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兒吃了那顆丹藥之後確實安穩了很多,但是他吃不下東西,吃東西就吐。
我這才理解了葉麗亞為啥非要逃。吃了藥之後,泉兒也是九死一生啊!
首先就是抽,每隔一陣子,他的身體就開始抽,就和發了癲癇差不多。
還好書生這裡有藥,每天不知道打多少針,輸液,打針,抗癲癇,降血壓,降心率,各種藥一起上。
就算是這樣,還抽過去好幾次。
我拎著一個小馬扎,坐在了葉麗亞面前,掐著她的脖子說:「你這是什麼破藥?你竟然敢騙我。」
葉麗亞說:「這是正常的,向死而生,自然是痛苦的過程。不是還沒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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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泉兒要是死了,你的命也就到頭了。」
「我可以告訴你,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用力掐著她說:「你怎麼不早說?」
她說:「我早說晚說有什麼意義嗎?我早說,難道你們就放棄救他嗎?我只是覺得,我把藥給你們我就溜了,想不到你們如此警惕。不過我告訴你,他的死活和我沒有關係。」
我說:「和你沒關係?要不是你留下來的那麼多金子,他會變成這樣?」
「我要是沒有人魈護著,我活不到今天。我開始的時候多虛弱你也是知道的,別說是人,就算是一隻狗都能把我咬死。」
「你還說和你無關嗎?」我的手用力起來。
她呼吸不上來,很快臉就憋得通紅,我一鬆手,她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為了防止她逃跑,是我和大同輪流看守她的。書生要看守泉兒,阿飄和美玲、遊俠、酋長夫人他們幾個負責我們的飲食。
大同來換我了,來的時候,手裡抓著一把刀子。我一看就知道不太好,我說:「泉兒怎麼樣了?」
大同說:「血壓時高時低,書生說隨時會死。我要做好準備,泉兒哥要是死了,我就扒了這娘們兒的皮。」
葉麗亞大聲說:「我冤枉啊!」
我去看泉兒的時候,泉兒在抽。
書生在給他打針,打了針之後,人才算是穩定了下來。
我說:「你幾天沒睡覺了?」
書生說:「抽空眯一下就管用。」
我說:「也不知道船老大和船老二咋樣了。」
書生說:「多半被人魈給殺了。」
我說:「這人魈確實會游泳,不過那邊河裡有鱷魚。人魈下河那就是送死啊!」
書生說:「實在不行,我們出城去看看。」
我看著泉兒說:「我自己去,你看著泉兒。」
書生說:「你自己行嗎?」
「我有啥不行的?」
書生點頭說:「你小心點。」
我拿了點餅乾,拎著一把槍就上路了。當我路過三角城的時候,地上全是白骨,還有很多老鼠在啃骨頭上留下來的肉渣渣呢。
大人的骨頭,孩子的骨頭,還有大量的頭髮沾了油,粘在了地上,我用腳搓了搓,搓下面一團。
三角城的人都死光了,我喊了很久,一個回答的都沒有。
現在,三角城裡全是動物,各種動物都有,植物也開始亂長,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成為一座死城。
也許在很久之後會有人發現這裡,他們一定會猜測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估計他們怎麼都猜不到人魈這個層面,因為人魈死了之後,和人的骸骨並沒有區別。
他們那鋒利的指甲會脫落,分解掉,甚至會被老鼠啃掉。
出了城,在林子裡我喊了好一陣,樹上有猴子,有鳥,地上有獵豹。
這獵豹很奇怪,很容易和人親近,它就是一隻大貓。
我在林子裡走,獵豹跟在我旁邊,很快還湊了過來,用頭拱我的腿。
我覺得這獵豹應該是有人餵養的,現在人死了,它覺得孤獨了。
我穿過林子到了河邊,並沒有看到船。沒有看到船,也許是好現象,要是船還在水中央就壞了,船走了,應該是船老大和船老二一看情況不對,開著船跑了。
他們倒是跑了,我們怎麼辦啊!
我從河邊回來,獵豹跟著我回來了,一直跟著我到了神廟。
我對書生說:「船走了。」
書生說:「還好。」
我說:「要是船還在,我們可以開船離開。」
「但是船要是還在,船老大和船老二可就次用多吉少了。起碼少死兩個人。」
我嗯了一聲。
書生說:「你去睡一會兒吧。」
我睡了三個小時,起來之後,我看到書生在給泉兒量血壓。
書生說:「血壓倒是穩住了。」
我說:「這是好現象嗎?」
「血壓穩定,呼吸也正常了,抽搐的頻率也開始降低,這三個小時,只抽了一次,而且也不像是以前那麼嚴重。」
我說:「是不是說明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書生點頭說:「是的,血壓和心率、呼吸都正常了。」
我一拍大腿,開心地去了禪房,進來的時候,我看到大同在用刀子劃這個女人的臉,已經在臉上劃了一道口子,血在往下流,這女人的血看起來發綠,挺恐怖的。
我說:「大同,你在幹啥?」
大同說:「我要讓這女人也知道什麼叫痛苦。」
我不得不提醒道:「你是個和尚!」
大同這時候一愣,隨後突然扔了手裡的刀子,他顯得有些惶恐。
我知道,大同太敏感了,他的精神出了問題。
我坐在了葉麗亞的面前,我說:「你沒事吧!」
葉麗亞看著大同說:「他是瘋了,他是個瘋子,他說殺了我之後,他要吃了我的眼珠子。」
我說:「大同是個很敏感的人。」
「我看出來了。」
我說:「大同,我有個好消息,泉兒的生命體徵已經平穩了。」
大同聽了之後,站了起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我去看看泉兒哥。」
我坐下,盯著葉麗亞說:「你不用死了。」
她鬆了一口氣說:「謝天謝地!快和我說說。」
我把泉兒的病情和她一說,她說:「要不是有書生,泉兒死定了。他的運氣太好了,我的運氣也不錯。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我說:「我沒打算處置你。」
葉麗亞說:「但是大同說不許我離開你們,他說我這輩子都不會有自由。」
「為啥?」
「他說我是魔鬼轉世,我要是出去,會禍亂天下。」
「你到底會不會呢?」
「我當然不會。」
我看著她說:「你能活多久?」
葉麗亞盯著我很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應該是問到了關鍵的問題,她要是能長生不死,過一段時間蛻皮一次,又是一次重生的話,我們還真的不能放她走,要是有這個能力,她就應該傳授給我們才對啊!
長生不死,誰不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