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卓瑪這個人好奇心非常重,求知慾也非常重。她說:「你告訴我金子有啥子用就好了嘛,難道金子不是只能打首飾嗎?我沒見過金子用在別的什麼地方啊!」
我說:「說起來很複雜的。」
「你慢慢和我說好了嘛!」
「這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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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你屋子裡泡上茶,我們慢慢聊嘛。我真的很想知道金子還能做什麼。」
我就這樣被她纏住了。
在這裡有幾張單人床,雖然條件挺簡陋的,但是床睡起來不軟不硬,很舒服,上面鋪了厚厚的動物皮毛。
到了屋子裡,我和丹朱卓瑪就坐在了桌子旁邊,泉兒和大同早就倒下睡覺了。他們才懶得聽這些呢。
我這才說:「我就言簡意賅吧,金子不生鏽,導電又好,能做很多的電器元件,比如電線,凡是和電有關的,金子都好用。」
「金子太軟了吧。」
我說:「可以合金啊!金子和別的金屬摻在一起就硬了。」
「用金子做電線,這得多少金子啊。」
我說:「你就別管用多少,我就這麼告訴你吧,用金子做的機器,三億年都不會壞。」
我這才意識到,我家裡的金子有大用啊,到時候做電路板啥的,裡面需要金絲做導線。
「三億年,能用三億年有啥子意義嘛!」
我說:「我就是給你打個比方嘛!我在告訴你,金子有多大用處。」
丹朱卓瑪這時候眼睛突然就看到了我的手錶,我直接用手捂住。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拽過去看著我的手錶說:「好奇怪的電子表。」
「電子表?」
「是啊,現在國外流行電子表,這就是電子表吧。」
我心說拉倒吧,我這表的材料就是金子做的,外殼是金子和什麼別的金屬合金的,又結實,又不會生鏽。裡面的電路啥的都是金子做的,三億年都沒有壞。
用金子做電子元器件,絕對是最優選擇。
我和丹朱卓瑪說這麼多,她也許聽懂了,也許沒聽懂,總之,她沒見過,即便是聽懂了也理解不了。無所謂,我總算是把她打發走了。
第二天,大同畫了一個這地下城的結構圖,我們身下的墓堆下應該是個漏斗形狀,周圍全是石英石結構,從這裡下去,還都是大塊的石英石,想打穿實在是太難了。
這天下著小雨,在高原只要下雨就特別的冷,在這大夏天的,凍得我直哆嗦,還是一隻手和地不平兩位前輩夠意思,給我們找來了當地的藏袍,穿上之後就暖和多了。
從這時候開始,這藏袍就一直穿在我們身上了。
裹著藏袍,我們聚在一起開會,我指著說:「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笨辦法打豎井。」
石英石雖然很硬,但是脆啊,很容易打散的,只要有足夠的時間,遲早能打通。
大同說:「師父,恐怕沒那麼容易,這下面不只是有石英石,這下面還有大量的流沙。你往下面打,周圍的沙子會從石英石的縫隙里流過來,一旦失去平衡,下面就塌了。這個坑會越挖越大,最後把這個封土堆都挖沒了也不奇怪。」
我說:「那就只能一邊挖,一邊用固化劑把周圍的石頭縫隙封住。準備一些三合土就可以。」
一隻手說:「打豎井,打出來那麼多的土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和大家說在這裡挖井吧。倉庫里可不是只有我們幾個,這裡有軍方的人在這裡守衛,上面的人就怕有人在這裡呆久了會出事,所以,他們是十天輪換一次,沒等我們和人搞熟悉呢,又換人了。」
大同說:「軍隊別的沒有,就是人多啊,十天一換人,我們根本沒機會。」
地不平說:「每天往外推土,推石頭,肯定不行。還是要想別的辦法。」
大同說:「還能有啥辦法?只能去外面打了。」
丹朱卓瑪指著示意圖說:「外面二百多米深,就連洛陽鏟都需要用鏈軌才能提上來,更別說打豎井了。在石英岩上打二百米深的豎井,還不得打到猴年馬月啊!」
大同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乾脆我們就放棄算了。各回各家,自己過自己日子。」
泉兒說:「就是,有些事不能強求的。」
他們這麼一說之後,紛紛看向了我,意思是我要是沒辦法,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好了。算了。
我說:「不要急,我們多想想,不要急著做決定嘛!」
我發現,現在我是那個最想打開這地下城的人,我說:「要不我們試著看看,還有沒有其它的入口。」
丹朱卓瑪說:「這五年來,我已經走了無數遍了。」
我說:「我還是要親自走一遍。」
藏區的山很好走的,山上沒有樹,沒有荊棘,除了石頭就是短短的小草。
我們沿著龍脈,一直從龍頭走到了龍尾巴,我覺得,我走了至少有五公里。我的表是可以測量的,從開始走,到最後的尾巴,我看著表上顯示的直線距離只有二點三公里。
我說:「從龍頭到龍尾,一共四里半。」
泉兒說:「我怎麼聚德走了很遠?」
「我說的是直線距離。」
丹朱卓瑪說:「龍脈上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這裡布滿了我的腳印,根本就沒有第二個入口。」
我說:「這樣也有好處,說明下面沒有亂七八糟的怪物。」
丹朱卓瑪說:「會不會有殭屍?」
我說:「殭屍就好對付了嘛!再說了,這下面不一定是大墓,說不準是一些別的東西。」
其實這才是我最期盼的。也是我想打開這地下城的關鍵所在。
我用了三天,來來回回走了很多遍,確實沒有入口了。這時候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天黑之後我躺在床上就在想,到底怎麼才能進去而不被發現呢?
倉庫重地,士兵每天都背著槍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倉庫周圍每天也是不停地巡邏,他們最怕這裡被人給炸了。
我在想,要是倉庫搬走不就行了嗎?怎麼才能讓倉庫搬走呢?
次日一大早我就去敲丹朱卓瑪的門,她開門的時候我就聞到了皂角的味道。她在洗頭呢,我來的剛好,她讓我用水瓢幫她沖頭髮。
我一邊幫她沖頭髮一邊說:「卓瑪,有沒有辦法讓他們把倉庫搬走呢?」
「你當我不想啊,但是你想過沒有,蘭布寺有什麼權力讓官府搬家?這裡名義上是蘭布寺的地盤,名義上是官府租用的,實際上,一分錢租金都不給的。官府實際上已經把這裡收歸國有了,你明白嗎?」
「那怎麼辦?除非他們能搬走,不然我們絕對做不到悄無聲息的把地下城的門打開。」
「可以從側翼打進去嘛,遠一點,打水平的洞穴。」
我說:「石匠開石頭的聲音很大的,叮叮噹噹能傳遍整個山谷。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開出來那麼多的石頭,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到悄無聲息,太深了,難度逆天啊!這要是在大山裡面還好,人跡罕至,我們只要帶上足夠的水和糧食就行,關鍵是在官府的倉庫下面,這簡直就是虎口拔牙!」
丹朱卓瑪小聲說:「是啊,這就是虎口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