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地下河邊

  走了大概有一個小時,這條通道都沒有岔路,結果走著走著,書生在前面停下了。

  我在後面喊:「咋了?」

  書生看著手上的羅盤說:「走錯了,方向錯了,我們離著七星洞越來越遠了。」

  我說:「怎麼辦?」

  書生說:「要麼原路返回,要麼繼續走,看到岔路再說。」

  我說:「大方向也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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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應該往西邊走,現在是往南走了,越走越遠。」

  我說:「也許走著走著還有往北的通道。」

  書生指了指身後說:「原路返回就是往北。」

  陸英俊有些喪氣地說:「我看還是原路返回吧,這麼走下去,遲早要出事。」

  我說:「你慫了?」

  「這不是慫了,我只是覺得這麼走下去,夠嗆能走出去,原路返回不好嗎?」

  我說:「原路返回也上不去,繩子已經拽下來了。」

  陸英俊說:「只要在下面等,上面遲早有人過來,他們用手電筒往下面一照,我們就喊救命。」

  我說:「那是死路。」

  書生說:「老陸,還不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你不要慌。」

  「我不是慌。」

  「你就是慌了。」

  「我真沒慌。」

  「你要是沒慌,就聽守仁的。」

  我過去拍了拍陸英俊的肩頭,我說:「老陸,我們還有糧食,還有燈油,我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再走兩天,如果走不出去,我們就往回走。」

  陸英俊說:「我最怕的就是到時候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在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著前面說:「繼續往前走。」

  人知道怕,老虎是一點都不知道怕,我們往前走,老虎一直和前面的老陸齊頭並進。終於又見到岔路了,這次的岔路是向西和向南的。我們毫不猶豫就走進了向西的通道,但是走著走著,這個通道開始下坡了,越走越深,走著走著,我們看到了一條地下河。

  河水潺潺,在前面拐了個彎。我們要麼淌水往下遊走,要麼淌水往上遊走,這裡是個三岔口。

  陸英俊說:「這下怎麼辦?」

  我看看表,下午兩點。書生卻蹲在河邊,用手電筒照河水,他說:「不知道有沒有魚。」

  我說:「有魚怕是也不能吃,沒二兩肉。」

  老虎渴了,趴在河邊喝水。

  陸英俊說:「這裡的河水能喝嗎?」

  書生說:「儘量不好喝生水,一旦壞肚子很麻煩。燒一下也不費事。」

  我看著三個女人,好像是有點累了,走了大半天,路不好走,總是從這塊石頭跳到另一塊石頭上,也多虧了這三個女人體力好,要是一般的城裡人,真的堅持不下來,起碼要打滿腳的水泡。

  我說:「先休息一下,我們可以在這裡梳洗梳洗。」

  很明顯,不論是淌水往上遊走,還是往下遊走都不合適。按理說應該是順著河水往上遊走,上游是北邊,那邊是七星洞的方向。

  但是往下遊走也有個好處,也許順著河流能找到出口,這河水大概率會以泉水的形式從某個地方冒出去,我們只要從泉眼鑽出去,可就逃出生天了啊!

  現在倒不是別的,主要是有水,淌水行進的風險是很大的,穿鞋會很不舒服,不穿鞋吧,又很滑。人的腳早就演化成了不穿鞋走不遠的腳了,不管是在水裡面,還是在陸地上,光著腳都不行。就算是以前困難的時候,就算是一雙草鞋穿上,也能走出去幾十里,光腳能走五里路,怕是這腳就破了。

  大家卸下裝備,開始煮飯。

  我坐在水邊,點上了油燈。書生坐下說:「這下麻煩了,要不還是回去吧。」

  我說:「在水裡走也有個好處,就是不愁沒有水喝。」

  書生說:「關鍵是這麼走下去,怕是走不到頭啊!我現在也沒把握了。」

  他拿著羅盤看著說:「明明知道出口就在那個方向,但就是走不到。」

  我說:「在上游的方向嗎?」

  「嗯,但是這麼走下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又有岔路了。地下河不可能是直線的。」

  我說:「先不急,再等等。」

  吃完了之後,沒急著往前走,即便是走,也是往上遊走,那是七星洞的方向,能肯定的是,七星洞的洞口就在那邊。下游是不是有出口就不一定了,很多地下河根本就沒有出口,水流著流著就流到了一個裂縫裡不見了,成了地下水。

  我打算等一等,主要就是等老虎的動作。老虎到了第三天一定是要去捕獵的,它不可能讓自己餓肚子,而且老虎的行動能力比我們強多了,它能在短時間內走出去很遠,巡視很大一片區域。並且,它不怕淌水。

  吃飽了之後,我說:「今天不走了,至於什麼時候走,再說。」

  陸英俊說:「我們在等什麼?」

  我說:「等老虎。」

  此時的那胖女人被我們卸下來了,我們餵她喝了一點水,喝了也就是半碗水,之後就蜷縮著去睡覺了。

  那四個小老虎擠在一起,也在呼呼大睡。

  我說:「老陸,有點耐心,我相信老虎能帶我們出去。你要知道老虎的運動能力,它走在這山洞裡,如履平地。」

  「你覺得老虎知道出口在哪裡?」

  我說:「我覺得它肯定能找到喪屍和人,這是最起碼的。我告訴你,保證餓不死的,大不了我們吃喪屍。」

  陸英俊嘆口氣說:「真的要吃那玩意?我想起來就噁心。」

  我說:「還沒到那一步呢,我們總不能就這麼去自首吧,你說呢?」

  陸英俊點點頭說:「都聽你的,你是在這方面專業。」

  我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說:「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第二天的一整天我們都沒有行動,點著油燈在這裡打撲克,這麼一打撲克,氣氛一下就輕鬆了不少。除了打撲克,我們還下棋,我們三個都是臭棋簍子,書生比我倆強一些,要說是下棋最好的,還是要數猴哥。

  到了傍晚的時候,睡醒了的老虎站了起來,一步步走進了水裡,先喝水,喝完了之後,一步步朝著上遊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大概兩個小時,它叼著一個人回來了,是一個獵人,這一路叼著脖子,鞋早就沒了,衣服上全是血。在黑暗中,老虎想抓一個人太簡單了,我看看這個獵人,腦袋是扁的,肯定是直接被一巴掌拍腦袋上了,接著一口咬住了脖子,叼上就回來了。

  我說:「太殘暴了。」

  這老虎當著我們的面就把這個獵人給撕碎了,自己吃,也餵自己的四個虎崽子。這四個虎崽子吃的滿嘴都是血,一邊吃,一邊用舌頭舔。吃剩下的,我在河邊的石頭縫裡挖了一個坑埋了。

  書生說:「本來以為是去抓喪屍的,想不到抓了一個人回來。」

  我說:「起碼證明獵人和喪屍都在上游,我覺得獵人和喪屍在一起了。」

  老陸突然問了句:「老陸,你說喪屍能吃嗎?」

  他說著看向了那個胖女人,我說:「就算是餓死,也不要吃這個喪屍,這個可是西王母。吃了怕是要出大事。」

  陸英俊說:「我說的是那些被蠱蟲奪舍了的喪屍。」

  書生說:「按理說是能吃的,那個喪屍的基因已經變異了,和我們完全不是一個品種,你發現沒有,他們是趴在地上,四肢著地走路的。古語有云,凡是後背朝天的都能吃。」

  我點頭說:「沒錯。」

  我們也是先給大家打一下預防針,到了關鍵時候,喪屍也是要吃的。給大家先有個心理準備而已,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是不會吃那玩意的,說心裡話,真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