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4章 野人進屋了

  很明顯,我們現在有了目標,就是那些塔的下面。很多和尚死後願意把自己葬在塔下面,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放在塔下面,在塔的下面有一個或者大或者小的墓室,裡面的東西也是啥都有,比如經書,比如袈裟,比如舍利子。有的和尚會把自己火化了,有的和尚會把自己放進一個缸裡面,然後蓋上一個蓋子。

  有一些和尚會在缸裡面撒上鹽,這樣自己就不會爛掉了。說心裡話,我不怎麼喜歡打擾坐化的和尚,雖然他們有的也有些金銀,但是不多。付出和收入根本不成正比,我弄一些舍利子,弄一些經書能做啥?有的和尚會有佛珠啥的,這玩意更不值錢。

  比如說這裡,最大的威脅就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野人,要不是有傳國玉璽勾著,我實在是對這裡提不起任何興趣。我回去花水灣躺著,平平靜靜等死不好嗎?我何必在這裡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呢?

  要是我和安姐都死在這裡,我那些孩子可咋辦啊。

  比如這天晚上,我們三個男的就必須守夜了,還不能一人一組,必須倆人一組才行。這就有點麻煩了,最後,沈麗自告奮勇說:「算我一個吧,我和王哥一組,泉兒哥,你和書生一組。你們前半夜,我和王哥後半夜。」

  想不到的是,她就這樣給安排了。

  安姐點頭說:「這樣挺好的,我可以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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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半夜從九點到凌晨兩點,我和沈麗從凌晨兩點到早上七點。我們加起來就是十個小時。

  知道要值班,我早早就躺下了,八點就睡著了,從八點一直睡到凌晨兩點,睡了六個小時,基本就睡醒了。不過我這人比較貪睡,別人一天睡七個小時就足夠了,我最少要九小時。實在不行,中午我再補一覺就是了。

  泉兒和書生在一起沒啥共同語言,這倆傢伙很容易就互相看不順眼,說話也總是互相懟。但這不是關鍵,只要我不參與就是了。

  他們都在二樓睡覺,我和沈麗在一樓坐著,我們面前擺著一個茶壺,兩個茶杯,一盞油燈。

  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油燈,簡單,實用,下面三根小短腿,上面一個油碗,中間凸起,中空,旁邊開孔,燈芯穿過去,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東西,卻象徵著光明和文明。

  沈麗年紀小,更能睡,她揉著眼睛說:「根本沒睡醒。」

  我說:「其實你應該選前半夜的,這樣的話可以一覺睡到中午。」

  沈麗說:「前半夜值班的話,後半夜容易睡不著。」

  我說:「按理說你應該很心大才對。」

  沈麗嘆口氣說:「我要是心大,怕是要活不到現在,你根本理解不了一個女娃無依無靠的生活有多麼的危險。」

  我嗯了一聲說:「你說我們該不該先回去一趟?先把我們得到的東西送回家,然後再來。」

  沈麗想了想說:「雖然很麻煩,但是能鞏固住現在的成果。」

  「這麼說你贊同?」

  「我贊同。」

  我笑了,指著上面說:「書生和泉兒不會贊同的,他倆都是怕麻煩的人。」

  沈麗嘆口氣說:「其實我也覺得很麻煩。有時候明明知道怎麼做是對的,但就是不願去做。」

  我說:「這就要說說王陽明的知行合一的心法了,知行合一的關鍵問題就是在說這個,意思就是,對的事就要去做,不要只是想。」

  沈麗說:「但是怎麼證明是對的呢?誰也說不好沒發生的事情是對是錯。」

  我說:「知行合一的關鍵不在這裡,我給你打個比方,明明大家都知道孝順是正確的,但是偏偏有那麼多人不孝順。這是為啥呢?」

  沈麗說:「人心叵測,利益為先。」

  我說:「知行合一,難啊!比如我們現在,明明知道先鞏固成果才對,但是我們還是願意去冒險,擴大戰果。」

  正說著,外面突然就有女人笑的聲音。

  我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直接就拔出了刀子。

  刀子一亮出來,外面的女人笑聲停了,變成了哭聲。

  這哭聲無比的悽慘,我聽了都跟著有傷心的感覺。沈麗也站了起來,抱著我的胳膊說:「王哥,這是啥子?」

  我說:「據說遠古有一種神獸,長得像是人,能學人說話。山海經里的,我記不清是啥了。」

  沈麗說:「我有些怕。」

  我說:「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哭著哭著,不哭了,開始唱戲。我這才意識到,那兩隻狐狸,應該和這野人很熟啊。當時鬼打燈要帶我進坑的那次也有人唱戲,應該就是這個怪物唱的。

  這聲音忽遠忽近,時高時低,這唱戲的傢伙明顯在活動,圍著我們的閣樓轉圈。

  最後,唱戲的聲音停了,不過我有一種感覺,這傢伙大概率在我們的屋頂上。

  我仰著脖子看著上面,我說:「沈麗,你不要亂跑,我出去看看。」

  沈麗拉著我說:「王哥,你不要去,我真的怕。」

  「你怎麼會這麼膽小?你不是說要手刃這怪物的嗎?」

  「我要是不膽小,我早就死了。王哥,我不想手刃了,求求你,別出去。你要是出去,他進來的話我豈不是死定了?」

  我說:「那你就跟我一起出去。」

  沈麗說:「我們都不要出去。」

  我氣得不行,硬是開了門,到了外面。

  一出來我就看到了天上的大月亮,但就算是再亮,我也只能看到屋檐,我看不到屋頂啊。

  這時候,我看向了寺廟裡的一棵老樹,這樹雖然比不上外面那棵大,但是也高過大雄寶殿了,那裡是整座寺廟的制高點。

  我說:「我們上樹。你會上樹嗎?」

  「我會,小時候就會,那時候我經常上樹摘桑葚。」

  「那就好。」

  我帶著沈麗到了那棵大樹下面,我讓她往上爬,她爬不上去,我 在後面推她的屁股。推上去之後,我又爬了上去,我對她說:「你別動了,這裡非常安全,我去上面。」

  我一直往上爬,終於,我爬到了最上面,往閣樓方向看過去,果然發現了一個黑影,像是一個怪物一樣在屋頂上爬。我發現他的胳膊挺長的,在屋頂行走的時候,總是用手先著地。

  這樣用四肢走路的話,會很穩,不過這樣走路就放棄了高度,在戰鬥的時候,還是站起來更有優勢。尤其是站起來能解放雙手,可以拿刀子,也可以拿棍子。

  人手裡但凡有了刀子,攻擊力是徒手的十倍。

  我遠遠地觀察,看著看著,發現不對勁了,這屋頂的傢伙離開了屋頂,翻身到了閣樓下面,推開門,進了閣樓。

  我心說壞菜了啊,也顧不上沈麗了,拎著刀子就朝著閣樓跑了過去,我在想,千萬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