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丹朱卓瑪沒走,她應該就住在寺廟裡,而且我高度懷疑這個廟裡在造假銀元。
同時,他們在探一座用了鐵瓦的古墓。
也就是說,很可能當初修大墓的時候,先挖了一個大坑,在坑裡修了地宮,這地宮的屋頂用的是鐵瓦。具體是唐朝的,還是宋朝的,現在還不曉得,需要進去到大墓才知道。
這種大墓其實大概率是唐朝的大墓,唐朝早期的時候,還是非常喜歡用這種墓葬形式的,和漢朝時候是一樣了。後來的顯貴們改了,不在地上挖坑了,改成在山裡挖洞或者借著現成的洞改造。
其實這樣挖個大坑的大墓是很顯眼的,不過這種大墓不好盜掘。因為在回填的時候,會有很多堅固的隔離層,大多數都是用巨大的石頭,一層層往上鋪。
從上面往下面運送石頭很容易啊,再大的石頭也能放下去,但是盜墓的時候想把石頭弄出來就不行了,那太難了。所以,有很多人雖然找到了大墓,但必須用洛陽鏟先打進去再決定挖不挖盜洞。不然挖到了大石頭,可就白挖了。
一般的石頭,用高檔的洛陽鏟就能打穿,一般的精鋼都能做到,只是需要很長的時間罷了。一直在那裡戳,始終都是能戳穿的。要是遇到了鐵瓦,可就不一樣了,一般的洛陽鏟就不管用了。
從虎頭山上下來之後,我們也就有了目標,開始在龍頭山上轉,當我們轉到了東側的時候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這裡竟然有個大倉庫,據說這裡是寺廟的產業,現在這裡成了當地最大的藥庫和油庫,存放火藥和柴油、汽油的地方。
這個倉庫在一個小坡的頂上,不用書生來看了,我一看都知道這裡是一座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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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西漢時候帝王大墓還是不一樣,西漢時候帝王的大墓都是覆斗型的,這個是半圓形的。
這像是一個饅頭一樣的小山頂上就是倉庫。這哪裡是倉庫啊,這在很久之前,應該是寢殿,守墓人會住在這裡。還有一個功能,就是墓主人的靈魂有時候會出來,出來的時候,墓主人也會住在這裡。
我用手一指說:「就在這裡啊!」
泉兒說:「我們去看看。」
一條盤山路繞著這個小山坡一直到頂上,車能直接開上去。我們並沒有開車上去,而是偷偷摸摸走到了這小山包下。
小山包上長了一層嫩綠色的草,很多氂牛在這個山坡上溜達。
我們到了這裡之後,泉兒就趴在地上聽聲音,他說:「我聽聽有沒有發電機的聲音。」
我說:「你懷疑發電機在這裡面?」
泉兒說:「肯定的呀!」
大同說:「要是發電機在這裡,應該有電線的。」
泉兒說:「也許是走的地線,在地下埋設的電纜一直到廟裡。」
我說:「別猜了,今晚看看這裡是不是亮燈就都清楚了。」
我們三個順著山坡往回走,一邊走,我這頭疼的就有點利害了,回來之後吃了兩片腦清,躺了一個小時才好些了。
下午睡了一個好覺,這頭就不疼了。我們三個晚上拎著馬燈就出來了,離著很遠就看到倉庫那邊燈火通明。
我說:「這地方很重要啊,一直都是寺廟在管理?」
泉兒說:「那是官府借的寺廟的地方,自然是寺廟來管。」
大同小聲說:「也不一定啊,我覺得官府肯定也派人來管了吧。這地方是機關重地,我估計鎮上是沒有辦法插手的,我覺得這個應該是市革委會直接設置的據點。」
我嗯了一聲說:「應該和大同說的一樣。」
泉兒說:「這麼說的話,這裡面巡邏的人多半有槍啊,裡面至少有拿著真槍實彈的民兵。」
我說:「有火藥,有油,肯定防守嚴密。要是這裡面的人同流合污,在這裡盜墓,那事情可就太大了。我覺得這件事我們沒有辦法參與啊,要不我們到此為止吧。」
泉兒說:「師父,你現在到底咋子了嘛!」
大同說:「師父年紀大了,膽子小了。這點小事怕個毛線啊,師父,不會出事的。我們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這都找到他們老巢了,自然不能善罷甘休。」
我吧唧了一下嘴巴說:「我怎麼覺得要出事啊!」
泉兒說:「先觀察一晚上再說。」
我們三個趴在了一個小土坡後面,頂著山上的倉庫,也盯著山下的道路。到了夜裡十點鐘的時候,那輛停在廟裡的側三輪出來了,一直開到了藥庫上。雖然看不清誰在駕駛,但是憑感覺是個女的,而且在車的車斗里還坐著一個人。
是兩個人一起上山的。
這倆人一直到了凌晨三點多才回去了廟裡,天亮之後,雞叫了,氂牛也在山裡叫個不停。
回來之後,我們一致認為一切的貓兒膩都在倉庫里,和多吉大叔一問,果然那倉庫不歸鎮裡過問,甚至連縣裡都沒有過問的權力,這個歸市里管。這裡的油料和火藥都是市里放在這裡的,山里現在有很多工程隊,他們卻火藥和油料了,就會來這裡拉。
想進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跟著工程隊的車進去,附近哪裡有工程隊呢?在三十里外有個工程隊正在河邊修路呢,原來的路太窄了,要加寬,他們每天都在開山,需要大量的火藥和油料。
而且這工程隊的人每次來到太平鎮都要採購糧食,鎮上有個供銷社,這個供銷社裡的糧食和食用油,大部分都供應給工地上了。
供銷社的主任是當地人,不過他父親是漢人,他母親是當地人。我估計這小伙子是倒插門吧。
不管咋說,供銷社的主任老陳長得和我們很像,一聊,他自稱是眉州人,是蘇東坡的老家,他還自己寫了一本詩集,寫的是真不錯,不過這玩意說實在的,沒啥前途,你爸爸要是國家文學院的院長,你寫成狗屎都有人吹捧。你在這裡只是個供銷社的主任,你寫出花來也沒有鳥用。
詩這東西啊,他說好就好,不好也好。他說不好就不好,好也不好。
詩這東西和小說還不一樣,小說可以給大家看,劇情吸引人,大家都愛看,那就是好,大家都不愛看,就是不好。
詩呢?一共就兩句,也不帶啥劇情的,大家看了也沒啥感覺。說白了,這世上誰真正懂詩啊?一個沒有,都是在那裡搖頭晃腦的裝罷了。
老陳是個文化人啊,和書生這種文化人不一樣,書生是真的有文化,懂得也多,尤其是科學方面。老陳是高文學的,不是寫詩就是寫詞,都是按照唐詩宋詞的樣式寫的。
不管咋寫,也寫不出李白的俠客行的那種豪邁,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我不得不承認,李白的詩寫的好: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我現在才懶得去豪邁呢,我也懶得去灑脫,我什麼都不想做,我就想做成我的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