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近在眼前

  我心裡還有一個心結,我就在這個洞窟里,見到過兩個大同。不過我對誰都沒說,不代表我不在乎。

  現在每次見到大同,我都要反覆確認,反覆揣摩,只要大同的話有一點不正常,我都要懷疑這是假的。

  可是自從大同的病好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另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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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雪搓身體確實是個不錯的鍛鍊模式,我們也有必要好好練一下這個身體,用來適應北大荒這極寒的天氣。我就納悶兒了,這種天氣,老虎和猞猁是怎麼出來捕獵的呢?

  冬天是沒有熊瞎子的,那玩意聰明,到了冬天就鑽洞裡冬眠,到了春天才出來,這倒是省事了。這老虎和猞猁不會冬眠啊,不管多大風雪,都是要出來捕獵的。偏偏在這樣的大雪裡行動是最容易留下痕跡的,要是那個獵人要抓這隻猞猁,接下來的幾個月的冬天將會是最好的時機。尤其是每次大雪之後的那些天,能看到最新的腳印,時間久了,腳印就亂了,不好找了。

  天總算是晴了,風也停了,但是氣溫好像更低了。不過只要不颳風,就不會覺得太冷。

  在這裡,最主要的防護就是耳朵,手和腳,這是最容易凍傷的地方。我們三個背著獵槍,滑雪去了三棵樹。經過這麼多天的鍛鍊,我們滑雪的速度挺快的,從七星洞到三棵樹只用了一個小時。

  到了三棵樹這裡,我們三個停在了樹下,看著這片茂密的林子,此時竟然安靜的出奇。突然一隻大喜鵲在頭頂叫了起來,我仰著頭看著這高大的松樹上,有十幾個很大的喜鵲窩。

  我說:「喜鵲專門找高的樹搭窩。」

  大同說:「高處比較安全。」

  陸英俊用手杖指著三棵樹裡面說:「要是有人,應該有煙火才對,但是你看這裡面,沒有人一點菸火氣。」

  今天沒有風,要是有人點爐子燒火,肯定會有成團的青煙,除非他不點火,但是這麼冷的天,不點火那不是找死嗎?或者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他也是住在山洞裡的。不過住在洞裡就需要住在深處,人是需要光的動物,難道一直點著油燈?

  我說:「可能是住在洞裡吧。」

  大同說:「住在洞裡也是需要點火的,總要煮飯吃吧。」

  我說:「我們找個高的地方觀察一下。」

  我看到了旁邊的山坡,順著山脊上去坡度倒是不太大,我說:「天黑前能上去嗎?」

  陸英俊說:「差不多吧。」

  我說:「那我們就抓緊走。」

  只要天黑前能上去就成,下來就不用操心了,一路滑下來就行,只要注意不要撞在石頭和樹上就沒問題,最主要還是要控制速度。十次事故九次快,只要不是太快,大概率不會出事。

  我們三個排成一排往上走,我在最前面,陸英俊在中間,大同在後面,我們在天黑前走上了那個小山坡,這裡的視線很好,我們舉著望遠鏡四處觀察,要是這周圍有人,肯定能看得到的。

  當我看向了七星洞方向的時候,我發現在七星洞的右邊,也就是南邊的山坡上,似乎是有模模糊糊的煙。

  大晴天的東北,沒有風,不會無緣無故冒煙的,而且這個地方離著七星洞不遠,不超過五百米。我指著說:「你們看那邊。」

  大同舉著望遠鏡看過去,說:「應該是有人。天再黑一點,也許有燈光。」

  陸英俊是沒有望遠鏡的,他說:「給我看看。」

  陸英俊看過去,大聲說:「肯定有人,看這些煙應該是燒了一整天。這裡離著七星洞差不多有一千米。」

  我伸出去大拇指,用左右眼交替觀察位差的辦法測距,我說:「看樣子有七八百米吧。」

  大同也伸出來手指頭,用相同的辦法測距,他說:「準確的說是七百六十米。」

  陸英俊笑著說:「有沒有這麼誇張?這麼准?」

  「這個就是經驗之談,不一定準。」我解釋道。

  大同卻說:「我測出來的絕對準,這不是經驗之談,而是實實在在的科學。」

  我心說就你能,你咋就這麼犟呢。

  天逐漸就黑了下來,我們也沒有等到那邊點燈,再不下去,可就看不清道了,我們上來用了多半天,上午十點鐘開始爬,一直爬到了下午的五點鐘,下去可就太快了,我們一路下坡,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七星洞。

  回到了那個洞窟的時候,我最擔心的就是我們的裝備會丟失,我看到這些裝備的時候,心裡一下就踏實了。

  我們不敢在洞窟里點火,但是我們會在門外點火,然後把火炭用盆端進來,有了火盆子,就沒有了濕氣,睡覺也能睡得踏實一些。

  外面明顯是有空氣流動的,我們點了火,煙是朝著洞的深處過去的。這說明這個洞肯定是有出口的,而且這個出口應該比這裡高,熱空氣往高處走,洞裡的空氣一直往上走,才會有冷空氣從洞外抽進來。

  我說:「七星洞是這個地下洞穴的主線嗎?」

  大同說:「我看不像,這只是一個細小的分支。我覺得這樣的洞口,在完達山應該有很多,而且都是互通的。不然怎麼說走了七天七夜都沒有走出去呢?」

  我問:「是誰說的這裡是連著長白山的?」

  陸英俊說:「大家都這麼傳的,不過也有人說是瞎說的。直線距離也有八百里呢。」

  我說:「要是有八百里,七天七夜還真的走不完,一天走四十里,要走二十天,要是算上彎道,算上迷路的時間,走一個月都是有可能的。」

  陸英俊笑著說:「不會迷路吧,有指南針就行,一直往南走就不會錯。」

  說著說著,我突然就覺得自己睜不開眼了,我的身體往下一縮,鑽進了睡袋,我說:「我困了,睡了。」

  我這眼皮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似的,想睜開都不行。

  接下來,我就聽到大同和陸英俊在聊一些啥,我聽得到,但是聽不到內容,除了這些,我突然感覺到了異樣,我覺得我身邊跪著一個人,在盯著我看。我雖然是閉著眼的,但是我分明就看到了另一個大同。

  這個大同就跪在我的身邊,在對著我微微笑。

  我想動也動不了,想喊也喊不出來,我的身體緊繃,突然,就像是弓弦繃斷了似的,我一下清醒過來。

  我睜開眼的時候,心臟猛跳,大同和陸英俊還在閒聊,一切都那么正常。

  我喘息了幾口之後,我坐了起來,拿了水壺喝了一大口水。

  大同說:「晚上喝那麼多水,你不怕半夜有尿啊!」

  我說:「口渴的利害。」

  說完我又躺下了,閉上眼,開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