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這小子跟著我一出來就喊冷,走了也就是一百多米,又尿尿。
我說:「你咋那麼多尿?」
「喝熱水喝的多,天氣又冷,自然尿多。」
這小子尿尿總是不好好尿,在地上畫圈。我在旁邊等著他,也在觀察地上狍子的腳印。
大同提上褲子之後就說:「師父,太冷了。要不先回去吧。」
我說:「你是不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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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說:「確實有些頭疼,不過也沒啥事。」
「你應該是發燒了,不然不會一直覺得冷。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去找。」
大同立即說:「師父,好像不是這個獵人,這個獵人用的是獵槍,而射傷猞猁的是弩箭。」
我說:「猞猁很機警的,離著很遠就能聞到火藥味了,聞到火藥味就會躲得遠遠的,所以要射殺猞猁,用弩箭成功率更高。」
「原來如此。」大同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前面說:「師父我們快點走,走快了也就能暖和了。」
我加快了腳步,只要跟著狍子的腳印走,就不會掉坑裡。這雪下下來之後,並不會均勻平鋪在地面上的,風一直吹,肯定會把坑先填滿了再往高了鋪,這樣一來,很容易一腳踩空掉坑裡。不過這種坑都不深,掉進去通常都能自己脫困,但也是麻煩啊!
我們加快腳步,往前走的時候,又是一聲槍響,就是從前面傳過來的。
大同說:「前面這地方叫三棵樹,是不是有三棵大樹啊!」
我說:「說不準就是唄,名字不可能亂起。這地方啊,沒幾個人,起名也很隨意,大家都能明白就行了。」
正說著,我指著前面說:「真的是三棵樹。」
離著很遠,就看到谷口豎著三棵大樹,這樹高的離譜,不過中間的最高,左邊的第二高,右邊的最矮。就算是最矮,也有三十米高。
這是三棵紅松,能長這麼高大也是難得。這要是在川蜀,造被人砍了回去造房子,打家具了。這紅松用來打窗戶打門是最好的材料,有些松木就不行,硬是硬,不細膩,只能用來做椽子做房檁。
到了這三棵樹下,風更大了,風從身後吹過來,從這裡吹進山谷里,吹進山谷里的樹林裡之後,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狍子的腳印就是從山谷里出來的,我和大同躲在樹後,這風算是小了很多。
大同這時候冷的直哆嗦了,他不停地抖著身體,他說:「不太對啊師父,我好像被鬼附身了,有鬼在我腦袋裡說話,不讓我們進去,說裡面很危險。」
我摸了摸大同的額頭,燙手,我說:「還能走嗎?」
「迷迷糊糊的,我咋了?」
「發燒了唄,你還能咋了?看來是真的不能進去了,我們得回去。」
大同說:「師父,我身後真的跟著七個鬼,現在七個鬼都在和我說話,你一言他一語的,都在吼我,讓我快點回頭。」
我看著這山谷,看著這林子裡,林子裡有很多腳印,這裡應該獵物不少,在這裡當獵人實在是太幸福了,出來隨隨便便就能打到一家人一冬天的食物。其實這裡的生活也不是很難,只要存夠糧食,白菜,蘿蔔,土豆就可以了。
到了冬天出來打一些狍子,一些野豬,這一冬天美美地在炕頭上看書就行了,安安靜靜的,多好啊!
冷是冷了點,但是山里木材多啊,隨便砍幾車柴火拉回去就夠燒一冬天了,只要有柴火,在哪裡都不會冷,就算是去南極都沒問題。可惜的是,南極那地方只有冰,沒有柴火,這才是那裡沒有人的關鍵。
我扶著大同往回走,這小子身體雖然軟綿綿的,好歹還能走,我扶著他迷迷糊糊回來,進了廟裡,我就把大同的衣服給拖了。
大同倒在了墊子上,已經燒得不省人事了。
我用溫度計給他測了一下體溫,三十九度五,書生說過,超過三十八度五就必須吃退燒藥,需要物理降溫了,不然容易把腦子燒壞了。
我用冷毛巾給大同擦頭和脖子,給他吃了布洛芬,不僅退燒,還能止疼。到了夜裡八點的時候,大同總算是醒過來了,也開始吃東西了。不過大同這時候有些神神叨叨了,吃完了,我剛躺下,他 就說:「師父,我身後真的有七個鬼。」
我說:「你別胡思亂想了,你要是不去看香啥事沒有。我覺得老劉說的沒錯,鬼在你心裡。」
「那七個鬼雖然跟著我,但是並沒有想害我,一直在警告我前面危險。今天我倆要是走進三棵樹的話,怕是不能活著回來了。我甚至覺得,在某個地方,有人在瞄準我倆。」
我說:「無冤無仇的,不至於吧!」
陸英俊這時候靠在行李上,他雙手抱著頭說:「老王,你幫我量量,我這倆腿差多少啊?!」
我說:「你給你量量。你脫了襪子,不然看不清。」
陸英俊脫了襪子,這腳都乾的起皮了,我說:「你放鬆,不要緊繃著,把腿並在一起。腳尖向前。」
雖然一個人的兩條腿不可能一樣長,但是也差不多。但是陸英俊的差很多,我說:「差了能有五公分,差挺多的,咋差這麼多啊。」
陸英俊說:「還能鋸下去嗎?」
劉丹說:「我覺得還是不要鋸了,搞不好會鋸成殘廢。」
我說:「不可能,讓書生給你做手術,萬無一失,鋸骨頭是小手術,我都知道怎麼弄,就是鋸兩刀拿出來五厘米,然後把剩下的用鋼板釘在一起,長一段時間,這骨頭就能長在一起,然後切開肉,把鋼板取出來。骨頭裡面是沒有神經的,而且骨頭的癒合能力很強的,萬無一失。」
陸英俊說:「一冬天應該能恢復的差不多,從這裡回去我就和你們去川蜀,開春的時候我就回來開荒種地。」
劉丹哼了一聲說:「去了估計就回不來了,南方多好啊,據說暖和的很。」
陸英俊說:「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反正出去走走嘛,這大冬天的。」
「火車票得不少錢吧。」
我笑著說:「你要是願意去,我給你買車票嘛!」
劉丹看向了劉濤,劉濤說:「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趁著年輕,年紀大了有機會都不想動了。不過這車票錢啊我是真的沒有,不過要是能找到這個倉庫,我們就啥都有了。」
我說:「就是就是,這倉庫要是能找到就好了,那都是老百姓最需要的過冬的物資啊!」
一想到一家人只有一套棉衣我就覺得好笑,這一套衣服換著穿,誰有事出去誰穿,其它人都躺在炕上裹著被子呆著。人怎麼可以這麼窮啊,我家的日子也不好過,但是棉衣棉褲我從小到大都有,還的說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我真的想不到人會窮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