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說老虎的腿挺嚴重的,需要做手術。也就是把老虎腿上的肉切開,把斷了的骨頭都接在一起,拼好,之後用木板把腿綁起來,這樣讓腿慢慢長,有個幾天就能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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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說那就干吧,不只是為了老虎和老虎崽子,就算是為了我們自己也得弄啊,老虎要是死了,那群蜘蛛還不得肆無忌憚啊。
那蜘蛛數量非常多,一隻母的就能下幾萬個蜘蛛卵。尤其是母的非常大,是公的好幾倍。母的能長期生存,公的交配完就死了。所以我們能看到的,基本都是母的。說白了,公的只負責那幾下,然後就完成任務了。母的負責孵化和捕食,啥都是母的干。
書生用了二十分鐘把老虎的腿拼好了,然後用木板比上了腿,捆綁好之後,他說:「就怕這老虎用嘴扯開。」
我說:「難道我們還要守著它?」
書生點頭說:「不然呢?一旦扯開,這骨頭就算是白接了。我們把它捆綁起來。」
「怎麼綁能讓它舒服一點。」
書生說:「像是捆綁耶穌一樣。你覺得呢?我們找一棵樹,橫著綁上一根木棍,把老虎搬上去。」
我說:「我倆恐怕做不成。」
書生說:「把大家都叫過來嘛,我們就在這裡紮營。」
「我怕這老虎跑了,你去叫人,我守在這裡。」
書生點頭去叫人了,他們回來的時候天都亮了,我們好不容易把老虎像是綁耶穌一樣綁了起來。老虎這樣站著,前腿被固定在橫著的棍子上,後腿被固定在樹幹上。它醒來之後,伸著舌頭看看自己的情況,根本接受不了,開始怒吼。
書生哈哈笑著說:「你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我說:「可不是麼,這玩意實在是太嚇人了,聽到聲音躲還來不及呢。」
母老虎被綁起來,三隻小老虎沒吃的也不行啊,我們開始投餵豬肉,小老虎吃的津津有味。很快就和我們混熟了。
母老虎也餓啊,我們給吃的它也吃,它一吃,我們的食物就不夠了,我只能再次去打獵。
但是我又受傷了,我能帶著傷干點小活,但是讓我帶著傷去打獵不太行吧。
接下來,書生要處理我的傷口了,他一如既往的先量我的血壓,看心率,查體溫,身體指標都沒啥事,開始看我的左臂,一根蜘蛛腿插在上面,貫穿傷,有點血腫。
書生捏了捏,我疼的叫了起來。
書生說:「兩個辦法,直接拔出來,可能導致大出血。但是拔出來的話,要是沒有出血,會恢復的很快。第二種辦法,切開,觀察一下這東西到底刺中了大動脈沒有,要是刺中了,就先縫合好血管再拔出來,但是切開的話,會造成二次傷害。」
大同說:「切開吧!」
我說:「拔的時候你準備好,一旦噴血,就用鉗子捏住血管就行了啊。直接一刀切開,然後捏住血管。」
書生說:「理論上沒問題,但就怕到時候來不及。你想想,那麼深,汩汩冒血,我一緊張要是找不准血管,只需要十幾秒你就完了。」
我說:「你不能不緊張嗎?這東西不粗,要是擦著血管過去,拔出來就沒事了。你非要給我切開,再縫合上,我這胳膊一時半會兒不能動了。」
大同說:「但是也太冒險了。」
我說:「拔出來,要是沒事,包紮上我就能去打獵了。我不去打獵,你們吃啥?」
女毛子說:「你們要是信得過我,我去打獵。」
我立即說:「你拉倒吧,你就別搗亂了,這山裡的野豬和熊都很厲害,你這樣的,搞不好成為別人的獵物。」
女毛子說:「我就知道你們一直看不起我。」
書生這時候額頭出汗了,他說:「我就怕緊張,要是不緊張,我能找到血管。出血多的話,直接一刀切開,止血鉗一夾就行了。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我說:「甭廢話了,準備好,我們拔。」
大同說:「師父,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還是做手術拿出來吧。」
我說:「這麼細,拔出來就好了啊!」
大同拗不過我,只能跟著我膽戰心驚。拔出來的一瞬間,只要沒噴血,就能證明沒碰上大血管,就沒啥事。要是噴血,那真的太危險了。
書生說:「我給你拔,先慢慢拔,要是出血了,我們再插回去。」
大同說:「能行嗎?」
「總比一下拔出來強。」
書生把手術刀,止血鉗啥的都準備好了,然後用鉗子捏著這根刺,慢慢拔,一直到拔出來,都沒冒血。不過把我疼的出了一腦袋汗。兩邊都縫合好了,我心裡的石頭也就落地了。縫合好了之後,用紗布裹上,我這胳膊就趕用力了。我說:「小傷。」
書生說:「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你運氣真不錯。」
這次我打了一隻羊和一頭豬回來,羊給母老虎和小老虎吃,說心裡話,野山羊的肉不好吃,又瘦又柴,吃不出一點香味。要是草原上養的小肥羊可不一樣,那肉,直接白水煮出來蘸鹽水都非常好吃。
在這裡過了三天,又下雨了。我們躲在帳篷里打撲克。
此時女毛子的痔瘡手術基本就痊癒了,她也不消停了,說想吃的素,從周圍的林子裡弄了不少野菜和蘑菇回來。這東西咱也不敢瞎吃,塘山那兄弟倆根本就不懂蘑菇,我們倒是懂一點,但是我們懂川蜀和非洲的蘑菇,就算是懂也是一知半解。
山裡的果子不敢亂吃,這蘑菇也不敢亂吃。女毛子特別執拗,我們不吃,她煮了一鍋自己先吃了。
吃完了告訴我們沒事。這是一鍋蔬菜蘑菇湯,還放了豬油,確實好吃。
我不得不佩服女毛子的勇敢,不過大同說這是魯莽,算不上勇敢。但是大同似乎很願意和女毛子溝通,他總是有意去接近她。
塘山那兄弟倆的皮膚也開始新生了,人被燒了之後,丑的要命。被燒了之後的肉皮啊,會增生,嘎嘎噠噠,皺皺巴巴, 這兄弟倆啊,肯定娶不上像樣的媳婦了。不過憑著自己有錢,找個像樣的女人生孩子是肯定能找到的。
娶媳婦就算了,就算是娶回來,肯定也要戴上一摞綠帽子。
老大的腳已經不疼了,但是老二的腳還在疼,說是火燒火燎的疼。書生說是傷到末梢神經了,也沒什麼特效藥,一直給他吃止疼藥,書生說:「只能一點點的養!」
老大的臉毀了,他倒是無所謂,沒心沒肺的和大同他們打撲克,我不愛打撲克,我更願意下棋。
老二不行,老二每天都對著自己的鏡子哭,他毀容了,很徹底,看起來還不如猴子好看呢。
老虎的腿好的很快,過了五天,它就不服管,開始在樹上掙扎了。
但是我們不能放他走啊,我們還要等老大和老二的傷徹底好了才走,現在有老虎在,才能保障我們的安全。
我到了老虎面前,它張嘴對著我就是一聲怒吼。
我說:「虎兄,你再忍忍,最多半個月沒,我們就放你。」
老虎也許是聽懂了,真的不吼了。我看著像個耶穌一樣的老虎,我對書生說:「給我倆拍個合影唄!」
書生拿出相機,開始拍合影,我們每個人都和虎兄合拍,只有老二不拍,他嫌棄自己太醜了。最後我們還拍了一個全家福,這才把老二拉了過來,是猴哥舉著相機給我們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