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正常人,是絕對不會主動去找鬼的。我回來之後就在想,我剛才的狀態出問題了,又被鬼給迷了。
這鬼到底是個什麼存在呢?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呢?書生的意思是,沒見過的就認定不存在。至於被鬼迷了,大概率是被某種成了精的動物給控制了。
黃皮子和狐狸都是可以迷惑人的,蛇年紀大了也能迷人,老鼠和刺蝟都能迷人。所以在東北,這五位被稱為五大仙,狐黃白柳灰。
五大仙的排名是不分前後的,但是大家還是有自己的標準的,一些精神不好的婦女容易被黃大仙迷惑,一些喜歡走夜路的賭鬼更容易被狐仙迷惑。還有一些抑鬱的人,想不開的人,容易被蛇仙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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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貪財的人啊,容易被白仙迷惑。白仙就是刺蝟。
還有就是酒鬼最容易被灰仙迷惑,也就是老鼠。
總之,容易被迷的人,多少都是生活中有不良嗜好的人,有缺陷的人。
而我這次是被啥玩意給迷了呢?對了,還有一些人會被貓給迷了,這個是極少數。
不管是被啥給迷了,都不是好事,都是要儘量避免的。
回到了廟裡,我還心有餘悸呢。剛坐下,就覺得身體很難受,渾身乏力,被抽空了一下。接著,我倒在了摺疊床上,大口喘氣,接著,出了一身的熱汗,身體一下就好多了。
我知道,這就是被迷了的後遺症。這樣的情況要是再來兩次,人也就廢了。
我們看聊齋志異的時候都知道,那些被迷了的書生,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通常都會精神恍惚,眼圈發黑,呆呆傻傻,最後一命嗚呼。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剛閉上眼,就聽到外面好像傳來了很多人的腳步聲。
我坐了起來的時候,聲音又沒了。
我躺下,這腳步聲再次響起,我瞪圓了眼睛,聽著,確實有噼里啪啦的腳步聲,就像是小學生放學。
我用手揉了揉太陽穴,這聲音還在,於是我再次坐了起來。奇怪的是,只要我坐起來,這聲音就不在了。
我們住的屋子裡是掛著馬燈的,照亮了周圍,據說明天這裡就能通電。就算是不通電也無所謂,我們對電沒什麼要求。
屋子裡有我們五個人,兩隻猴子,似乎只有我聽到了聲音,其它人都睡得香著呢。
兩隻猴子靠在一起,在吃花生。
我也不好意思打擾別人睡覺,但是又不能躺下,只要一躺下,外面的腳步聲就響起來,似乎有一群小學生隨時會闖進來似的。
就這樣我坐到了天亮,這天剛亮,腳步聲就沒了。我倒在床上,閉眼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快中午了。
書生說:「守仁,你昨晚沒睡嗎?」
我說:「實不相瞞啊,又被鬼給迷了。」
我把昨晚的事情和大家一說,這些人面面相覷。
我說:「你們在幹啥,難道發生啥事了?」
仁德親王說:「你說昨晚上你聽到了腳步聲?很多的腳步聲?」
我說:「就像是小學生放學,嘈雜務必。搞得我不敢躺下,只能坐著,坐著就聽不到了。」
泉兒說:「師父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大墓那邊出事了。據說是一群孩子闖進去,把上面駐紮的營地給砸了個稀巴爛,尤其是廚房,全都給砸了。」
我說:「專門砸廚房?」
書生說:「是不是很像是灰仙乾的?東北這種事很多的。」
我看向了仁德親王,我說:「你們東盈也信五大仙嗎?也信薩滿嗎?」
「不瞞你說,在東盈確實有薩滿巫師,也有黃大仙迷人的事情發生,但是灰仙砸廚房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當然,在東北的時候,經常聽說有灰仙砸了誰家的廚房。」
此時,我們的飯菜已經有人準備好,送了進來,有酒有菜,做的全是中華料理,不過還是不對我的口味,書生和泉兒也吃不慣。湊合吃。
我說:「書生,你覺得這和風水有關嗎?」
書生擺著手說:「別問我,我從來沒幹過這麼缺德的事情,這是第一次,所以我也不確定會發生什麼事。」
二皇子說:「要是只砸廚房倒是沒啥關係,你們覺得呢?」
我說:「砸了別人的鍋,砸了鍋碗瓢盆,就代表不讓人在這裡呆下去了,這是在驅趕。要是繼續的話,還會出事的。」
書生說:「我們可不是薩滿巫師,我們對這種事說不清。」
正說著,外面進來了倆保鏢,說了幾句東盈話就出去了。
仁德親王說:「官府的人請了雷門寺的和尚過來做法事。」
我瞪圓了眼睛說:「和尚不是給死人超度的嗎?他們也能驅邪嗎?在我的認知里,驅邪這種事道士更厲害一些。」
書生說:「病急亂投醫,況且這裡離著和尚最近,要找道士,離這裡三百里有一座神道教的道觀,叫飛龍觀。」
仁德親王笑著說:「想不到白先生還知道飛龍觀。」
書生說:「要是灰仙鬧廚房,請道士也不太好使,薩滿巫師很管用。」
泉兒問:「師父,要是弄幾隻貓過來,管用嗎?」
我想了想說:「要是一群耗子去鬧事,弄幾隻貓不太管用。要是有可能,弄一群黃大仙倒是好用。」
仁德親王笑著說:「我們吃完去看看熱鬧,這和尚捉妖,我倒是第一次見。在東北的時候,凡是遇到這種事,就請出馬仙,跳大神。這和尚念經,能趕走灰仙嗎?」
我說:「要是真經就算了,偏偏還是歪經。」
我們五個抓緊吃,吃完了一起出去,沿著司馬道一直往上走,我們到了的時候,那邊已經開壇做法了。
燒了大量的香燭,搞得這裡煙霧瀰漫的,一群光頭和尚坐在地上,閉著眼正念經呢。
官府的人交集地在周圍走來走去,在商量著什麼。
他們肯定是商量著怎麼打開這墓門呢吧。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一炮轟開,溫柔一點的辦法就是用氣割給它切割開。
但這都不是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就在香爐邊上,隱太子的佛像在盯著呢,這裡的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我離著這裡近一些,都覺得渾身發冷,不停地打冷戰,打噴嚏。
我說:「書生,此地不宜久留。我怎麼覺得渾身發冷啊!」
書生說:「在這裡呆久了,容易中邪。諸位,我們正午再來看看,現在陽氣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