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大殿裡等那瑩瑩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睡著了。
島美叫我起來:「老王,那瑩瑩進去足足二十四個小時,還沒回來。我們還要不要等下去?」
我說:「困得很,讓我再睡一會兒。」
泉兒說:「島美,我師父還在長身體呢,你讓他再睡一會兒。」
「三十幾歲的人了,還長什麼身體,快醒醒啦。」
我起來,就覺得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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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時候想起來我嘗了那殼子,該不會有什麼事吧。看別人都沒像我,我轉轉脖子,活動了一下身體,這力氣又回來了。我覺得應該是這一覺睡的太香了吧,人睡醒了,身體還沒睡醒,這才覺得沒力氣。現在還不是好好的,我這力氣不是又回來了嗎?我不該杞人憂天的。
泉兒說:「進去這麼久,要是有輻射,還活的成嗎?」
島美說:「這可說不好,也許不會當場死,但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我這時候問了句:「對了,要是把有輻射的東西,吃進身體,會有什麼反應?」
島美聽了大吃一驚,問:「誰吃了?」
我說:「你這麼激動做啥?我就是一問。」
島美盯著我說:「你是不是吃了?」
泉兒也盯著我說:「師父,你該不會真的吃了吧。」
抗美說:「王叔,你吃了啥?」
我這時候也不想瞞著了,我說:「上次點殼子的時候,我颳了一點下來,嘗了嘗。」
島美驚呼道:「我的天,你是不是瘋了?」
我說:「到底會怎麼樣?」
「會持續性地破壞你的內臟,甚至破壞你的眼睛,你的腦子。你怎麼能隨便吃東西呢?」
「我就是想試試裡面到底有沒有毒,以前也是這麼試。」
「但這是什麼地方?」島美說,「你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泉兒說:「也不至於吧,難道真的這麼可怕嗎?」
島美說:「即便是很小的劑量到了身體裡,也會造成嚴重的傷害。也許不會現在死,但是在未來的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會逐漸讓你知道後果的。」
我說:「至於麼?」
島美說:「至於。」
我不屑地一笑說:「我看倒是沒那麼嚴重,我只是有點嗜睡而已,身體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其實我知道,睡醒的時候我的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需要緩好一陣才行。但是我嘴硬,事已至此,我說了也於事無補,時間又不會後退。
島美說:「現在能指望的,就是那殼子裡面沒有核輻射的物質。」
我其實也是這麼想的,我覺得那殼子裡也許只是普通的迷藥也說不定。
我看看表說:「那瑩瑩進去一天了,我們再等她兩天,再不出來,我們就必須走了。」
第二天還是沒動靜,一直到了第三天中午的時候,那瑩瑩出來了,出來的時候滿頭大汗,身上拽著一根繩子,在繩子後面拴著一個保險柜。保險柜倒是不大,但是很重,有一百多斤。她到了外面的時候已經累暈了。
不過島美讓我們不要碰她,先讓我們扒光了她的衣服,然後用水沖洗她和那個保險柜,一直衝洗乾淨了之後,才讓我們碰她和保險柜。
我們要帶著這麼一個保險柜出去很難,不過那瑩瑩冒著生命危險弄出來的東西,也不能就這麼放棄。
那瑩瑩吃了東西之後,還是很虛弱,她嘴唇乾裂,在流血。不過她拉著我的手說:「老王,求求你,把我和東西都帶出去。」
我把保險柜背在身上,泉兒背著那瑩瑩,我們離開了這裡,臨走之後,好歹用石頭把洞口堵住了。
這時候,我倒是有了一種和那瑩瑩同病相憐的感覺,按照島美說的,那瑩瑩受到的輻射量應該很大,甚至比我吃了一些殼子所受到的傷害還要大。
到了木屋之後,我們本來應該在這裡修整一段時間,但是現實不允許,我們立即離開,離開的這晚上還下著雨,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在大山里前行,終於在兩天後走出了大山,到了一個叫王家莊的地方。
王家莊的大隊長叫王德軍,長得挺丑的,上身長,下身短,臉還特別的長,這傢伙不僅貪財,還好色。這就好辦了,我們通過賄賂得到了生產隊的一輛驢車,並且他還給我們開了介紹信。
我們趕著驢車離開了宛平城,直奔北直隸府,只要到了北直隸,一切都好辦了。
抗美一直跟著我們到了北直隸,這時候,她想回家了,那瑩瑩奄奄一息,拉著不讓她走,說很喜歡她,也很想念她。其實我心裡清楚,那瑩瑩最怕她出賣我們,但是一直這麼拉著她不讓走也不是辦法。
按照那瑩瑩的性格,肯定是要殺人滅口的。我現在開始替抗美擔心起來。
抗美說:「那阿姨,我不會出賣你們的。再說了,要不是我支持你,你根本進不去。」
那瑩瑩說:「我收你當學生,我要把所學都傳授給你。求你,不要離開我。」
抗美說:「可是我不回去,我家裡很著急的。」
那瑩瑩說:「抗美,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多重要,前些年兵荒馬亂的,死的人,失蹤的人,不計其數,大家還不是好好的活著。但是我不一樣,我不能沒有你。」
抗美最後點點頭說:「那阿姨,我不走了,我和你學。」
那瑩瑩看著我說:「老王,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們必須快點到家。」
我說:「行,先想辦法撬開這保險柜吧。」
這保險柜是一點點鋸開的,從上面鋸開了一個角,這裡面的東西很雜,很亂,不過大多數的東西都腐爛掉了,從裡面找到了一些金條,還有三個黃金硬碟。
我拿著硬碟晃了晃,我說:「島美,這東西難道真的不會壞掉嗎?這電子的東西難道一直都不會壞的嗎?」
「這事純機械硬碟,不會壞掉的。」她拿著這硬碟舉著說,「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誰也說不好。那瑩瑩,你拿出來的東西也許並不是你需要的東西,也許只是一個帳本。」
那瑩瑩說:「希望我死前能知道我拿出來的到底是什麼,要真的是帳本,那我真的太不值得了。」
此時,她的皮膚已經出現很多的紅斑,甚至有潰爛。我看著她說:「別亂想了,書生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