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兒這時候清醒了過來,我們還沒到城牆下面,就聽到泉兒在嚎叫,像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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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和阿飄、美玲三個用籠子把我和書生拉上來之後,我把我們見到的情況和大同說了一下。
大同說:「這麼說,這的確是個陷阱,都是那女的設計好的。她要重生需要一定的養成時間,期間必須有人保護,因為她實在是太虛弱了,所以設計了這樣的一個局。這些人魈,在幾億年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我說:「奇怪的是,她怎麼知道我們現代人也喜歡黃金呢?」
大同說:「就是這麼奇怪,從古至今,所有人都喜歡黃金。也許喜歡黃金是文化傳承吧!」
書生說:「說好的不傷害她,結果她剛走,就派人魈來殺我們。他娘的,明天一槍崩了她。」
大同說:「也許她能救泉兒哥,既然這些人魈是她設置的,那麼她可能有解藥。」
大同這麼一說,我看向了泉兒,心說是啊,也許能救泉兒的人,只有她了。
我說:「給她打麻藥,煩死了。」
此時的泉兒像個野狼一樣朝著北方呼嘯,似乎是想讓他的主人來救他。打了麻藥之後,又灌了安定,這才消停了。
書生接著給猴哥處理傷口,把毛剃了,縫了七針,然後上藥,用紗布包裹起來,我說:「沒事了吧。」
書生說:「沒事,一周就痊癒了,猴哥的癒合能力比我們強很多。」
我看向了小惡魔,雖然掉了不少毛,但是皮膚完好,它的防禦竟然比猴哥要強得多。
第二天還是我們四個,猴哥的胳膊有傷,不能沾水,是我背著過河的。
我和書生趕在太陽出來之前到了廣場,此時的廣場上,還留著一個洞,我們靠近看的時候,那黑色的蛋就在地下十米的地方。這是個豎井,豎井的井壁是金屬,到底是什麼材料,說不好,黑乎乎的,有金屬光澤。
就在我們觀察的時候,大量的人魈開始出現,看到我們在坑邊上,他們朝著我們怒吼。
我說:「看來這女的又要出來曬太陽了。」
書生說:「要是說光合作用,她完全可以用人造光啊,看來她需要的光,只能是太陽光。太陽光里有的東西,是人造光里沒有的。」
我說:「會不會是太陽光獨有的輻射?」
「太陽的輻射大得很,只不過我們適應了而已。殭屍和吸血鬼就不適應太陽光的輻射,他們倒是能適應人造光。」
我們後撤到了東邊,我們撤出來,人魈圍了過去。
這裡聚集了足足有三百人魈,把廣場都站滿了。
第一縷陽光還在路上的時候,這蛋就出來了。陽光首先照在了這黑色的蛋上,蛋隨即裂開,裡面的女人伸展成一個大字,儘量讓自己的身體多接觸陽光。
我這時候舉起槍瞄準她,我本來就是嚇唬她,想逼她開口的。但是她並沒有開口,一動不動,閉著眼,在享受著陽光帶來的溫暖。
書生說:「她在進化,她似乎失去了通過意識溝通的能力。不過她現在好像可以聽到聲音,可以說話了。」
我說:「她會說漢語嗎?」
「不確定,大概率不會,需要學吧。上個文明的語言,不大可能流傳到如今。我們漢語是有傳承的,是從甲骨文開始,一步步演化到了現在。所以,不會是上個文明留下來的。」
我大喊:「嘿,聽得懂嗎?」
那邊的女人這時候睜開眼,她抬起手指了指我,然後朝著我勾勾手指。
我說:「臥槽,讓我過去。」
書生說:「不要輕舉妄動。」
「她讓我過去我就過去?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嗎?」我也伸出手,朝著她勾了勾手指。
雖然語言不通,但是基本的手勢大家都看得懂,她的意思是,你過來,我的意思是,你咋不過來?
我舉著望遠鏡看著她,她不懈地一笑,把手放下,繼續變成了一個大字,曬太陽,不再理我了。
我罵罵咧咧地舉起槍來,她不為所動。也不知道是她已經不怕子彈,還是覺得我不會真開槍。
書生說:「我覺得她還是會怕子彈的,她有血有肉,有心臟有腦子,唯一變化的是獲取能量的方式。」
「那她為啥不怕?」
「她可能知道我們不會開槍殺她,她料定了我們。」
「難道她知道我們有求於她?」
書生點頭說:「她吃定我們了。」
我說:「要是這樣,我還真的要過去和她聊聊。」
「語言不通,怎麼聊?」書生說,「先觀察。」
「怕個錘子啊,一群烏合之眾。」我說,「你在這裡掩護我,我自己過去。」
我往前一走,小惡魔直接就跳到了我的後背上,抱著我的額頭,看樣子,它想和我一起過去。書生從挎包里拿出來紙和一支鉛筆,他說:「你們可以畫圖溝通。」
我大聲喊:「老子過來了,準備迎接吧!」
我甚至沒帶槍,我只是把手綁緊了,真要打起來,我也不怕。再說了,有書生在後面掩護我,真要打起來,他肯定先斃了那女的。這麼近,百發百中。
我和小惡魔往前走,人魈主動讓路。他們應該是接到了那女人的命令。
我就這樣一直走到了那個蛋下面。
蛋有點高,我看這女的,需要仰著脖子。
她此時看起來和真正的女人沒兩樣,尤其是啥也不穿,看的老子直上火,竟然流鼻血了。我用手擦了一把鼻血後,我說:「我過來了。」
她也學我說了句:「我過來了。」
她應該是覺得,這句話是在打招呼,就像是你好。所以她在學我說話。
我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劃著名走路的樣子說:「過來了。」
她也伸出手指,學著我的樣子比劃著名說:「過來。」
我知道,靠著語言溝通不可能,於是我畫了一幅畫,畫的是泉兒中毒了,變成了人魈,被我們捆綁了起來。最後我畫了一個人,我指著這個人,指了指自己。然後我指了指畫裡面的被捆綁的人。
她大概率會懂。
接著,我畫了一個,我扶著泉兒肩膀的畫。
雖然畫的很潦草,她看懂了。
她笑了,伸出手,我把紙筆送過去,她在上面畫了一幅圖。是她用手按在泉兒的頭頂的樣子,接著下一副,是泉兒站了起來,張開雙臂,很健康的樣子。
我看了之後,拿著紙筆回來,給書生看。
我說:「她該不會騙我的吧,目的就是讓我們不要傷害她。」
我看著遠處的廣場中心的巨蛋,這蛋黑乎乎的,發著金屬的光澤。我說:「只要能救回泉兒,我就算是給她當牛做馬也願意。」
書生呼出一口氣說:「我們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我們也只能相信她。」
就是這時候,城裡再次響起了槍聲,槍聲很密集,城裡又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