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英俊的心態確實不錯,他不想報仇,但是想看到楊寧有個悽慘無比的下場。不過他比我還差得遠,要是我的話,我連看都沒時間看她,愛啥樣啥樣唄,我還不如把精力放在我喜歡的事情上,這樣會更有意思。
接下來我們面臨一個選擇,就是還要不要在這裡待下去。在這裡待下去的意義何在呢?
大同的身體逐漸好轉,我給他打了三天針,用了十二支青黴素,就把他的病情控制住了。接下來就是弄點好吃的,不過我不想出去打獵,外面又開始下雪了,風很大,這大風划過山谷,發出嗷嗷的叫聲。
我裹著大衣站在洞口,看著外面說:「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雪,在北平最大的一次雪,最多就是下得推不開門了。」
陸英俊也說:「是啊,北平可沒這麼大的雪,我在歐洲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雪。」
我說:「看樣子這個冬天我們要住在這裡了。」
「不至於吧。」
「你沒聽過大雪封山嗎?」
「我實在是想不到這裡的雪會下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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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雪已經快一米深了,現在出去需要綁腿才行,不然這雪肯定會灌到鞋子裡。最關鍵的是,這麼大的雪,怎麼出去打獵啊!
我這時候突然想到了一樣東西,我說:「你會滑雪嗎?」
「北平人應該都不會吧,難道你會?」
「你在歐洲沒學這個技術?」
「我是搞拳擊的,我又不是搞冰雪項目的。」
我說:「看來我們得自學成才了。」
就在洞口不遠處就有一棵大松樹,我和陸英俊把樹砍了,把枝杈都修理下來,背到了洞裡,松樹的含水量不大,晾個幾天就能燒。我主要是想要主杆里的木材,做滑雪板。
這滑雪板多寬多長是沒有固定尺寸的,小孩用的小,大人用的大,雖然陸英俊這小子不懂滑雪,但是他知道的比我多,他說滑雪板好像是從腳到鼻尖就剛剛好。
我問他多寬,他搖著頭說不知道。
用木頭打造滑雪板其實挺容易的,我有做機甲的底子,做這個就太輕鬆了,最大的問題是我們掌握不好形狀。
我們三個一個研究,前面應該翹起來,這樣能壓住雪,大同說底下應該和船底差不多,這樣能更穩。至於多寬,我們需要慢慢摸索,乾脆,先做寬一些,要是不好用,就用刀子往下刮。
做滑雪板也不能一次做三幅,先做一副就好了,等技術成熟了,再做剩下的兩幅。其實做滑雪板很快,摸索很慢。這就像是做飛機需要試飛,飛一次覺得這裡不太好,改一遍,再飛,覺得那裡不達標,接著改。
就這樣我們連續改了一星期,總算是定型了,雖然我和陸英俊都不會滑雪,但是我們試驗下來,覺得二十七厘米挺好用的。
三幅滑雪板做好之後,我們就開始在門前練習,想不到的是,陸英俊這小子學的最快,滑得最好,他摸索出來了經驗就會傳授給我們,我學的比較快,大同實在是太笨了。
這傢伙動腦挺厲害的,動身體,達不到一般水平,這就是一個笨蛋啊!
不過我們也不著急,我和陸英俊開始在崇山峻岭之間穿梭,越來越熟練,臂力也鍛鍊的越來越有力氣,最主要的就是要有耐力,我和陸英俊滑動的越來越快。
我倆最喜歡的就是爬上旁邊的山坡,然後從頂上一路滑下來,那速度感實在是太爽了。身邊的樹木刷刷刷往後滑動,風從耳邊呼呼而過,我倆開始的時候還會控制速度,後面乾脆就不控制了,也逐漸敢跳越了。
我和陸英俊到了這個程度,大同總算是可以順利控制滑行和剎車了。能有這個程度也就行了,不能指望他更多,這小子從一開始動手能力就不行,運動能力更差,泉兒的話,估計能學習的和陸英俊差不多。
不過大同的腦子好使啊,這是泉兒比不了的,不只是泉兒比不了,我們所有人都比不了。
也正是因為大同的腦子太好使的,所以他更敏感,他才會精神分裂。
不過從他感冒開始,我發現他變得正常了起來。既然這樣,我們還有必要在七星洞待下去嗎?
我和陸英俊從山坡下一路滑下來,接著慣性,一路就到了七星洞門口,離著五十米就要剎車,不然根本剎不住。
到了洞口的時候,大同正在這裡用柴火煮肉呢,我們滑雪的時候打了一隻狍子,我們手裡沒有啥香料,不過也不需要有啥香料,只要有鹽就行。鹽水煮好了狍子肉之後,用刀子切開,蘸炒熟的辣椒麵吃。
北方人是沒有這個吃法的,這個是川蜀的吃法。
陸英俊不蘸辣椒麵,他直接蘸著鹽吃,也吃得很香。
一邊吃,我說:「大同,你還要在這裡待下去嗎?」
陸英俊突然說了句:「你說這老劉和丹丹是被誰殺死的呢?他們在的時候,我們應該問問的。」
我說:「你這不是廢話嗎?當時你不知道他們是鬼啊。」
「知道了以後也沒問問啊,你還是太急了。」
大同說了句:「他們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被誰殺死的。師父,你搬運屍體的時候,沒看看有啥外傷嗎?」
我這時候回憶了一下,我說:「全是土。」
「要是有出血,衣服上會沾很多土。」
我想了想說:「確實,衣服上有很多的土,尤其是胸前。」
大同這時候閉上了眼睛,他手裡拿著一塊肉,一動不動,這傢伙就像是入定了一樣。他突然睜開眼說:「衣服有破損嗎?」
「當時就顧著趕快燒了屍體,我忽略這茬兒了。」
陸英俊埋怨道:「你就是太著急了,不過從大面兒看,衣服都是完好的吧。」
我點頭說:「是啊,沒有被撕扯的痕跡。」
大同追問:「丹丹的衣服也沒有被撕扯嗎?」
我嗯了一聲:「肯定沒有。」
「殺人動機是什麼呢?看來不是見色起意,圖財?」大同再次閉上了眼睛。
我和陸英俊都不說話,終於,大同緩緩把眼睛睜開了,他說:「我知道了,老劉和丹丹這次來找倉庫,他們的死,和這個倉庫有關。這倉庫已經被人占領了,他覺得倉庫是他的私人財產了。所以,殺人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私產。這人,大概率就是那個要殺死猞猁的獵人。知道為什麼嗎?」
我和陸英俊一起搖頭。
大同悠悠地說:「因為,這個猞猁知道路。這是一隻通人性的老猞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