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 波詭雲譎

  中午吃魚的時候,那兩個操著糖山口音的自稱馬販子的盜墓賊湊到了我們這一桌。

  我們桌上四個人,加上他倆六個人,到時不擠。

  這是兄弟倆,大哥說:「我們都是從那邊過來的,他們現在懷疑是我們之中的人殺了那兩個假的解放軍。」

  我點頭說:「難免懷疑我們。」

  大哥說:「我們要團結。」

  我說:「咋團結?」

  大同說:「他們沒證據,懷疑也沒用。再說了,清者自清,反正我們沒幹。」

  那邊的二弟說:「我們也沒幹啊,我們也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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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說:「我是這個意思,你們說,等雪停了,咱們是等著警察來啊,還是走啊!」

  我說:「你們覺得呢?」

  「我們著急去海參崴,我們買了馬還要回去,我們還要回去過年呢。這要是在這裡耽誤了,就得正月回去咧。」

  我點頭說:「誰說不是呢。」

  王德發說:「我覺得還是等警察來吧,我們要是這麼走了,可就真的說不清了。我家可是八倍貧農,我清清白白的可不想背上殺人的嫌疑。」

  說著,這傢伙端起小酒盅,掫了一盅。這一盅也就是幾錢,但是扛不住一口一個,喝一個接著倒上,眼看著這傢伙就坐不穩了。

  書生起來說:「王老闆,走,我扶著你去休息吧,你不能再喝了。」

  王德發說:「魚籽真想,要不是有魚籽,我喝不多。見笑了諸位。」

  書生送走了王德發,又回來,他說:「我覺得啊,也確實我們該被懷疑。這倆傢伙前腳到了這裡,我們後腳就到,結果晚上這倆傢伙就被殺了,包被人翻過,丟了東西。」

  大同皺著眉說:「我說啊,這事真有點說不清。要是雪停了啊,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比較好。」

  我們在這邊商量,那邊的魚販子也湊了過來,這下,我們的桌子可就圍滿了。五個人變成了九個人。

  九個人還不算完,販賣山貨的叔侄倆也湊了過來,我們變成了十一個人,不大的桌子圍了兩層。

  他們還把自己桌子上的菜都端了過來,前面的坐著吃,後面的端著碗站著吃。

  我們都是大車店的客人,那邊是開店的三個主人。

  魚販子裡的老大說:「雖然我們都有嫌疑,但是我覺得,最大的嫌疑就是這家店,我怎麼就覺得這是一家黑店呢?」

  我頓時有了興趣,我說:「你咋看出來的?」

  「太有錢了,想買斷我這一車魚,一般人怎麼能有這麼多錢?我覺得從現在開始,大家都得小心點,畢竟我們身上都有錢財。從古至今,開這種黑店的人多了去了,只要看到客人有錢,就會果斷下手。先下迷藥,接著直接殺掉。」

  大同說:「要是店家乾的,為啥不殺完人,把人挪走呢?就說這倆人冒雪離開了不是更好嗎?」

  魚老大說:「你想的太簡單了,這麼大的雪,離開,是需要離開的腳印的。早上我們看不到兩個解放軍,外面又沒有腳印,怎麼解釋?」

  大同說:「那為啥不把我們全迷暈,全殺了呢?大家身上都有不少錢吧,殺了我們所有人,豈不是賺得盆滿缽滿!」

  魚老大開始思考了起來。

  糖山的摸金校尉老大說:「不是他們不想,是他們做不到。不要忘了,你們並不是簡單的四個人,你們還有兩隻猴子。」

  我扭頭看向了一旁蹲在一個長條板凳上的兩隻猴兒,我說:「和猴子有啥關係?這猴子能阻止別人殺人嗎?」

  糖山大哥說:「我覺著可以。」

  糖山二弟說:「一晚上殺這麼多人,不容易吧!黑間睡覺,我都是把門窗全鎖死的。你們呢?」

  我看向了大同,大同說:「我們不需要,我們有猴哥站崗,有動靜的話,猴哥會報警。」

  我看向了魚老大,我說:「你們呢?」

  「出門總要留個心眼,我們也把窗戶鎖死了。」

  說著,從包里摸出來一把釘子,他說:「只要用釘子一鎖,誰也進不來。」

  我們所有人都看向了販賣山貨的叔侄,這侄子說:「我們倒是沒用釘子,我們用的楔子。」

  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個木楔子,這玩意只要塞進門栓的縫隙,誰也別想弄開。

  雖然都這麼說,也證明不了這是黑店啊!這都是一面之詞。

  大同煞有其事地說:「看來這還真的是一家黑店,等雪停了,我們必須抓緊離開。」

  魚老大看著桌子上的魚肉說:「這魚不會有毒吧!」

  書生說:「有毒沒毒我們都吃了,乾脆我們就當沒有毒吃吧!」

  山貨叔說:「我恨不得今天就走,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住下去了。」

  叔侄倆說完就回了客房。

  我們吃完之後,紛紛回了自己的房間,並且,我們也給門窗都上了釘子。

  正所謂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中午吃飽了,晚上也沒出去吃。誰餓了就咬一塊乾糧,雪在夜裡十點鐘的時候停了。這時候我有些急了,我說:「大同,要是還找不到兇手,明天人可就都走了。」

  大同說:「師父,我們不走就是了。說白了,這事和我們沒關係,你就安心睡覺吧。」

  書生朝著我聳聳肩,雙手攤開,表示沒辦法。

  我說:「我只是擔心嚴俏那傢伙堅持不了多久了。」

  大同說:「那是她的命。」

  我一想也是,其實這次出來,我和書生完全就是陪著大同來散散心的。書生說換換環境對大同有好處,果然,到了這裡之後,大同的身體逐漸好了起來,睡眠比以前也好多了,現在吃兩片安定,能睡一宿。

  我說:「你們不操心,我也懶得操心了。」

  大同突然說了句:「王老闆,你睡著了嗎?」

  王德發不僅睡著了,還在打呼嚕。

  我說:「你喊他幹啥?」

  大同,沒說話,只是歪著頭看我。

  我心說是啊,就是他把我們帶到這裡的。其實這一路上,也不只是只有這一個大車店,我們甚至路過了很多的鎮子,偏偏王德發把我們帶來了這裡。

  但他是蘇梅給我們安排的嚮導啊!難道蘇梅那邊出問題了?

  這傢伙看起來就是個酒鬼啊,我突然有種波詭雲譎的感覺。

  我舔了舔嘴唇,倒下閉上眼,想了一會兒,心說想不通老子就不想了,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