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有槍的,雖然對面人多,但是我們還真的沒怕。
他們靠近我們,也是好奇。離著我們不遠處的時候,走過來一個女的,也許是覺得女人沒啥攻擊性,我們也就沒對這女的喝止。我對泉兒說:「迎上去,看看是幹啥的?」
泉兒迎上去,在三十米外和這個女的閒聊了起來,回來之後,泉兒對我說:「來打獵的,不知道從哪裡聽說前面山谷里有成群的山羊,來打羊的。」
我說:「你沒告訴他們前面地震塌了啊!」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我說了,他們不信,說要過去看看。」
從這裡過去也就不遠了,一去一回一天時間。他們走後我們是想快點離開這裡的,但是島美身體實在是不方便,她竟然在這天來月經了。書生說暫時不要亂動,就怕著涼肺炎加重,一旦產生抗藥性,可就不好治了。
次日,這群人回來了,不僅回來了,收穫還不少,肩上扛著不少山羊。應該是地震亂跑出來的,這些羊現在成了這些人的獵物。一隻羊怎麼也能賣個幾十塊錢吧,他們也算是沒白來。
他們要是離開的話也就沒啥了,偏偏這群人看我們紮營的地方不錯,也來我們這裡紮營了,他們的帳篷非常撿漏,四面透風,就有個頂,支起來之後,在旁邊點了一堆火。
就在我們不遠處開始吃羊肉,喝酒,這一群男女進山明顯不是來打羊的,這麼大的陣仗,大概率是進山來打花豹的。
花豹的皮在黑市上能價值千金,我覺得他們是來打花豹的。他們十幾個人裡面,有一半是獵人,一半是商人,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獵人都背著獵槍,這獵槍都很專業,全是歐洲貨,這槍用來打仗差點意思,但是打獵就綽綽有餘了。
另外一半人是來現場收皮毛的,只要打到花豹,現場就扒皮,給錢。這玩意中國人都不稀罕,中國人都穿棉花做的衣服,棉花織的布,現在新出的的確良也很受歡迎。但是歐羅巴人不一樣啊,他們那些貴婦人就喜歡穿獸皮做的衣服。
虎皮是最值錢的,其次就是花豹的皮。
按理說有羊的地方就有花豹,不過他們來錯地方了,這裡不可能有花豹,這裡的羊太兇了,像是一群鬣狗似的。
但是他們不知道啊,他們肯定想在周圍轉轉,碰碰運氣。
人想碰到花豹,確實需要運氣,花豹的活動範圍很大,而且會躲著人,離著很遠,花豹就躲開了。
來這裡打花豹,還不如去東北打虎呢,有時候在路邊就能碰到老虎,老虎不習慣躲著任何人,老虎自己知道是王,所以更容易打到。
我說:「大家都不要生事,不要和這群人打交道。」
偏偏此時,姜秀麗突然嗷嗷大喊了起來。
她大喊:「救命啊,救命!快救命啊!」
想捂住她的嘴已經晚了,她此時竟然站了起來,踉踉蹌蹌朝著那群人跑了過去。
那邊的人站起來看著姜秀麗,就這樣,姜秀麗到了對面的陣營里。我很好奇,姜秀麗會怎麼和對方介紹我們呢?
想不到,姜秀麗給我們安了一個人販子的帽子。
人販子?還別說,在這荒山野嶺的,還真的可能有人販子,人販子把姑娘弄到大山里,賣給那些老光棍,通常都能賣個好價錢。
對面的人也都很仗義,收留了姜秀麗。
蘇梅說:「簡直混蛋。我去和那邊解釋一下,把人要回來。」
我說:「解釋不清,再說了,那邊不是什麼好人,你說自己是官府的人,搞不好對面的人會起殺心。」
大同說:「隨她去好了,我很納悶兒,這群偷獵者會怎麼對她呢?」
泉兒說:「偷獵者也有人性的吧,相信所有人都痛恨人販子,我估計這群人啊,恨不得把我們全殺了。」
島美此時有氣無力地說:「人心太複雜,人心真的太複雜了。」
我看著小五說:「小五,你怎麼不呼救?」
小五說:「我跟著他們,還不如跟著你們呢。再說了,你們是人販子的話,會販賣我這樣的嗎?」
大同說:「在古代是有販賣奴隸的。」
「算了吧,我有自知之明,我也知道,跟著那群人還不如跟著你們踏實,起碼跟著你們不會死的不明不白。」
島美說:「給小五解開吧,小五要是想離開,就讓小五離開吧。」
我看著蘇梅說:「放了小五吧,他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
蘇梅說:「關鍵是這件事總不能對組織沒有個交代吧,難道稀里糊塗這件事就過去?」
島美說:「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只想和你們一樣做個普通人。我不想被人監禁起來,我不想成為一個被人控制的傀儡。」
蘇梅小聲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也請你理解一下我,你告訴我,我來追機密,結果什麼都沒帶回去,我怎麼和組織交代?」
大同說:「看來姜秀麗必須要回來才行,師父,我倆去找對方交涉一下。」
想不到的是,姜秀麗這時候突然在對面大聲喊:「他們有金子,他們有兩千斤的黃金,就藏在他們的帳篷里。」
我心說這下壞了,我說:「這個女人這是要做啥?她想借刀殺人!」
對面的女人先過來了,她不是獵人,她是商人。
這個女商人看到我之後,直接問:「你是這裡的頭?」
我說:「你是那邊的頭?」
她說:「據說你這帳篷里有兩千斤的黃金,我很想知道,這山里哪裡會有這麼多黃金呢?」
我沒說話。
她一笑說:「你知道江湖規矩吧,不義之財,見者有份。」
「你想搶?」我說,「聽口音像是齊魯那邊的人。」
「你還挺有見識的,我是琴島人,你是北平人?」
「沒錯。」
「挖到大墓了吧,我可是聽說,你是摸金校尉。怎麼樣,讓我也開開眼吧,這麼多金子我還沒見過呢。」
她說著就往帳篷里鑽,我也沒攔著她,她鑽進來之後,直接就看到了後面的小箱子,兩千斤的金子體積其實很小,小箱子的內徑五十厘米,都沒有裝滿。但是根本就抬不動,要分批往外弄。
金子實在是太重了。
她看著泉兒說:「怕看就證明是嘍!」
我說:「讓她看。」
泉兒鬆開手,這女的打開箱子,裡面全是金子,她直接關上了箱子說:「果然有金子,她沒騙我們。」
我說:「你覺得我們有這麼多的金子,會是人販子嗎?」
這女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她突然轉過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那女的騙我們,他娘的,看我怎麼收拾她。」
很快,那邊就傳來了姜秀麗挨打的聲音,她被這群人捆綁在了一棵乾枯的樹上,用皮帶抽。
不過姜秀麗嘴真嚴啊,被打暈了過去,什麼都沒說。
泉兒說:「師父,我們肯定被人惦記上了,這荒郊野嶺的,可是不法之地。」
我說:「那就要看誰有手段了,走,我們去要人。」
蘇梅說:「小心點,他們突然出手怎麼辦?現在我們就不要管姜秀麗了,我們首先要保護好自己才行。」
我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心裡還是有譜的,即便是要打仗,也不至於上來就開打,畢竟誰都不願意拼命,能談的情況下,誰願意去拼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