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處觀望,都沒有看到有什麼活著的東西,這腳步聲也隨即停止了。
我們小心翼翼,繼續前行,走著走著,這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而且,有白色的黏液從頭頂落下來,剛好落在了我的肩膀上一坨,我用手摸了一把,黏糊糊的,聞了聞,腥!
不只是身上落了,其他人身上也落了。我們都把手電筒照向了高處,這個大裂縫很高很高,光到不了那麼遠,到了也看不清。不過接下來,我們知道是什麼東西了,在我們前面有一根巨大的石頭柱子,在這石頭柱子上,有著一層疙疙瘩瘩的東西,每一個疙疙瘩瘩的東西上,都有一隻眼睛。
書生見多識廣啊,他說:「好像是藤壺,但是這東西生活在海里啊!」
我說:「藤壺是什麼東西?」
「很噁心的東西。」書生說,「它能吸附在別的動物身上,是一種寄生動物。不過在陸地上,我沒見過這種東西。」
這藤壺長得太噁心了,有網球那麼大,中間是一隻眼睛,我們剛靠近,這眼睛竟然噠噠噠的爆開了,噴出來大量的白漿。
合著腳步聲就是這玩意發出來的啊!
這柱子周圍全是這東西,實在是太噁心的,真的太噁心了,我看了這東西,就覺得渾身刺癢 ,我忍不住撓自己的胳膊和脖子,我說:「實在不行,還是扯吧。」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泉兒說:「不會有毒吧。」
他把那白漿抓在手裡,揉搓著。
書生說:「應該是沒有毒的,只要不吃就沒事。說到底,藤壺和螃蟹和蝦是近親。」
泉兒說:「能吃嗎?」
書生點頭說:「能吃,但是這玩意似乎沒有多少肉。」
泉兒靠近,用刀子從柱子上挖下來一個,一挖下來,這玩意砰的一聲又從那個眼睛裡噴出來了大量的白色漿液。
都噴在了地上。
我蹲下用手摸了摸,滑不出溜的,像是大鼻涕。
我現在覺得渾身都不好了,渾身都很癢。
我轉過身,進了一間屋子,屋子裡有些黑,我把拎著的馬燈放在了桌子上,這是一個石頭桌子,在桌子旁邊有個石頭柱子,這柱子上有一盞壁燈。只不過這時候已經沒有了燈油,已經油盡燈枯。
我坐在了石床上,擼起袖子看自己的胳膊,並沒有起包,但我就是覺得癢。我又撓了兩下,突然就覺得柱子後面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這東西一動,我警惕了起來,一伸手就把刀子拔出來了。對付小東西,鏟子好用,對付大東西,刀子好用,我有感覺,這後面的東西不小。
泉兒剛好這時候進來,一進來就說:「師父,你咋來這裡了?」
我伸手示意,讓他不要出聲,然後用手指了指柱子。
泉兒直接拿出來刀子,我倆兩面夾擊,一左一右就過去了,到了柱子後面一看,在這裡,竟然站著一個渾身長滿了藤壺的人。
這人身上全是藤壺,密密麻麻,我們一出現,這傢伙身上的藤壺全爆了,噴出來大量的白漿。
接著,他撒腿就跑,白漿噴了我們一身,我和泉兒下意識就往後退。
這傢伙就趁著我們往後退的空,直接就跑了出去,速度非常快,我和泉兒追出來的時候,這傢伙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在不遠處的書生他們,還在研究柱子上的藤壺呢。
泉兒大喊一聲:「這裡有人。」
大家這才過來。
泉兒說:「剛才有個人,身上長滿了藤壺,我和師父兩面夾擊還是被他逃了。」
書生問:「男人女人?」
泉兒說:「看樣子像是女的,比較瘦。」
書生說:「身上全是藤壺?怎麼會有這種人呢?」
丹朱卓瑪說:「你們不會是見鬼了吧。」
泉兒說:「真的是人,從我和師父眼前跑掉了。」
丹朱卓瑪說:「什麼樣的人?你們看清了嗎?」
我說:「只是有人的樣子,看不到臉,什麼都看不到,全身上下全是藤壺。我們剛一照面,這玩意就從眼睛裡噴出來白漿,噴了我們一身。」
我摘下來手套,擦了擦身上,然後看向了書生,我說:「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活佛那小子說:「是魔鬼,這裡住著魔鬼,這裡是魔鬼城。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我們走吧。」
丹朱卓瑪說:「你膽子太小了,當初就應該選我當活佛。」
活佛那小子說:「你是女的,怎麼能當活佛?」
我說:「那可不一定,人家東瀛就選了個女人當活佛。」
活佛說:「但這裡是中國,中國不可能讓一個女人當活佛的。」
丹朱卓瑪說:「中國的女人為啥能當皇帝?」
活佛說:「不就出了武則天一個嘛,武則天能當皇帝的關鍵不是因為她有多厲害,而是她生的孩子是太子,至於說她和那些關鍵人物的關係有多複雜都是小事,說白了,要不是她兒子是太子,她是絕對當不上這個女皇的。」
大同說:「就別扯武則天的事情了,還是研究一下這裡的人吧。你們難道不好奇嗎?這裡要是有人,吃什麼呢?」
在秦嶺的地下城裡,我們是吃奶水的,這些奶水源自地面的一片特殊的草原,草原吸收日月精華,釀造出奶水來。
但是這裡呢,在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不可能有奶水供應的吧,這些人在這裡吃什麼呢?難道是吃藤壺?
藤壺是可以吃,但是藤壺又吃什麼呢?
我說:「這些藤壺在洞頂上,吃什麼呢?這大裂谷里的頂部到底有什麼呢?」
我們不約而同看向了上面,手電筒全都照著上面,就像是一根根的棍子,但還是看不清。太高了。
而且這個大裂谷的頂部是上不去的,尖尖的,等腰銳角三角形,怎麼爬?就像是一個槍頭似的豎在這裡,根本就沒有爬上去的可能。
我這時候再次把目光聚集在了那根石頭柱子上,這些藤壺都趴在這裡,肯定得吃東西啊,到底在吃啥呢?
我這才注意到,這根柱子是一根鐘乳石,上面有水不停滴滴下來,落在柱子的頂部,然後水會順著柱子流下來。
我摸了摸藤壺的表面,濕漉漉的,我說:「是有,這裡是有水的。」
大同說:「只喝水怕是也不行吧。」
書生卻抬著頭說:「也許這滴下來的水裡有營養吧,你們覺得呢?」
泉兒不屑地說:「水裡能有啥營養?」
我也覺得水裡面不會有啥營養,我看著前面說:「去前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