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3章 難念的經

  我和老李商量怎麼辦的時候,老李的第一反應就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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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早就想出手收拾這群混蛋了,就等我一句話了。他拍著桌子說:「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了。殺雞儆猴要是不好使,老子就效仿白起,殺它個乾乾淨淨。」

  我說:「你把人都殺乾淨了,亞賽尼亞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老李說:「難道就任由這麼亂下去?你是不知道,現在糖廠,蚊香廠都開始罷工了,而且外面還吵著要平權。」

  我說:「啥叫平權?」

  大同說:「就是按照人口比例配置官員。」

  泉兒說:「我們保安團里大多數高級官員都是中國人和歐羅巴人,他們覺得這樣不公平,想要分我們手裡的權利。」

  我也不知道說啥好了,倒不是我不想讓他們管理,只不過他們能管好嗎?一個村子都管不好,還想管一個國家?不大不小,這也是十萬平方公里啊,有著三座大型城市的國家啊!

  泉兒管理保安團,就相當於是國家的警察部長,這個位子非常重要,要是交給別人,肯定會管的亂七八糟。泉兒這人我是知道的,他是個熱血青年,沒有私心。就算是有人行賄他,他也會不為所動。換了當地人,能做好才怪。

  書生說了句:「他們要權利就給他們好了,我們走就是了。」

  傑克大聲說:「就這麼放棄了?」

  我說:「到了放手的時候了,起碼讓我知道,想解放全世界,我做不到。」

  老李大聲說:「這是多大的家業啊,就這麼放手?就算是把這家業給那群人,他們管得好嗎?」

  傑克說:「老王,你要是想回國,我也不留你。不過我請你把你的農場賣給我,我還要在這裡經營下去。我現在手裡有槍,我能保護自己的安全。」

  老李說:「我現在手下有五萬兵,都對我忠心耿耿,守仁,你要是離開的話,我留下,我幫你守著這份產業。」

  我擺著手說:「老李,我離開就不會回來了,你要是願意留下,你和傑克合作。我希望你們能幹出一番大事。」

  泉兒說:「師父,我們回國能去哪裡啊!」

  我想了想說:「自然是回花水灣,我們在那邊完全可以生存下去。」

  泉兒嘆口氣說:「想不到經營這麼多年,搭進去那麼多的精力和錢,竹籃打水一場空。」

  書生說:「我們還是不要介入別人的因果了,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最後我們決定離開,老李和傑克決定留下來。離開之前,我宣布解散了政府,亞賽尼亞直接進入了無政府狀態,亞塞尼亞城,太陽城和月亮城的城主代為行使政務權利。

  亞賽尼亞號貨輪歸亞塞尼亞城所有,我們一行人收拾東西,開上車,直奔開羅。從開羅坐飛機直接到羊城。

  我們輾轉了一個月,總算是回到了花水灣。

  到了這裡,我心裡無比踏實。

  蘇梅告訴我們,先不要急著落戶口,就當是黑戶,自給自足就好。我們在這裡也是老熟人了,去供銷社採購東西,大家都認識我們。所以,也沒有人找我們的麻煩。

  晚上吃飯的時候,泉兒說:「師父,老李和傑克能管好亞賽尼亞嗎?」

  我說:「這倆人都是狠角色,我估計這時候的亞賽尼亞,搞不好已經成了人間地獄。」

  其實到了開羅的時候我就聽說那邊開始殺人了,老李和傑克帶著軍隊在亞賽尼亞殺了個昏天黑地,血流成河,那些搞社團的,搞組織的,搞革命的,拿著槍和老李的正規軍打游擊戰。哪裡是老李的對手,這一上手才發現,手裡有槍也不一定有戰鬥力。

  不過這麼一打仗,搞得沒有辦法生產了,糖廠燒了,蚊香廠也燒了,為了防止下面的人搞串聯,把所有的發電機和電台都沒收了。

  現在的亞賽尼亞,應該被老李和傑克整成人間煉獄了吧。

  他們一點都不在乎當地人的死活,他們在乎的是自己的權利和利益,哪怕是殺光了當地人,他們也一點都不在乎。我甚至覺得,這倆傢伙臭味相投,他們甚至覺得當地人根本就不是人。

  大同說:「說心裡話,我在亞賽尼亞的時候,心裡總是不踏實。回國之後,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

  女鬼子說:「總算是可以安穩下來了,這麼平靜的日子,要是能一直這麼過下去就好了。」

  老趙是一位出色的廚師,不過人突然多了這麼多,他一下也忙不過來。平時做菜都是大家一起幫忙,但平時老趙也是忙的不得了,養豬,養鴨,還要伺候那麼多的稻田和橘子樹。

  讓泉兒去打打殺殺的還行,讓泉兒去種田,他是真的干不下去。

  讓大同動腦子還行,讓大同干莊稼活,他也懶得干。所有的活兒都壓在了我和老趙的肩上,說心裡話,有點受不了。

  第二天在田裡拔雜草的時候,老趙說:「守仁,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我一年比一年年紀大,說不準啥時候得個病,就只有你一個人下地幹活了。這麼一大家子的吃食,你一個人根本扛不住。」

  「現在買糧食還是很難嗎?」

  「糧食問題是大問題啊,現在有錢也買不到糧食。糧局裡的糧食都是要糧票的。」

  我想了想說:「有些人家吃的少,總有剩下的糧票,我們去買一些。」

  「你和泉兒明天進城吧,糧票越多越好,有多少我們就收多少。這一大家子吃飯是個大問題,不解決是真的不行了啊!」

  次日我和泉兒背著食物和水出山,翻過二峨山去蓉城,帶著家裡的狗子和猴子。

  看到蓉城的時候,我實在是累了,坐在樹下休整。

  我說:「泉兒,你在蓉城有門路嗎?」

  泉兒說:「師父,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金勝男,金姐。」

  我一拍腦袋說:「我怎麼把她給忘了啊,她在蓉城根深蒂固,想必弄一些糧票不難。」

  泉兒說:「到了金姐哪裡,看我眼色行事。」

  我說:「你想做啥?」

  「不做啥,我就是想搞到糧食噻!」

  在花水灣吃菜一點問題沒有,除了夏天的時候太熱,菜不怎麼生長,春天,秋天和冬天,都是長蔬菜的季節。只有糧食是最大的難題。要麼就開荒種田,要麼就要買糧食。

  開荒不是難題,難就難在管理上,一大家子十幾口子,就靠著我和老趙種田,還不得累死我們啊!不只是要種田,還要做飯,我倆也真的是大冤種。這還真的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