
我說:「只要解決了低溫的問題,我能用最簡單的辦法進去。我可以用刀子插在石壁上,問題就是體溫問題。人一旦沾了水,溫度很快就會被降低。在河裡洗澡,水溫過低,人很快就會抽筋。」
朱泉說:「這裡面的水太涼了。不過要是能像蜘蛛一樣貼在洞頂,就不會有問題。這洞口的水從來都不會滿,師父,你能貼在洞頂上嗎?」
我說:「難道你行?」
書生這時候想了想說:「要是體力足夠,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我這時候想了想,兩隻手撐住牆壁,兩腳撐住,身體貼在頂部。這動作未免太難了,堅持個十幾秒有可能,再久了肯定就不行了,根本做不到。不過隨後我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我大聲說:「可以在肚子上放一個支架,來水了,趴在支架上,四肢撐住洞壁。水過去了再下來,拽著支架繼續向前。」
書生點頭說:「是啊,但問題是這洞並不是一直這麼粗,這支架用多長合適呢?」
我說:「最好是能調節的。這種機關其實並不難。」
書生點點頭,朱泉也用力點頭。
第二天我們就開始製造這些東西了。這裡有木材,有竹竿,製造這麼一個東西並不難,我們做了一個可以伸縮的支架,只有一根腿的支架,穩定完全靠著人的四肢。這種設計的關鍵就是輕巧,實用,不會擋住水流。
我在洞口試了試,我說:「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