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最後問了一個問題。
大同說:「倉庫在什麼地方?」
東雲結衣聽了倉庫倆字,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大同說:「倉庫到底在什麼地方?」
東雲結衣此時拼命擺著手說:「不要去倉庫,誰都不要去倉庫。」
大同的聲音冷了起來:「我最後問你一遍,倉庫到底在什麼地方?」
「有鬼,倉庫有鬼。」
陸英俊笑著說:「這麼說你知道在啥地方了唄,走吧,帶我們去瞜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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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能去,真的有鬼。」
陸英俊上去就是一巴掌:「你丫聽不懂人話咋的?老子這輩子還沒見過鬼呢,正想長長見識呢。」
我心說你丫這不是胡說八道嗎?老劉和丹丹難道不是鬼,你丫真的沒見過?
東雲結衣確實是知道倉庫位置的,但是一提到去倉庫,她就尿褲子了。這倉庫應該是給她留下心理陰影了。
大同說:「師父,你背著她,讓她指路。至於麼,這是嚇虛脫了啊!」
我看看大同,他那小身板背著一個人走路,距離短還行,距離長就背不動了。陸英俊倒是結實,但他現在是個拐子啊。沒辦法,我把這女的背了起來,而是像是背包一樣,用繩子把她綁起來,像是雙肩背一樣背著她走。
去倉庫好像是有口訣的,東雲結衣指揮,我們按照她的指揮往裡走,路過了三十多個路口啊,有平行的,有立體的,總是,最後東雲結衣帶著我們到了一道大鐵門前面,這大鐵門打開,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我們三個用手電筒往裡面一照,裡面是真正齊齊的高大的鋼鐵貨架,在這些貨架下面,倒著一具具骸骨。
我走進去,不小心猜到了一條胳膊,嘎巴一聲。
低頭一看,一個穿著鬼子軍裝的骸骨倒在地上。我抬起腳,往旁邊挪了挪。
這裡的貨架上全是過冬的物資,和老劉說的一樣,棉衣棉褲,棉被,棉鞋,棉手套,棉帽子,還有大量的棉花。除了這些,還有不少罐頭。我拿起來一盒,上面全是鬼子的文字,大概能看懂,我說:「澱粉肉罐頭,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大同說:「這軍用的罐頭應該是沒有保質期吧,這東西裡面有大量的防腐劑,能吃。」
陸英俊說:「管它有啥防腐劑,總比餓肚子強吧。」
我拿出刀子,切開一盒,用刀子挖了一塊下來,放進嘴裡,真香。我說:「澱粉和肉,這罐頭真不錯。澱粉補充能量,肉補充蛋白質。」
大同說:「裡面還有足量的維生素,只要吃這個罐頭,就能滿足人體需求。打仗的時候戴上幾盒這個,就能頂三天的口糧。」
我是個不錯的廚師,我能嘗出來這裡面都有啥,我說:「這裡面還有豬油,這罐頭確實是好東西。豬油比澱粉的能量密度還要大,最主要的是香啊!」
我這麼一說,陸英俊也忍不住用刀子切開一盒,這一吃可就吃開了,連續吃了三盒,這一盒就是一斤,三盒就是三斤,我只能說,陸英俊這傢伙簡直就是個飯桶啊!
大同對東雲結衣說:「鬼呢?你不是說有鬼嗎?」
東雲結衣這時候閉著眼,趴在我的肩膀上,她的雙手是反綁的,她也就頭是自由的,尤其是還尿了褲子,此時的她,騷得很啊!
我說:「拿我們需要的,先離開這裡。走的時候記得留下記號。」
東雲結衣立即說:「不要留記號,鬼會順著記號找到我們的。千萬不要留記號。」
我說:「你在胡說啥!」
「鬼真的會沿著記號找到我們的,千萬不要留記號,反正我認識路,我可以一直帶你們進來。」
大同不屑地說:「難道你死了,我們就不來這裡了嗎?」
東雲結衣立即說:「留了記號,別人就會順著記號找過來,回去之後我告訴你們口訣,你們按照口訣就能找到這裡了。」
其實東雲結衣說的有道理,偏偏陸英俊這小子不信邪,他說:「我偏要留記號,我倒是看看這裡的鬼長什麼樣。」
大同打著手電筒往前走了十幾米就回來了,他說:「這倉庫特別大,這應該是供應幾十萬鬼子用的物資,沒等發下去,就投降了。」
陸英俊說:「先出去再說,我怎麼覺得這裡冷颼颼的呢。」
我說:「你找一身大衣穿上啊,那麼多,隨便拿。」
陸英俊拿了大衣裹在了身上,但他還是打哆嗦。
這裡的氣溫有十七八度,不應該這麼冷,但陸英俊就是覺得越來越冷。我們立即出了倉庫,一出來,陸英俊就不覺得那麼冷了。
我說:「你是不是要感冒啊,是不是又發燒了啊?」
東雲結衣在我耳邊小聲說:「他不是發燒,而是被鬼盯上了。」
說著,竟然用嘴唇輕輕地抿住了我的耳朵,對著我的耳根呼吸。這女鬼子竟然在勾搭我,我動了動肩膀說:「你丫能不能消停點,老陸,這娘們兒不是啥好人啊,竟然用舌頭舔我耳頭。」
陸英俊罵罵咧咧地說:「看我抽丫的。」
陸英俊過來就給了東雲結衣一個耳刮子,這下,這女的才算是老實了。
每次路過一個路口,陸英俊就用錘子在牆上鑿一個並排的三點痕跡,簡單的用錘子敲三個白點,這樣就知道走哪個門了。我們一直到了洞窟,我把東雲結衣放下之後,我問:「老陸,還冷嗎?」
「不冷了,我覺得不是冷,而是倉庫里陰氣太重了,畢竟死了那麼多人,看樣子有上千人啊!」
大同說:「有多少人,這娘們兒肯定清楚。」
東雲結衣說:「準確說是一千三百四十六人。加上我們四個,是一千三百五十人。最大的四十六歲,最小的十七歲。其中包括十七個女人,全是國內頂尖的化學家,生物學家,醫學家。」
我哼了一聲說:「一群人渣!死不足惜。」
大同說:「你殺了所有人,難道就沒有人來調查嗎?」
東雲結衣笑了:「已經投降了,誰還會在乎我們這群人呢?就算是投降,也都被拉遠東挖土豆去了,國內覺得我們被拉去了遠東,都死在了遠東,老毛子這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存在。」
我哼了一聲:「倒是被你們鑽了空子。不過現在你們落在了我們的手裡,結局都是一樣的,只是白白被你們多活了十幾年。」
東雲結衣這時候竟然開始掉眼淚,抽泣起來,她說:「我只是個女人,你們這又是何必呢?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們了,你們難道就不能網開一面,放了可憐的我嗎?」
陸英俊罵罵咧咧地說:「閉嘴,你們殺了三千萬中國人,我們豈能善罷甘休?」
「你們說好放我的,難道你們說話不算數了嗎?」
大同說:「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讓我們覺得你是真心投誠,我們也不是不可以放了你,但你要是敢耍花招,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好了,給你個本子,接下來的時間,你詳細寫一下你們這個部隊都做過些什麼,還有那三個男人的詳細信息。先寫那三個男人的信息,再寫你這麼些年都做過的壞事。」
東雲結衣這時候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說:「能不能不要寫,我最不喜歡寫字了。我說行不行?」
我說:「讓你寫你就寫,別廢話。」
大同笑著說:「你是怕留下罪證嗎?東雲結衣我告訴你,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戴罪立功,你要是還和我耍小心思,就是死路一條。」
東雲結衣低下頭:「我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