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我們已經吃完東西,野豬在天亮之後就走了,我們出了門。
泉兒說:「師父,今天去開石頭嗎?」
我說:「當然要去。不過去之前要先檢查一下我們的房子。要做到萬無一失才行。」
我和泉兒上了屋頂,這屋頂又被這群豬給拱的爛七八糟,我們重新加固了一下,泉兒想了一個好辦法,就是往屋頂上放石頭。
我擔心地說:「檁能扛得住嗎?」
泉兒說:「沒問題,那麼粗的檁呢。」
我說:「上面放石頭,會不會被豬給拱下來?再說了,我們去哪裡找石頭。」
剛好在房子的右邊有三塊大石頭,這三塊石頭是從地裡面長出來的,是有根的,在三塊石頭中間有很多土,在土上長了一棵直徑一米的老松樹。在這老松樹上還住著一窩大喜鵲呢。
泉兒指著說:「從那邊開石頭,師父,你開石頭,我搬石頭,把屋頂鋪滿之後,這些野豬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不然真的解決不了問題,白天我們修,晚上他們又來拱,啥時候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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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行吧。」
這石頭挺好開的,而且這石頭我開的全是三角錐形的,不管怎麼放,都有一個尖部朝上,這更像是防坦克的那種水泥錐。
連續三天我們都在這裡開石頭,島美一直在樹上觀察周圍,她喜歡樹,也喜歡爬樹,更喜歡在樹上呆著。那瑩瑩倒是願意動手,她竟然坐起了搬石頭的事情。
她把石頭搬到了屋子下面,然後放進編織的筐裡面,泉兒在屋頂把石頭拉上去,放在屋頂上。這樣的石錐墩子每一塊都有一百多斤,我實在是好奇,這個那瑩瑩的體力怎麼就這麼好啊!她並沒有我們看起來的那麼柔弱,恰恰相反,她很強壯。
女人的外表是很能迷惑人的,我從來沒見到過那瑩瑩的身體,不過我可以想的出來,那瑩瑩的肌肉應該很發達才對。不然她根本就抱不起一百多斤的石頭,還要走大概四十米遠。
島美是幹不了重活的,她的腳不適合在地上行走,更不能吃力,她這輩子註定就是大小姐的命。倒是那瑩瑩這種女人,勞苦命。
用了三天時間,我們總算是把屋頂鋪滿了石錐,屋子裡的房檁很結實,依舊堅挺。我們鋪滿石錐的當天晚上,野豬就沒有上房了,野豬好像知道我們這裡堅不可摧,不來了。
野豬不來了,我們倒是不習慣了,窗戶打開著,我仔細觀察,我說:「不應該啊!」
泉兒用手電筒照著林子裡說:「會不會是野豬在埋伏我們?」
我點頭說:「一切皆有可能,晚上大家還是不要出去。」
泉兒放下了手電筒,轉過身靠在了窗台上,笑著說:「師父,你說野豬為啥只會在晚上出來呢,白天都在做啥?」
那瑩瑩說:「野豬晚上出來不是很正常嗎?白天肯定在睡覺呀!」
我說:「野豬晚上能看清周圍,但是我們人類看不清。所以野豬在晚上出來會更安全。」
泉兒說:「不對啊,老虎也是晚上出來,豬不怕碰上老虎嗎?」
我說:「是老虎可怕還是人可怕?白天出來的話,必死無疑,你聽說過哪個獵人晚上出去打獵的?」
那瑩瑩小聲說:「這裡的野豬不一樣啊,就算是獵人白天碰上了這樣的野豬,也不是對手啊,尤其是以前的獵人,用弓弩的時候,對這樣的野豬基本就沒有威脅。」
我說:「是啊,所以這裡才會是獵人的禁區。」
就在我們在這裡感慨的時候,忽然遠處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又有人進了這片林子。
我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我說:「該不會是解放軍搜山來了吧?那瑩瑩,你這麼大的面子嗎?驚動了解放軍?」
