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盲人

  槍響了。

  遠遠地傳來了槍聲,很密集。來來回回開始有人跑來跑去,有的洞穴人受傷了,被抬了回來,抬回來之後,那些人在此跑出去了。

  他們速度非常快,像是豹子一樣在洞穴里穿行。

  這樣的速度,即便是對面有槍,怕是也撈不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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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是對面不只是有槍,還有手雷,先是槍聲,接著是手雷。我覺得戰場應該就在那邊的天坑下面。

  這場仗打了也就是十來分鐘,打完了之後,大量的洞穴人開始回來,他們回來的時候都顯得有些疲憊,看來打仗耗費了不少體力。這時候,我們已經在這裡趴了有半小時了。

  我和泉兒抬起頭,看到他們都在照顧受傷的同伴,要麼是槍傷,要麼是手雷彈片的割裂傷,都傷的很重。

  我拉了拉泉兒,擺擺手,意思是我們得撤了。當我和泉兒下來的時候,就覺得前面有人。我剛有感覺,就聽到前面有女人大叫一聲,我心說壞了,這女人手裡是沒有光的,我們只顧著男人了,忽略了女人。

  這下好了,我們暴露了。

  只是短短的幾秒,十幾個大漢手裡抓著棍棒把我們圍在了中間。

  我和泉兒立即把槍摘了下來,我倆背靠背,用槍指著他們。

  泉兒大喊:「不要亂來,我們不是好惹的。」

  我大喊:「不要動手,我們是你們的朋友。」

  話音剛落,從這群大漢身後走出來一個手裡拿著棒子的男人,他走到了我的面前,隨後笑著轉過身嘰里呱啦說了起來。他的同伴也嘰里呱啦和他說著啥。

  我看這些人似乎長得都差不多,不過我有一種感覺,在我面前的這人,應該就是那個在水裡面和我握手的男人。

  我試探性地說:「你認識我,對嗎?」

  他裂開嘴笑了起來。

  我慢慢把槍背在了身上,然後伸出了手,他的手伸出來,和我握手。

  我們的手握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笑了。他們都很單純,覺得啃握手的都能成為朋友。不過我也知道,只要有一點讓他們不開心,他們的棒子隨時都會敲在我們的頭上。

  這群男人散了,這個洞穴人還笑著把我們送到了主線上,臨走之前和我們說了些啥,根本聽不懂。

  我和泉兒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回來了。

  回來之後,我和書生說了這件事,我說:「他當我們是朋友。」

  書生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走,去找他們。」

  金姐說:「這很危險。」

  書生說:「不怕死的跟我走,怕死的就原路返回。」

  書生毅然而然地背上藥箱,他看著我說:「愣著做啥啊,這是我們了解他們的最好機會,我去給他們處理傷口啊。」

  我立即一拍腦袋說:「對啊,他們躺著至少二十幾個病號。要是不抓緊處理傷口,要麼失血過多,要麼感染。」

  我們四個開始收拾裝備,開始往前走,很快我們又到了大石頭旁邊。這時候我們是舉著手電筒,拎著馬燈來的。

  到了這裡,立即引起了對方的緊張,不過那個和我握手的洞穴人看到是我的時候,大家就放鬆了下來。

  書生說:「我是醫生,外科醫生。」

  對方根本就聽不懂。

  書生說:「沒辦法溝通啊!」

  我用手比劃著名說:「他能治病,我們是來給那些人治病的。」

  書生說:「看來需要我親自比劃一下了。」

  書生坐在了地上,捲起褲管,拿起刀子,在自己的腿上割了一刀。頓時皮開肉綻,血涌了出來。

  我大聲說:「你瘋啦!」

  書生說:「你別管。」

  他開始為自己處理傷口,快速縫合,只用了三十秒,就把傷口處理好了。之後站起來,在地上走了兩圈。他看著那個洞穴人說:「你懂了嗎?」

  洞穴人這時候竟然伸出右手,右手舉得高高的,他的手開始不停地發光,是五彩的光。

  在對面,也發出了五彩的光,有著特定的頻率。他笑著對著我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們得到了批准,書生一下去就開始給這些人做手術,最難的其實是取子彈和彈片,他做手術,也只能我和泉兒幫他。一台接著一台做手術,很快,我看到了一個女人,她長得竟然和我們差不多。

  她的頭是圓的,不過,她是個盲人,什麼都看不到。她天生就看不到東西,眼睛裡面的眼珠子全是白眼,沒有黑眼球。

  看到這個女人的一瞬間,我腦袋裡浮現了大量的信息,也許,那個逃了的男人要是有後代,這個盲人洞穴人應該就是他的直系後代。

  雖然長了一個聰明的腦袋,但是,卻失去了眼睛,是個殘疾。

  她摸索著過來,伸出手觸碰我的頭,把我的頭前前後後摸了一遍,她笑得特別開心。也許是她覺得,終於有人和她一樣了。

  她很高,有一米九左右,身體非常強壯,頭圓圓的和我們一樣,嚴格來說,她很漂亮。

  也許是有人和她說了,來了和她一樣的人,她才會過來摸我的。

  我說:「沒錯,我們是同類人。」

  她聽到我的消息,然後用兩根手指比劃著名,像是走的意思,我知道,她在求我帶她去上面,也許她覺得自己應該屬於外面吧。

  語言不通是最大的障礙,不過我還是抓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手心裡用兩根手指比劃了走出去的意思。

  她懂了,露出了會心的笑。

  接下來我在這裡看遍了所有人,再也沒有找到那個姑娘一樣的人了,她是最後一個,絕無僅有。

  書生說:「守仁,一定要帶她出去。這是全部的希望。保不齊她就帶著手上發光的基因,我們需要她生出更多的兒子。」

  我說:「是啊,很明顯在這裡她是沒有生育權力的,她在這裡被當做異類,最主要的,她是個盲人。」

  「盲人不一定會遺傳,但是指甲能發光這件事大概率會遺傳。」書生一邊做手術一邊說,「快,燒開水,我需要大量的開水。」

  開水放涼了可以沖洗傷口,我在這邊負責燒水,燒開了之後灌到水壺裡面,水壺是鋁的,涼的特別快。只要是人體能承受得了,就拿來沖洗傷口。

  連續的手術做了七個多小時,都做完的事後,書生摘了手套,直接倒在墊子上就睡著了。

  我也累壞了,我和泉兒互相靠著,我說:「也不知道這仗到底打完沒打完。我估計啊,那群人也沒撈到啥好果子吃。」

  泉兒說:「不管了,我困死了,我睡一會兒。」

  金姐過來,遞給我一壺冰糖水,我喝在嘴裡,甜蜜蜜的。喝完了之後,我眼睛就睜不開了,我倒下說:「不行了,實在是睜不開眼了。」

  金姐像個母親一樣摸著我的頭說:「睡吧,我陪著你。」

  我眼前一黑,就像是暈過去了似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