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這小子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來一條大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蛇得有一百斤左右,竟然是牽回來的,大同把這蛇的嘴巴上下串了一個洞,然後用繩子穿過去,打結。就這樣像是牽牛一樣,牽著就回來了。
這蛇比胳膊粗,比腿細,大同牽著它,它就乖乖地跟著大同回來了。
我說:「你咋牽著一條蛇回來了?」
大同說:「師父,你誤會了,不是我牽著它回來了,是它牽著我回來了。」
這一人一蛇就這樣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再看大同,淡定從容,就像是剛睡醒的樣子。我說:「倉庫點了?」
「點了,燒得旺著呢。」
「這麼說,蛇都燒死了?」
「都燒死了,除了這一條。」大同說。
翟瑩瑩說:「你是怎麼從這裡出去找到倉庫的呢?」
「就是這條蛇帶我去的啊,我出去就碰上它了。」
大同的話顛三倒四的,我越聽越糊塗了,我說:「你出去之後,在哪裡遇到這條蛇的?」
「這條蛇就在上面等我,這是早就安排好的。」
我說:「誰給你安排的?」
大同說:「這你就別管了,你只要知道,從今以後,這裡再也不會鬧鬼了就行了。」
我說:「我非要管呢?」
陸英俊也說:「到底是誰安排的?這裡還有別人嗎?」
我看著這條蛇,嘴巴上的繩子是一條大拇指粗的麻繩,嘴巴上下的洞有年頭了,並不是新穿上的。這個就像是在牛的鼻子裡穿孔是一樣的道理,這麼一穿起來,這蛇就必須聽話,張嘴又張不開,又沒有爪子,沒有了任何的攻擊力。
我說:「這條蛇是別人養的,對吧?」
陸英俊看著周圍說:「這裡還有別人,對嗎?」
大同說:「你們想多了,這裡沒有別人了,只有我們幾個。」
陸英俊指著這條蛇說:「那這條蛇是怎麼回事?它不會是憑空變出來的吧。」
大同不說話了。
我說:「大同,你不想解釋一下嗎?這條蛇到底是哪裡來的?它嘴上的孔又是誰打的?」
大同這時候小聲說:「師父,這是我的保家仙,要不是它保護我,我們都活不到現在。」
陸英俊笑了:「保家仙?哪裡來的保家仙?」
「以前是常家的保家仙,現在是我的保家仙了。你應該知道常福一家七口人吧,曾經是這裡的獵戶,小鬼子來了,開始的時候相處的還算是融洽,有個小鬼子還會給大雙小雙糖吃。那時候常福覺得小鬼子人也不錯,那些小鬼子經常會來常福家裡,購買他打到的獵物,好景不長,突然有一天有三個小鬼子喝了酒,獸性大發,趁著父子倆出去打獵的空,跑到常家侮辱了兩個女人。兩個男人回來之後,自然來七星洞告狀,他們當時還覺得小鬼子會和他們講道理,講法律,想不到的是,這一來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回去。連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來找人,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了。後來,有三個鬼子和一個女鬼子住到了常家,他們現在住的地窨子其實並不是他們自己修的,而是常家以前修的。而這條蛇,就是常家的保家仙,一直被常家供養的。」
我說:「嘴巴上的洞哪裡來的?」
「常福年少時候用洋鎬刨土的時候,一鎬刨到了這條蛇的嘴巴,常福是個善人,不忍心看到這條蛇就這麼死去,就把蛇帶回了家,給蛇治療,想不到的是,這條蛇的嘴巴並沒有長起來,癒合之後成了上下貫穿的洞。
常福乾脆就用繩子拴起來,當狗養了。
這條蛇就這樣從擀麵杖那麼粗,一直長到了現在這麼大。常福父子出去打獵,回來首先就會投餵這條蛇,這條蛇在常家生活了三十五年,到現在,已經五十歲了。」
我說:「這些都是保家仙告訴你的?」
「是常福告訴我的。」
「常福不是死了嗎?」我追問。
「常福的人是死了,但是他的靈魂到了我的體內。」
我一聽就知道不對,一切的根源都是這條蛇,甚至包括屯子裡的出馬仙老趙婆子,應該都被這蛇給控過,不然也不會神神叨叨的,把我們騙到這裡來。
沒等我說話,翟瑩瑩說:「這蛇不能留啊!」
大同說:「要殺它,先殺我。要不是它,我們早就死了,都是它在保護我們,這是我的保家仙你知道嗎?」
我看著翟瑩瑩說:「常福一家人,你知道嗎?」
翟瑩瑩說:「那時候是戰爭時期,這種事時有發生。戰時的人不如太平的狗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說:「這麼說,常福一家是被你們給害死的。」
陸英俊不屑地說:「做實驗了吧,當試驗小白鼠了吧。」
翟瑩瑩深呼吸一口,她說:「那是戰爭時期,那時候的事情都是不可理喻的,你們該不會因為那時候死的一家人,就覺得我萬惡不赦吧。我只是一個科學家,是一個研究院,我沒有辦法左右別人的事情,我能苟且偷生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沒有繼續說話,我也不想追著這件事不放,而且我也清楚,這條蛇不能留。
這條蛇拴著繩子,被大同牽著,很聽話。
大同坐在了自己的墊子上,往後一靠,這條蛇就把它的身體盤了起來,這樣能靠著大同取暖。
同時,我也覺得這蛇在吸大同的陽氣,大同要是一隻烏龜的話,他們還有玄武的樣子,但大同是個人啊,一條蛇盤著一個人,這太不正常了。
我說:「大同,你想帶著這條蛇回花水灣嗎?」
「我的保家仙,自然要帶回去。」
我說:「這蛇不是什麼好東西,蛇在人類看來,是污濁之物,吃青蛙,吃老鼠,吃蟲子,它什麼都吃。蛇是蛇,龍是龍,我們是人,你明白嗎?」
大同說:「其實我也可以留下來,我就在這裡過下去也沒問題。」
我說:「你不管你的孩子了嗎?」
大同這時候閉上眼,不說話了,那條蛇的頭就趴在大同的胸口,這條蛇此時是可以聽到大同的心跳的。
什麼保家仙,這就是一個妖物啊!我試圖靠近大同,這蛇竟然猛地張開嘴,朝著我嘶吼起來。
繩子的套子是個活套子,拽著的時候會拉緊,只要不拽著,自己就鬆開了。
這大嘴張開,能吞下我,這蛇還是挺凶的。此時,只要一把獵槍對著它的大嘴開一槍,就能打爆它的頭。
只是打爆了之後,大同會不會崩潰啊!
我這時候手裡抓著刀柄,陷入了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