那瑩瑩立即說:「這不是步槍,這是雙管獵槍的聲音。你覺得解放軍會用雙管獵槍嗎?」
泉兒這時候側耳傾聽,他說:「師父你聽,確實是雙管獵槍。」
我也傾聽聲音,果然是砰砰,兩聲一個頻率。這種獵槍有兩種子彈,一種是霰彈槍,一種就是普通的彈頭。這種獵槍和步槍其實沒啥大區別,最大的區別就是現在的步槍有很大的彈夾,是半自動的,一次可以裝幾十發子彈。這種雙管獵槍是用手賽子彈,子彈口徑更大,威力更大。
掰開這種槍之後,看到的是兩個彈倉,壓進兩發子彈之後,舉起來,開火。這種槍用來打仗也不是不行,只是效率低了一些。
在國內,這種獵槍暫時還是可以用的,沒把這個當軍火控制。
不過我覺得,這個東西殺傷力比軍用步槍還要大,畢竟那個是用來打人的,人是很脆弱的,這個是用來打野豬的,有時候還會遇上熊和老虎。
那瑩瑩這時候突然說了句:「對方有七個人。要是解放軍的話,不可能只有七個人。」
我們都沒說話,那瑩瑩又說:「離著我們五百米左右。」
泉兒驚呼道:「真的假的?這你都能聽得出來?」
槍聲這時候停了,誰勝誰敗不好說,不過我知道,要是這些人不立即撤出去,十有八九是要被野豬給拱死的。
那瑩瑩小聲說:「戰鬥結束了。這些人一定會找到我們的。」
我說:「不一定吧!」
「我們在地面留下了太多的痕跡,所有的路都交叉在我們這裡。」
果然,只是過了二十分鐘,我們就聽到了林子裡的說話聲。
有人在林子裡喊了句:「大哥,前面有燈光。」
那位大哥說:「有燈光就對了,我就說這裡有人嘛!」
不只是有人,還有狗在叫。
七個人,三隻狗,狗的脖子上是套著項圈的,項圈上有刺。這樣是避免狗被狼咬脖子的,只要狗的脖子不被狼咬到就不會死。
這些人到了屋子前面的時候,我們是放下窗戶的,從縫隙里往外看。
看這七個人的打扮,是獵人,但不是傳統的獵人,我說:「看來是聽說這裡有野豬,來這裡打野豬的。這些人身上都穿著防彈背心的,看起來像是北平大院兒里出來的混蛋。」
那瑩瑩說:「這些應該全是軍官家的公子小姐們。」
我這才注意到,七個人里,有五個男的,兩個女的,年紀都不大,十幾歲的樣子。
有人喊了句:「衛紅,建國,把喇叭拿出來。」
有人把一個喇叭遞給了裡面的大哥,這位舉著喇叭朝著我們喊:「裡面的老鄉聽著,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進山來打獵的。現在我們口渴的利害,想找你們要口水喝。」
我推開了窗戶,趴在窗戶上看著這個舉著喇叭的人說:「你是他們的大哥?」
這人舉著喇叭說:「我叫李援朝,我身邊的是抗美,那是衛紅,我們都是軍區大院兒的孩子,這不是閒著沒事兒嘛,聽說這裡有野豬出沒,我們是來打獵的。你們這裡的野豬太兇了,拱了我們的帳篷,把我們的物資都搶走了,我就納悶兒了,這是野豬還是小鬼子啊,怎麼還來三光政策啊!」
我這一聽就知道這些全是部隊大院兒的壞孩子們,心說沒啥事,我說:「進來吧。」
那瑩瑩立即大聲說:「人可以進,狗不行。」
李源潮這大聲說:「狗子受傷了,狗子是人類最好的朋友,你們怎麼能忍心把我們最好的朋友拒之門外呢?」
叫建國的那小子大聲說:「老鄉,我們都是好人啊!你看我們,男的都器宇軒昂的,女的都英姿颯爽的,你啥時候見過壞人長這樣的?我們是好人,我們的狗也是好狗,你千萬不要做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啊!」
泉兒罵罵咧咧地說:「我發現你們怎麼這麼貧啊!」
「不是貧,是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我們被野豬給搶劫了啊!」
我對泉兒說:「開門,放他們進來吧,不是壞人。」
泉兒開了門,這些人牽著狗,小心翼翼越過亂石堆進了屋子,一進來就奔向了水壺,捧著水壺就開始灌水。
那個叫抗美的姑娘喝完了一壺水,笑著說:「總算是見到親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