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站在那裡,黑乎乎的一個,好像在看我們。
我和書生一起出來的,我一邊尿,對書生說:「看那邊。」
書生看過去說:「啥啊!」
「樹下面,是不是有個人?」
書生仔細看,他說:「好像是。」
他剛說完,這人轉身就進了林子。
書生大聲說:「真有人。」
書生這麼一喊,泉兒從帳篷里跑了出來,手裡抓著刀子,他說:「人?」
我說:「跑了。」
我們去找史密斯,告訴他剛才有個人在林子邊上看我們,然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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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把抽完的菸斗在桌子上敲了敲,把裡面的菸灰都敲了出來,他一邊往裡面塞菸絲,一邊說:「看來這裡真的有人,要是人的話,他跑什麼呢?搞不好是野人啊!」
我說:「也許這裡真的有野人。」
史密斯說:「野人而已,我們的軍人難道打不過野人嗎?不要忘了,他們手裡可是有槍和手雷的啊!」
我說:「也許野人有別的辦法,比如可以控制蛇襲擊。」
史密斯搖著頭說:「不可能的,蛇這種東西傻得很,不可能被人控制。蛇的智商很低的。」
我說:「那為啥這些人不出來呢?」
史密斯小聲說:「要麼全死了,要麼就是不想出來。」
書生說:「難道這裡面有金子?還是有漂亮的女人呢?這么小一個島,不會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吧!再說了,這裡要是有野人肯定長得黑乎乎的,好看不到哪裡去。」
史密斯說:「只要人在這裡就好,我不管死活,大家去睡覺吧,明天繼續砍樹,一直到把這群混蛋砍出來為止。」
史密斯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把樹砍光,你們就會出來了吧。
偏偏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早上進去林子砍樹的人,很快就沒了動靜。我們聽不到油鋸的聲音了。
派人去看,人失蹤了。
大家不停地喊,一點回應都沒有。
這下我們大家必須重視起來的,丟了兩個人,大家誰都不知道是怎麼丟的。人沒了,油鋸還在地上。沒有打鬥的痕跡,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書生看著現場,然後站起來看著周圍,他說:「可真的邪門了嘿,要說是被殺了,總得有痕跡吧。連個血滴都沒有。這大白天的,難不成被鬼給迷了?」
泉兒說:「要是大同在的話就好了,偏偏大同這次沒來。」
我說:「用到書生的時候,書生不在,用到大同的時候,大同又不在。」
史密斯手裡拿著手槍,在周圍轉了一圈,他說:「人是自己走的,幹活乾的好好的,為啥要走呢?難道見到美女了?」
我說:「這荒山野嶺的,哪裡有啥美女?即便是有美女,也是白骨精。」
書生給史密斯翻譯,史密斯問:「白骨精是誰?」
我說:「是西遊記里的人物,出現在荒山野嶺的女妖精,是白骨吸收了日月精華變成的。」
我們是開著巡洋艦來的,這艦上有八百多人,全是海軍。
丟兩個人其實不算啥,但是這麼莫名其妙人就沒了,總要給上面一個交代。報告咋寫啊,難道就寫失蹤了?在哪裡失蹤的呢?怎麼失蹤的呢?
這報告可不好寫啊!
史密斯罵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大家都注意點,不管見到什麼,都不允許私自行動。」
士兵繼續伐木,我們則在周圍轉了三圈,一點線索沒有。倒是見到了很多蛇和很多鳥,沒見到羊。
書生說:「守仁,你不說那是羊道嗎?怎麼沒見到羊啊!」
我說:「我也說不好,但我肯定這島上有羊。」
泉兒說:「不會看錯了吧,一點羊的影子都沒見到。對了師父,失蹤的人不會和羊有關係吧。」
我說:「和羊能有啥關係?」
泉兒沒說話。
我說:「難不成你覺得這裡的羊吃人?羊才多大,羊根本就殺不死人。」
泉兒說:「那是咋回事呢!我們也沒見到有猛獸啊!」
書生說:「別想了,保不齊這裡就有猛獸呢!」
泉兒說:「有猛獸也是吃羊,為啥要吃人啊!」
一天下來,這條路已經修到了半山腰了,天快黑的時候,大家都下山來,在海灘上開了個趴體,這群北美人是真的會玩,在海灘上烤肉,喝酒,在海里游泳。
我們可沒這個閒心,這可是剛丟了兩個人,你們就不怕下次丟的是自己嗎?
他們在那邊開趴體的時候,這邊的林子邊上又出來人了,兩個,站在那裡看著我們。黑乎乎的,也看不清。
我拿著手電筒照過去,這一照,那邊的倆人轉身就進了林子,速度非常快。來不及看清啥樣子就不見了。
泉兒說:「看起來不像是猛獸。」
我說:「是人,看樣子是人。」
大同說:「要是人,為啥不聯繫我們呢?」
我沒說話,我在分析各種可能。他們來這裡觀察我們,到底是好奇,還是準備對我們下手呢?不管咋說,今晚似乎很危險。
我不太信任那些站崗的大兵,我更信任猴哥和小惡魔,這倆傢伙一天睡不了多久,白天睡過了,一晚上基本就不用睡了,剛好給我們站崗。
我睡到了半夜的時候,猴哥叫了幾聲,我猛地就坐了起來。一伸手就把刀子拔了出來,到了帳篷外面,看到猴哥和小惡魔在旗杆上。
官兵在這裡豎起來一根旗杆,在上面掛了他們的國旗。現在的猴哥和小惡魔一起在旗杆上,眼睛盯著林子裡不放。
我們一出來,站崗的跑過來問怎麼了。
書生指著樹林裡說:「林子裡好像有問題。」
站崗的哨兵聽了之後,二話不說,摸出來一個手雷就扔了進去,一聲炸響,把所有人都炸了出來。
史密斯罵道:「怎麼了?」
哨兵說:「有情況。」
史密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帶人就衝過去,對著林子裡一頓掃射,不知道扔了多少手雷,把這一片炸了個稀巴爛。他罵罵咧咧地回來,把槍扔給了手下,說:「這下沒事了,睡覺,他娘的,耽誤老子的美夢。」
我心說,這也太簡單粗暴了吧。不過,這一招確實好使。
現在最不值錢的就是彈藥,隨便扔唄,能炸到就炸到,炸不到就算了。
總之,這一頓操作下來,就算是妖精也不敢靠近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進了林子,還別說,我們還真的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在地面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