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裡面有多少其實並不重要了,我們得到的已經夠多了。但是偏偏就有人貪心,比如李援朝這小子,他覺得應該有更多的金子,他覺得更多的金子能讓他變得更幸福。
我其實不反對這個想法,但問題是,即便是知道下面有金子,怎麼下去啊!
援朝這小子開始和水狗談心,他想讓水狗幫忙下去撈,水狗哪裡聽得懂啊。水狗撈金子肯定是覺得這東西好看,喜歡,撈上來送給我們,也是在表達友善。或許是在告訴我們,別拆我們的家了,我給你金子還不行嗎?
援朝實在是按捺不住了,他脫了衣服說:「我下去看看。」
我說:「到了深處沒有光,再說了,你能紮下去多深?你當自己是蛙人嗎?」
但是這小子不信邪,一邊活動身體一邊說:「萬一不深呢?我下去看看就上來。你們放心,我水性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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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也說:「沒錯,援朝這小子就是個水猴子,以前我們經常在永定河裡洗澡,他能一個猛子從這邊扎到對岸呢。」
這世上是有一些人天生水性就好,還特別能憋氣,這就是所謂的天賦吧。據說在太平洋上有個部落里的人都特別善於潛水,他們能徒手鑽到大海里抓鮑魚。
援朝這小子活動好了之後,一個猛子就扎進去了。開始的時候還能看到他白白的腿,越來越深,就看不到了。
我們在外面著急的等著啊,只看到一串串的氣泡上來,足足過了三分鐘,這小子上來了,先是看到了白色的臉,接著就是白色的身體,一直到他鑽出來,我伸出手,把他拉了上來。
援朝用毛巾一邊擦身體一邊說:「這裡的水特別溫暖,在水裡很舒服,下面特別大,越往下越大,這下面就像是一個小口的罐子。」
我說:「已經猜到了,這下面應該有很多魚吧!」
「有魚,不過我不敢往下面扎了,越往下越黑,下面還有氣泡冒出來。我一直在周圍巡視,沿著邊緣遊了一圈。」
說著,張開手,手裡一把水草,這水草長得和海帶差不多,又寬又厚,紫色的,我說:「這東西到底算植物還是算菌類呢?」
他說:「反正下面的岩壁上長了很多這個,吃起來應該不錯。」
抗美說:「海帶嘛,你沒吃過海帶嗎?」
「這裡的海帶特別厚,也特別寬。我覺得和這裡的水溫有關係。」援朝說。
王建國走過來,拿起來嘗了嘗說:「沒啥味。」
抗美不屑地說:「你下去是找金子了,還是找海帶去了?」
援朝說:「只要有水下的手電筒,我肯定能撈上來金子。」
我說:「你估計這下面有多深?」
「我覺得大概三十米左右。」
我說:「三十米,沒有潛水設備,根本下不去。」
援朝說:「只要有光,我就能下去。」
泉兒這時候突然說:「我們要是抓一批蜜蜂裝進瓶子裡,能不能當燈泡用呢?」
我說:「不會悶死吧。」
那瑩瑩小聲說:「不會那麼容易就死吧,起碼能堅持個十幾分鐘吧。要是能堅持十幾分鐘,也足夠了。」
泉兒看著我說:「師父,你覺得呢?」
泉兒的想法我明白,就是把蜜蜂裝進瓶子裡,然後我們把瓶子塞上,之後掛在腰上,一頭扎到水裡面,這個就是燈光了,能照亮很大一片。我點頭說:「可以試試。」
我倒是有個玻璃瓶,這玻璃瓶本來是裝酒精的,要是把酒精倒了,那麼我們就沒有消毒的東西了啊!尤其是給人扎針啥的,都要用酒精棉球擦一下。我雖然幹不了什麼大事,但是給人打針還是做得來的。
我不動什麼醫術,但是我明白,要是有誰發燒了,要是一直不好,打一針青黴素很快就能見效。
我捨不得,但還是倒掉了,泉兒他們很快就抓了十幾隻蜜蜂,一隻只的塞進瓶子裡,把瓶口塞住的一瞬間,這裡面的蜜蜂尾巴更亮了,亮到有些刺眼。
援朝笑著說:「太好了。」
援朝這小子把這個拴在腰上,直接一頭就紮下去了。
我們眼看著他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個光團,一直往下。
我們都很緊張,都趴在邊緣往下面看,看著看著,就發現這下面突然冒出來一團氣泡,接著,那個亮團快速上升,李援朝這小子在上升,本來那瓶子就是空的,會一直上浮,他是追著瓶子上來的。一出來就往岸上爬,我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我說:「遇到啥了?」
援朝用手比劃著名說:「這麼大的一個怪物,長得像是龍。」
我說:「龍?」
「有角,有腿,大概七八米長,身上有鱗片。」
泉兒說:「是不是魚啊!」
「魚有長角的嗎?」
王建國說:「是不是鱷魚啊?」
「鱷魚有長角的嗎?」他比劃著名頭頂說:「兩根角,這麼長,還分叉了。」
按照援朝比劃的,這角應該有一尺長。
王建國拖著自己的下巴說:「要說是龍,為啥不出來透透氣呢?」
援朝瞪圓了眼睛說:「龍是住在水裡的,為啥要上來透氣?」
那瑩瑩說:「這裡出現啥都不奇怪,不過我覺得,這地方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
我說:「我們走吧,你們說呢?」
李援朝指著水池說:「下面愛有啥有啥,我反正是不下去撈了。」
我們一商量,也沒帶金子,乾脆就把金子都堆在了牆腳,拔了一些草蓋上了。接著,我們踩著草地往前走,我們在前面走,那些水狗竟然在後面跟著我們。我說:「這是不是認主了啊!」
島美小聲說:「是啊,這些水狗真的有狗的特性,他們更喜歡和人生活在一起。」
這時候我們不拎著馬燈了,而是拎著裝著蜜蜂的瓶子,我發現這裡面的蜜蜂也許是被悶急了,拼命的發光,我們拎著一個瓶子就能照亮周圍三十米的距離。
再往前走,就沒有水汽了,這證明外面的那些水汽就是從那個水池冒出來的。而且,越是往前走,越是寬敞了起來。
我們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了一棵長在路中間的樹。
這棵樹的樹幹是褐色的,但是葉子是金色的,在這樹上,還長了拳頭大的果子。
泉兒圍著樹走了一圈說:「也真的奇怪了,山洞裡長草就算了,還長了一棵樹。」
還有更奇怪的事情,這棵樹在動,當泉兒轉過身看向我的時候,這棵樹的一根樹枝竟然直接彎下來,到了泉兒的後腦勺位置,這把我嚇一跳,我拉了泉兒一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