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虛偽

  我們接下來沿著這條小河一直往東走,這條小河彎彎曲曲一直從高處流下來,最後從西邊匯入韃靼海峽。所以,我們越往前走是越高的。但是我們並沒有覺得冷。因為這裡的山脈擋住了大量的冷空氣,太陽照在河谷里,形成了小氣候。

  這一路看到河裡全是魚,以前我們的東北,就有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里的說法,應該就是這情景吧。

  這裡的魚比較單一,河裡遊動的都是當地的大鯿魚,說心裡話,我國內我見都沒見過這東西,吃起來和鰱魚差不多,不怎麼好吃。

  其實最好吃的魚當屬帶魚和小黃花,河裡的魚嘛,吃起來都很一般。

  喝水是沒有結冰的,岸邊的積雪全都融化了,雪線在半山腰,我走在河谷里,走了一公里就覺得熱了,把帽子和圍脖全摘了,把大衣也脫了。

  這麼一暖和,書生的凍瘡就開始癢,尤其是耳朵,癢得抓心撓肝。書生大聲說:「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們來這麼冷的地方了,我就不適合這麼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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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撓完了耳朵就開始撓手背,這手背也開始癢了。

  我們走熱了,馬也走熱了,一邊走,鼻子裡噴出來的全是白色的汽。

  渴了,馬直接就喝河裡的水。我們肯定不這么喝,保不齊這水裡就有什麼細菌寄生蟲什麼的。我們只喝水壺裡的水,但是這一壺水很快就喝完了,時間才下午兩點半,看樣子他們還想往前走,不想停下來。

  而且這老大和老二開始用水壺裝河裡的水。

  河裡的水溫度很低,灌了之後就那么喝,包括楊琴也就那么喝。

  我們也不提醒,寧可渴一些,也要等到地方燒水喝。

  我看著嚴俏說:「你還有水嗎?」

  嚴俏拿出水壺,晃了晃之後遞給我。她以為我要喝水,其實我不是要喝水,我只是想知道她還能堅持多久。

  我看著大同說:「你沒問題吧?」

  大同說:「我沒事。」

  我看著書生說:「你呢?」

  書生擺著手說:「我沒事,忍忍吧!想不到這下面這麼暖和,早知道就背兩個水壺了。」

  我看著嚴俏說:「你上馬吧。」

  嚴俏說:「我不用,我跟得上。」

  大同問:「人家都這么喝,我們喝一頓這個水難道就得病?」

  書生說:「荒郊野嶺的,真要是得上什麼病,非常麻煩。」

  就這樣,我們強忍著順著小河往上走,這河岸上全是鵝卵石,最大的和房子那麼大嗎,有時候遇到坎子,我們可以翻過去,但是馬不行。我們只能把馬背上的東西卸了,然後再把馬推上去。非常麻煩。

  所以這一天我們也沒走出去多遠,我覺得不超過十公里。

  就算是十公里也是不錯的成績了,起碼在這裡走,我們不必擔心低溫給我們帶來的影響,更不會擔心食物和水源。

  庫頁島最不缺的就是水,所以我們不用像是進沙漠一樣帶很多水,我們不用帶水,只要帶上煤油爐子就可以了。

  太陽總算是落山了,這太陽剛落下去,我就覺得風變得涼了。

  這一天走下來,累倒是好說,主要是渴。總算是可以休息了,我們第一件事就是點爐子燒水。

  水燒開了就灌到了背壺裡面,這是軍用背壺,綠的,上的綠色的油漆,能裝大概一升水左右。要是沒有鍋的時候,這背壺是可以直接在火上燒的,質量非常好,特別厚。

  這一天把我渴的啊,尿焦黃,等水涼了,我一口氣就喝了一壺。

  帳篷搭好了,魚也住煮好了,一鍋魚,也沒什麼花椒大料什麼的,就是放了鹽,就開始用棍子攪和。我一下有回到了亞賽尼亞的感覺。魚肉不好吃,我是專門吃魚籽。

  楊琴看著大同說:「你不是和尚嗎?你怎麼吃魚啊?」

  大同怔了一下,隨後一笑說:「誰說和尚不能吃魚的?中國的和尚有這規矩,但是我們亞賽尼亞大明寺沒這規矩。和尚不吃葷,你覺得可能嗎?」

  楊琴說:「你要是這麼說,那只能說明你是個假和尚。」

  大同說:「你就當我是假和尚好了。」

  楊琴說:「對了,你相信佛祖嗎?」

  大同這時候抬頭看看楊琴,啥也沒說,低下頭用筷子開始挑魚刺。

  這魚實在是不好吃,水煮魚只放了一些鹽,幸好這魚足夠新鮮,是冷水魚,吃起來不是那麼腥。雖然不好吃,但是有營養啊,書生說魚肉是很好的蛋白質來源。

  我一直按照書生的建議吃東西,我還真的沒得過什麼毛病,不抽菸,不喝酒,多吃肉蛋奶,千萬不要相信吃素能健康,我們不僅不只吃素,我們還要多吃一點肉蛋奶,尤其是瘦肉和魚類,我們甚至還可以適量吃一些肥肉,脂肪對人的身體非常重要,要是不吃脂肪,很多營養都吸收不了。

  總之,聽書生的就對了。

  包括吃魚,我們都在魚湯里加了一勺豬油,不然只是吃魚,身體扛不住,能量不足就會心慌,覺都睡不好。雖然吃大列巴也管用,但是大列巴消化太快了,一勺豬油吃下去,管大用了。

  吃完了東西,楊琴突然又問了句:「大同,你睡過女人嗎?」

  她點名大同,問這麼一個問題,我實在是理解不了。這女的要做啥啊?明顯這是要找茬,她是看不上大同,還是看不上和尚啊!

  我分析揚琴是後者。我乾咳了兩聲說:「楊琴,你是不是對和尚有什麼偏見啊?」

  楊琴說:「我對和尚沒偏見,我也不在意和尚吃肉喝酒,不在意和尚有老婆孩子。我在乎的是假正經,明明就是個花和尚,還非要一本正經。」

  大同說:「我從來沒說過自己不吃肉,我也沒說過我從來沒有近過女色。楊琴,你為啥一直針對我呢?」

  老大此時笑著說:「楊琴不是針對誰,她就是不太懂和人相處,等時間長了,你們就知道她是啥人了。楊琴人不壞。」

  楊琴一笑說:「我就是對這個假和尚有偏見,明明六根不清靜,七情六慾都寫在臉上的人,為啥要去當和尚呢?多虛偽啊!」

  嚴俏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說:「未免太武斷了,其實你對大同一點都不了解。」

  「有什麼不了解的,一個花和尚,為了救一個女人跑來了共青城。他要是不喜歡你,能從非洲跑到遠東?」楊琴說,「有些事啊,也不用解釋,事實就擺在這裡了。」

  大同深呼吸一口,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楊琴說:「住嘴,我聽了覺得噁心。」

  我不知道楊琴經歷過什麼,不過我能感覺到,她看問題太極端了。尤其是對虛偽沒有一點容忍度。他一定被某種虛偽深深地傷害過,才導致她變成這樣的。

  大同不反駁,我也不反駁,書生和嚴俏都不說話了。大同進了帳篷之後,兩隻猴子湊了過來,我給這倆猴子擇魚肉吃,猴子可不會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