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棵大樹,我們看到了一座牌坊,兩邊兩根大柱子,中間一個很大的橫樑,柱子上寫了很多的象形文字,看不懂啊!不過把這些文字當圖畫看,倒是能看懂一些,全是動物,最形象的就是蛇。
我說:「很明顯,這裡曾經有人住。」
那瑩瑩說:「也許現在還有人住。」
我說:「沒人了,你看地面上,全是草。」
地面上鋪了石板路,但是從石板路的縫隙里,長了很多的草出來。但凡這裡有人住,也不可能讓路上長這麼多草。草這東西看起來挺好看的,但是它很傷路面,很多草把路上的石板都掀翻了,長了一簇一簇的,開了花,結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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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長出草來了,還長出樹來了,這裡什麼樹都有,分不出品種,樹葉要麼是藍色的,要麼是紫色的,就是沒有綠色的。有的還結了果子,只不過果子很小,我摘一個,還很硬,捏都捏不開。
我用刀子割開,外面一層皮,裡面就是核,砸開核,裡面有瓜子仁那麼大的果仁,這東西基本就沒有啥意義。
不過能肯定的是,這些樹是有繁殖能力的,他們繁殖並不是靠著果子繁殖,而是靠樹根,樹根走到哪裡,能從地理鑽出來嫩苗。就這樣一點點往外傳,所以這裡的樹有一個特點,就是最粗的樹在中間,它周圍同品種的樹都比它小,全是它的根冒出來的。
在這些樹上,還有雞,這裡有很多的雞,按理說有雞的地方寸草不生,偏偏這裡的雞不吃草。我親眼看到地上的雞在吃草種子,這雞隻吃種子不吃草。
這裡有雞,就代表這草地里沒有蟲子,有雞的地方是不可能有蟲子的,任何蟲子都逃不過雞的爪子,不過這裡的雞似乎不會刨地,它們只會在地面上撿。
但是接著我發現是我唐突了,突然一隻雞從我身後飛了過來,我先聽到的是翅膀煽動的聲音,我一回頭,看到一個翅膀展開有一米左右的大傢伙,從我頭頂就飛過去了,飛過去的時候,我看到爪子上竟然抓著一條大魚。
這雞竟然會捕魚。
我驚呼道:「這不是雞,這是雕啊!」
要是從雞的角度來看,這裡的雞不算是特別大,比一般的雞大一些有限,但是從雕的角度看,這裡的雞可就真的不小了。
偏偏此時,援朝這小子大聲喊了句:「我找到雞蛋了。」
我一轉身就看到這小子在不遠處的岩壁腳下,正舉著一個白色的蛋在笑。
我立即喊:「別動。」
我預感到不好了啊,這雞是有攻擊性的啊。
果然,一隻大公雞直接從樹上起飛,朝著援朝就撲過去了,援朝還沒反應過來,那瑩瑩就站在了援朝身前,手起刀落,直接把這大公雞劈成了兩半。
但是這一下就像是捅了馬蜂窩,大量的雞同時起飛,撲向了那兩人。
那瑩瑩一看不看,乾脆一抱腦袋,蹲在了地上。
而援朝這個蠢貨,竟然用身體護住了那瑩瑩。
這下好了,一群雞在他身上抓,撓,啄,我們衝過去把這些雞趕跑的時候,援朝這小子的後背已經被抓爛了,甚至露出來了骨頭。
而在他身下的那瑩瑩完好無損。援朝失血很多,傷口亂七八糟,也沒有辦法縫合,他非常痛苦,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能用碘伏先消毒,然後用紗布纏,一邊纏紗布都變紅了,我乾脆就往厚了纏,一圈圈又一圈圈,把援朝纏成了一個木乃伊,總算是止血了,援朝也只剩下半條命了。
抗美抓著我的胳膊說:「王叔,援朝會不會死啊?」
我說:「這可說不好。」
援朝這時候已經昏迷,泉兒說:「要是能醒過來就死不了,這裡不缺食物,只要啃吃,總能癒合的。這後背上也沒啥重要的肌肉,不至於殘廢。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小子的脊椎骨沒斷吧。」
我說:「看起來沒斷。」
島美嘆口氣說:「傷太重了,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去。」
我說:「人有時候看起來很脆弱,摔一下後腦人就死了。但有時候人又會變得很堅強,比如援朝這樣,也許就是能挺過去痊癒。主要是沒有傷到內臟,同時援朝身體素質也不錯,還是有活下去的希望的。」
泉兒說:「傷的太重了,希望他能挺過去。對了師父,藥夠嗎?」
「其實我這裡也沒有啥藥,無非就是止疼藥,安眠藥,還有一些碘伏,還有紗布這些。要是援朝覺得疼,止疼藥是夠用的,關鍵這不是疼那麼簡單,最怕的就是感染。」
值得慶幸的是,傷口處理的及時,並沒有感染,在五個小時之後,援朝醒了過來,喝了點水,吃了點東西,他說自己很難受,後背像是被火在燒,他還說自己不想活了。
我說:「不管咋樣都要堅持住,聽過一句話嗎?堅持就是勝利。」
我拿了兩片布洛芬給他,他吃了,還是疼,他要是多吃幾顆,我自然拒絕了。
我問:「援朝,你後悔嗎?」
其實援朝要是不管那瑩瑩的話,憑藉他的體力,完全能跑回來,只要和我們在一起,就不怕那些雞的攻擊了。偏偏他沒有,他趴在了那瑩瑩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當了肉盾。
援朝搖著頭說:「不後悔,我要是不這麼做,瑩瑩怕是要沒命了。」
我看看那瑩瑩,她一雙眼睛通紅,很悲傷的樣子。我在想,這樣的女人也會悲傷嗎?她的三個兒子死的時候都沒哭,難道會為了援朝掉眼淚?終究她還是沒哭出來,她只是說:「援朝,不管你變成啥樣子,我都不會放棄你的。」
援朝說:「說這個做啥,這還用說?」
我心說怎麼不用說?現在那瑩瑩已經把自己不放棄你當做對你的恩惠了,要是你落下什麼殘疾,你覺得她會陪你多久呢?人心是最經不住考驗的東西了,千萬不要試圖去考驗人心。
衛紅這時候倒是哭了,她說:「我們回去吧,不要再往前走了,一群雞都這麼凶,前面指不定還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我往前看去,前面的路兩邊有很多的屋子,屋子很像是黃土高原上的窯洞,只不過這裡是在石頭上挖出來的。
我說:「援朝經不住折騰,我們即便是要回去,也要等援朝穩定了再說。走,我們先找個住的地方。」
我們試圖往前走的時候,還有大量的雞在我們頭頂盤旋,隨時要衝下來似的。我們進了旁邊的窯洞之後,這些雞才算是散開了。
這裡的雞,是猛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