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很狂躁,身為山君,啥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啊。它現在上躥下跳,對著我們怒吼,那呼嘯聲令我一陣陣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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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時候我才發現,我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刀子拔了出來。
我又把刀子塞進了刀鞘,然後慢慢向前。
書生說:「守仁,小心。」
我回過頭說:「沒事,我心裡有數。」
隨著我靠近,老虎竟然安靜了下來,低著頭,盯著我。
老陸舉著獵槍,對準了老虎的身體,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老陸直接給這老虎來一槍。
離著老虎不遠的時候,我單腿跪地,老虎也往前走了走,我和他已經近在咫尺了。但老虎的後腿是被鋼絲繩牽著的,這個距離剛好是安全距離。
我慢慢地伸出手,試圖去摸摸老虎的腦袋,老虎突然張開嘴怒吼了起來,我被震得五臟六腑在翻騰一般,我只能閉上了眼睛。這時候,我甚至能感受到老虎噴出來的氣,都撲在了我的臉上。
我慢慢睜開眼的時候,老虎在低著頭,兇狠地在盯著我。
而我這時候在此伸出手去,一點點靠近。
書生說:「守仁,你想做啥子?」
我沒搭理書生,而是慢慢地把手伸出去,最後,摸到了老虎的鼻子。
老虎的鼻子很濕潤,摸到的時候,老虎沒有動,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說:「山君老兄,我是來幫你的。」
老陸說:「它聽不懂你在說啥。」
我說:「上次你救了我,這次我來救你。」
我用手指了指它的後腿,老虎這時候低下頭往後看看,隨後竟然像是聽懂了一樣,轉過身去了,趴在了地上,把後腿伸了出來。
我咽了一口唾沫,一點點向前。
老陸大聲說:「老王,小心。」
現在只要老虎一回頭就能咬住我的脖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但我還是一點點鬆開了老虎後腿上的鋼絲繩,這鋼絲繩拆下來的時候,是帶著血的。
鋼絲繩剛拆下來,這老虎就站了起來,嗖的一下竄了出去,跑了幾步之後,回過頭看看我,然後跑進了林子不見了。
這時候一隻蚊子落在了我的臉上,我一巴掌拍死了蚊子,一手的血。
書生說:「守仁,我們撤!」
我們三個快速回到了屋子裡,都開心的不行,我開始給他們講我當時的心路歷程,我說:「這天下還有誰敢碰老虎的後腿?書生,老陸,我是不是很了不起?」
老陸豎起大拇指說:「老王,我是真的服了。」
三個女人坐在炕上織毛線,聽我們講剛才和老虎的故事。
王小紅說:「老王,你不怕老虎突然轉過身咬你啊!」
我擺著手說:「不能,我覺得我倆之間有默契,我和你們說過,要不是這山君老兄,我早就被喪屍要死了。上次就是山君老兄救了我。」
書生說:「應該是山君大姐,這可是一隻母老虎。」
聊完了,各自都回去睡覺了。想不到的是,在第二天的早上,我在門口發現了一個完整的喪屍。這喪屍被咬斷了脖子,雖然脖子斷了,但是這喪屍還沒斷氣,眼睛還會動。
開門的時候嚇我一跳,搞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緩了好一陣才好。
我大聲喊:「書生,老虎給我們送禮來了。」
書生和老陸起來,我們三個蹲在門口圍著喪屍觀察著,老陸說:「這是前面屯子的毛倉。」
我說:「是誰不重要,關鍵是還新鮮著。書生,你是不是可以研究下這喪屍了?」
書生說:「當然可以,我好奇的是,老虎懂得報恩嗎?」
我說:「我還真沒聽說過老虎會報恩的,我知道的是狐狸是真的會報恩。」
書生說:「管它呢,拽前面那會議室里,在會議室里解剖。」
我們連早飯都沒吃,直接把這個喪屍拽會議室里去了,在會議室里有一張很大的桌子,桌子是用木板釘的,上面鋪了一些紙殼子,書生就把這個叫毛倉的喪屍放在了紙殼子上,沒弄死他,直接就用一把鋸子,把頭蓋骨給鋸了下來。
打開頭蓋骨,裡面就是白花花的腦花,書生用刀子一點點挑開,很快就從裡面找出來了一條拇指那麼大的蟲子,白色的,帶點粉紅斑點,不細看都看不到。這蟲子身體周圍有細長的觸手,趴在腦子的中間。
書生用鑷子夾著這個蟲子說:「看到了吧,這就是蠱蟲。」
我說:「這應該不是天然品種吧。」
「這是人養出來的東西,那瑩瑩應該是這方面的專家,讓她養個蠱一點問題沒有。只不過這玩意在她看來是小道,她最想研究的是汽車人,是能在陽光下奔跑的汽車人。」
我說:「那些汽車人根本就上不了台面,見到陽光就過敏,化成水。」
書生嘆口氣說:「太難了,要想研究出不怕陽光的,很可能就不能繁殖,總之,人工編輯動物這條路,真的很難走通。」
這個腦子裡的蟲子一拿出來,這毛倉喪屍就死了,書生又解剖開了毛倉的肚子,主要就是看它吃啥,這傢伙不只是吃肉,甚至連野豬的皮毛都吃進了肚子裡。除了這些,甚至還有一些細小的骨頭。
說心裡話,我都快看吐了。搞科研看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這氣味實在是太難聞了,加上血呼啦的現場,我噁心的開始乾嘔了起來。
老陸說:「老王,出去喝口水吧。」
我倆出來,喝了水之後坐在門口的台階上,老陸說:「到底是怎麼傳染上的呢?」
我說:「十有八九就是水源的問題,我們千萬要記住,不能喝生水,就不會有事。」
書生在裡面喊:「埋了吧。」
我說:「你先縫上啊。」
縫合死人和縫活人不一樣,書生幾下就把死人縫合上了,我和老陸進去,我抬肩膀,老陸抬腳,我們就把屍體抬了出來。
前面已經挖好了坑,扔進去就埋了。老陸認識毛倉,乾脆給毛倉還豎了一塊碑,雖然是木頭的,好歹在上面刻了字。這樣的話,毛倉的家人也就有個燒紙的地方了。
都弄好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說心裡話,這一天把我折磨的,比我抗一天麻袋還累得慌。
我還真的幹不了這活,太噁心了。書生就沒事,他擺弄屍體的腸子啥的,就和看書一樣,波瀾不驚的。
我對陸英俊說:「老陸,我吃不了書生這碗飯。」
老陸點頭說:「是啊,就算是書生把世界上的錢都賺了,我都沒意見。這活兒也太不好幹了。」
最後我說:「被書生猜對了,果然是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