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抱著頭不說話,他蹲在一旁,像個懦夫。
我直接給了他一腳說:「你這個廢物。」
書生說:「我沒接觸過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泉兒的身體繼續變化,他的肌肉密度顯著在提高,他身上的脂肪在迅速減少。脂肪變成了熱量,轉化成了肌肉組織嗎?
這傢伙腦袋上,脖子裡,全是青筋。他在用力,要掙脫身上的束縛。
我們好幾個人按住了他,又用綁帶把他捆了幾圈,像個木乃伊。
現在的人魈占領了三角城大部分,並且占領了周圍的林子,只有這一圈城牆能讓我們落腳,值得慶幸的是,現在我們還有食物。
眼看著泉兒變得人不人,鬼不鬼,變得兩腮無肉,模樣都變了。
泉兒不停地在吵,吵得我心煩意亂,我說:「打麻藥,灌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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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說:「不一定管用。」
我說:「你丫倒是試試啊!」
書生顫抖著手,拿起了針筒,開始抽藥水,然後直接扎到了泉兒的屁股上,一針下去,很快泉兒就麻了。
接著開始灌安定,還別說,這下泉兒還真的就老實了,還真的就睡著了。
書生擦了一把汗說:「能睡覺,說明還沒徹底瘋掉。能睡覺就有恢復的可能。」
我說:「不管泉兒變成啥樣,我們都要把他帶回去。」
大家紛紛點頭,都同意我的話。
我看著城牆下面,有幾個人魈在走來走去,似乎要上來,試探性地沿著台階走了幾步之後,又不上了。
這些人魈是有智慧的,不莽撞,他們懂得試探,也懂得審時度勢。
我說:「只要不上來,我們就不開火。儘量不要激怒他們,要讓他們知道,這上面是我們的地盤。」
大同說:「師父,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這好像是有人故意布下的陷阱。」
我說:「陷阱?」
大同說:「要是有上一個文明,那麼今天的事情,就是上一代文明布置下的陷阱!」
「為啥要這麼做?」
大同想了想說:「自然是有目的。他們似乎是在清理地盤。」
書生說:「清理地盤?」
「為了迎接某個人的到來,這個人,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盤。」
書生說:「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復活嗎?」
「不排除這個可能,不然很難理解上一代文明為啥要布置這麼一個陷阱。很明顯,三角錐和金子都是上一代文明留下的,目的就是為了創造一定數量的人魈。那麼他僅僅是為了創造人魈嗎?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我說:「你的意思是,遠古人類在冬眠,到了他復甦的時候了嗎?」
「要是有上一代文明,那麼將會是一個高度文明的時代,那時候保不齊就有什麼長生不老的法子,你們覺得呢?」
我說:「要是有這個法子,我倒是不介意長生不老。你們介意嗎?」
阿飄說:「我們給泉兒哥餵一些水吧!不喝水會不會被風乾!」
我過去,撬開泉兒的嘴,阿飄用水壺往他的嘴裡倒了一些水,泉兒還真的就咽了下去。
泉兒和阿飄是一對,阿飄之所以跟著我們走南闖北,最後到了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泉兒。她喜歡泉兒。
但是我也清楚,要是泉兒就此死了,阿飄還會喜歡別人,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人性。千萬不要指望誰忠誠誰一輩子,那是不可能的。
我說:「要是有這麼一個等待覆活的人,這個人肯定不是以肉體的方式出現的,因為肉體不可能保存幾億年的。」
書生說:「是啊,大概率是以機器人的形態出現的。」
我說:「啥機器能保存幾億年?」
「自然是最基礎的機器,也許是我們想都想不出來的一種形態。大同,你覺得呢?」
大同這時候突然說:「你們聽,周圍是不是安靜了?」
我聽,周圍確實安靜了下來。
我看著被捆的結結實實的泉兒,他此時竟然睜開了眼鏡,他一直在盯著北方。
我把他扶了起來,他眼鏡直勾勾地看著北方。我順著他的眼鏡看過去,他看的是神廟的方向。
我小聲說:「神廟那邊的確有東西,我要去看看,你們待在這裡不要動。」
書生說:「我和你一起去。」
我點點頭,我和書生順著繩子下去,猴哥和小惡魔隨後也跟了上來,我們兩個人,兩隻猴子,游過小河,沿著石板路,一步步朝著神廟走去。
我們一邊走,就覺得地動山搖,走都走不穩。
地震了。
這時候地震,也真震的不是時候,震了也就是十幾秒就停了,我們繼續前行,並且加快了腳步。
當我們到了神廟前面的時候,在廣場上聚集了大量的人魈。
而在廣場中間,多了一個橢圓形的黑乎乎的東西出來,像是一個黑色的蛋。
我們遠遠地觀察,這蛋在陽光下開始發光,人魈們似乎很喜歡這光,紛紛靠近,把蛋給圍得死死的。接著,這蛋竟然裂開了,在這個蛋里,蜷縮著一個光溜溜的姑娘。
她的身體是綠色的,身體裡有液體似乎在流動,太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身體起了變化,綠色開始在體內亂竄,皮膚逐漸變厚,綠色有點看不見了。
我說:「血是綠色的。」
書生說:「植物體!」
我說:「不可能。」
書生放下望遠鏡說:「沒啥不可能的,現在她很虛弱,那些圍著她的人魈,成了她的屏障!」
書生這時候慢慢地舉起槍來,他說:「一槍打死她!」
我說:「太魯莽了吧!她能控制住人魈,要是打死了,人魈怕是要瘋了吧!」
「你覺得她會幫我們?」
「起碼她沒啥威脅,她很脆弱不是嗎?」
書生這時候一愣,她轉過頭說:「你聽到了嗎?她在求饒!」
我說:「我沒聽到啊!」
不過這時候,我慢慢地舉起槍來,槍剛舉起來,我的腦海里就有了聲音:「不要開槍,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想活著,簡簡單單的活著而已。」
我用意念說:「你是誰?」
「我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同類。」
我慢慢放下槍,我看著書生說:「她說自己是人!」
書生抬起手,開始嘎吱嘎吱撓自己的頭皮。他說:「看來,她還真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她很脆弱,經不起我們一顆子彈的威力。」
我說:「不妨觀察一下再說。」
書生點頭,我倆都舉起來瞭望遠鏡。
猴哥和小惡魔蹲在我倆旁邊,有他倆在,我倆絕對放心,他們就是我們的哨兵,全方位,全地形,全時間段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