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段時間裡,我們一直能聽到那個孩子的哭聲,但也只是哭,只要一問下面有啥她就哭。
我說:「怕是給姑娘弄出神經病了吧。」
上面的人也很著急,他們打算親自下去看看了。
燒過,又有鼓風機往裡面一直吹空氣,倒是不用擔心有血霧升上來。但是下面到底有啥呢?
泉兒說:「要是那個娃兒能開口就好了。」
我說:「你想啥呢,她不開口才好。一直哭,啥也不說,她還有點價值,要是把看到的都說出來,要麼就是讓她再下去,要麼就是把她扔下去摔死了。」
泉兒說:「要是不說,就不會被扔下去摔死嗎?」
我說:「應該不會吧。」
我話音剛落,那女孩兒的哭聲又響了起來,有人大聲喊:「快說看到了啥,不說就把她推下去摔死。」
女孩兒還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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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人說:「扔下去吧,一直這麼苦,被山下的人聽見了就不好了。」
話音剛落,這女孩兒就真的被推下去了,下落了很久,最後噗嗤一聲。
最後這一聲把我嚇得一哆嗦。一個小姑娘,一個大活人,就這麼被摔死了?
我拳頭攥得緊緊的,有衝出去的衝動。金姐抓住了我的手說:「不要衝動,也不要自責,人不是我們害死的。」
書生說:「現在能確定了,這群人並不是什麼科考隊,我們今晚就摸上去全解決了這群混蛋,然後扔下去。」
泉兒看著我說:「師父,你說呢?」
我點頭說:「全殺了,一個不留。」
不過沒等到天黑,他們開始下坑了,先是一個人被放了下去,是用繩子拉著往下放的。
通常下這種天坑,只要人手足夠,都是用絞盤往下放的,不可能先拴上繩子,順著繩子往下滑,那樣太危險了,也太耗費體力。
人手不夠就不行了,設備不夠也不行,順著繩子往下滑是最好的辦法,不過上來的話,還是要依靠人力往上拉,或者用絞盤往上拉。依靠人力爬上幾百米的天坑,估計能累死。
當然,要是沒有條件,硬爬也不是不行,一邊爬一邊休息唄,遲早能爬到頂。
被放下去的就是那個和我們交涉的年輕人,他在下面用對講機和上面對話,就在我們頭頂幾米的地方,聽得清清楚楚。
對講機里傳出來他的聲音,讓上面的人持續往下放。
他應該是把繩子捆在身上的,然後這邊繩子是個鉤子,身上有個鎖環,往上一掛,然後用雙腳踩著岩壁,一點點往下滑。
上面是用絞盤在往下放他,他很不放心,在下面讓大家千萬要守住發電機,鼓風機千萬不能停。這鼓風機一停,血霧肯定會上來,那他就死定了。
現在不只是上面的人著急,我們也著急。
這人終究在十分鐘之後落地了,一落地,他就笑著大聲說:「下面有金子,有很多金子,這麼多金子啊!」
上面的對講機里傳出來這個聲音的時候,他們歡呼了起來。
但是最後,對講機里安靜了,沒有聲音了。
上面的人對著對講機喊著小子的名字:「喜旺,喜旺!」
我小聲說:「這名字起的挺好的啊,不會出意外了吧。」
書生說:「出意外還論你是啥子名字嗎?」
我們都安靜了下來,上面一直喊,下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上面的人著急了,開始拉繩子,但是繩子拉上來,鉤子解開了,應該是喜旺解開的。
上面的人說:「是不是喜旺去了地下河了?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麼,進了地下河,對講機就沒信號了吧。」
上面人繼續對著對講機喊話:「喜旺,聽到請回答,喜旺,聽到請立即回答。」
上面的人一直喊,下面的喜旺就是不回答。
泉兒小聲說:「這時候應該再派個人下去了吧,不過這次一定會叮囑,下去之後不許解開鉤子,不許亂走,下去看看之後,立即上來。」
不出所料,他們又派人下去了,這次派的是個老毛子,這老毛子十分鐘到了下面之後,在下面喊:「喜旺,你去哪裡了?」
是用漢語喊的,而且是東北口音。
書生一拍大腿說:「我曉得了,是中國人,東北有俄羅斯族,他們說的是東北話。」
我說:「東北來的。」
書生點頭說:「東北的同行。」
下面的老毛子大聲說:「不好了,屍體都不見了。」
上面的人大聲說:「有金子嗎?」
「有金子,很多金子,我的天,這麼多的金子。我們發財了啊!」
「不要亂走,立即回來。這下面可能有怪物。」
上面的人喊到這裡,下面沒動靜了。
上面的人大聲喊:「龍叔,龍叔,聽到請回答。」
老毛子看來姓龍。
這龍叔沒了動靜,上面一看這情況就知道出意外了,大喊:「快拉,快點拉。」
上面用絞盤拉,開始的時候拉不動,隨後拉動了,繩子拉上來了,人不見了。鉤子和鎖環都拉上來了,鎖環後面的繩子斷了。
有人大喊:「龍叔,龍叔?」
又有人說:「下面有怪物。」
「下去的時候帶著武器,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行。」
我這時候小聲說:「不能再下去了啊,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再下去就是送人頭了呀。」
書生說:「這群人太倔強了。」
金姐說:「看來此路不通,我們必須另尋他路。在他們沒發現我們之前,我們撤。」
李大郎說:「再看看嘛,看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李二郎說:「老大,你這愛看熱鬧的毛病得改改了,死人有啥子好看的嘛!這下面,邪得很哩!」
我擺著手說:「撤撤撤,此地不宜久留,這裡不吉利。」
我們快速撤回,把洞口掩蓋好之後,立即收拾行囊,啟程,離開了這老宅。
我們進了山,書生拿著羅盤四處照,帶著我們往山里走,一直向西南方向走,書生用手指著地下說:「這地下河就在我們腳下,而且是河流的主線。」
李大郎笑著說:「書生,你為啥子能這麼確定呢?」
書生說:「你信我就對了,這山川河流的走向,沒有人能比我更懂了。」
泉兒笑著說:「沒錯,書生還有個外號,叫懂王!只是懂王,我們啥時候能找到另一個天坑呢?」
書生說:「那個天坑有風,就代表還有一個天坑,至少還有一個,跟我走就對了,我估計啊,這地下河啊就在前面的山坡上。」
我看過去,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想在這裡面行進,屬實不容易。還好現在已經深秋,林子裡沒有了蚊子,也沒有了那些毒蜃,蛇也不怎麼出來活動了。
我說:「你為啥那麼肯定?」
書生說:「要走過去,最少要五天時間,這裡的植物太茂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