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開會的時候,我說:「這下大家該修房子了吧,我們修房子是給補貼的啊!」
書生說:「你總不能逼人去修房子吧。」
大同哼了一聲說:「大多數人拿了錢,吃喝玩樂去了,咋可能想著修房子?房前屋後那麼多地,一棵菜都不種,拉屎就在地力,到處亂拉,我經常踩一腳屎。你指望他們修自己的房子,師父,你怕是要失望了。」
我說:「大同,你不能一直這麼看大家,大家逐漸在變化。我看大家穿的比以前好多了。」
「穿的是不錯,但是都不愛乾淨。」
我說:「我們進口一批洗衣粉,給大家發了,讓大家洗洗衣服嘛。我們要引導,大同,你這脾氣得改改了,你得把大家當成人看。」
崔大同嘆口氣說:「師父,我都懶得和你說,我為啥不願意回家?你知道嗎?我家孩子頭上全是虱子,你看看我的被褥,裡面全是跳蚤。吃了飯,碗筷也不知道刷一下,就在鍋里扔著,下次再吃飯,再刷。蒼蠅圍著鍋台嗡嗡嗡的不停。要是師娘也這樣,你怕是一天都受不了。所以啊,誰也別勸我,誰勸我也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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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說:「乾脆你們一家搬學校去住吧,去那邊吃大鍋飯。」
泉兒也說:「既然這樣,乾脆就搬學校去住,就不用刷鍋做飯了。人家賽麗亞是公主,你要求人家做飯,也確實過分了。」
「狗屁公主,我是真的受夠了。要是我們大漢的公主,肯定把家裡收拾的明明白白的,你信嗎?我要是能娶到大漢的公主,我三生有幸,我天天給她洗腳我都願意。這是什麼玩意啊,你們千萬別怪我看不起他們,是他們不爭氣。」
我說:「別抱怨了,收拾收拾,你們全家搬到學校去住。」
崔大同說:「搬礦上去吧,就不去學校搗亂了。」
我說:「礦上太亂了,什麼人都有。搬學校去比較適合,你要明白,礦上全是粗人,學校那都是文化人,潛移默化的,賽麗亞就改變了。對孩子的成長也有好處,學校是一片淨土。」
崔大同嘆口氣說:「只是我回來不容易,來回三十多公里。」
我說:「你開車回來,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再說了,你也不用每天都回來,你一星期回來一趟就好了嘛!」
大同點點頭說:「明天我就搬過去,這日子我是真的受夠了。我現在一進家門,我先煩。」
阿飄撇撇嘴說:「也別怪大同不樂意,這裡的女人確實不如我們漢家兒女,我反正是不喜歡這裡的男人。倒不是說他們長得咋樣,主要是都太懶了,還都愛占小便宜。」
我說:「咱這裡不是批判大會,他們只是沒上過學,再過幾代,你再看,他們和我們其實也沒那麼大的差距。」
書生點頭說:「沒錯,守仁說的一點不錯,通過我的研究啊,這裡的人和我們並沒有本質的區別。他們只是沒上過學而已,我們要做的是教他們知書達理。」
正說著,外面有人跑進來。
老李隨後就到,罵罵咧咧地說:「他娘的,這錢剛分回去就出事了,我們亞賽尼亞邦已經出現了三起入室搶劫殺人案,有一家七口都被殺了,還有一家五口,四口被滅,只剩下一個嬰兒。還有一家十四口的,被殺了十二個,有一個出去拉屎躲過一劫,還有一個出去喝酒沒回來。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美金去的。」
我說:「是一伙人乾的嗎?」
「相隔幾百里呢,不是一波人。這三個都是個案。對了,還有一個被打死的劫匪,是被村民私藏的突擊步槍打死的。」
我深呼吸一口,我說:「禁槍,禁槍之事,刻不容緩!老百姓手裡的槍太多了。」
老李罵罵咧咧地說:「連個警察都沒有,怎麼破案啊!老子走南闖北打了那麼多仗,都是和敵人面對面的干,這搶了就跑的,我還真的沒有辦法。你們覺得呢?」
我說:「發動群眾,應該不難破案。這案子,交給我和大同吧,老李,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老李說:「這才剛入夜,這一晚上指不定能發生多少滅門慘案呢。我通過電台給各地的駐軍發了指令,三天內全境宵禁,但凡晚上在街上遇到人,必須嚴加盤查,要是有不接受盤查的,格殺勿論。」
我也算是明白古人為啥要宵禁了,這些壞人到了晚上,是真的會出來殺人越貨的啊!
我看著大同說:「走吧,我們去現場吧。」
離著我們最近的,是在礦區西邊三十里的一個村子,這些案件都發生在礦區周圍,都發生在礦區以西。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那邊的人更壞。
這是一家五口的,四口人被滅了,兩個大人,一對兒女,只剩下一個嬰兒。
嬰兒此時已經被抱去了兵站。現在我們每個村子都有一個兵站,兵站里有五個人,一個站長。
但凡出什麼事,村子裡的人都會向兵站匯報。兵站有一部電台,立即聯繫總部,我們之所以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消息,就是因為這個配置。
四個人都是被槍殺的,而且都是一槍斃命。
書生說:「全是一槍致命,全是打的心臟位置。這不是普通人幹的,這人是用槍的高手。」
我說:「接受過訓練?」
「不只是接受過訓練,而且用槍非常嫻熟。他應該是個強迫症,不啃多開一槍。」
我們在地上找到了四發子彈,打死這一家四口,只用了四槍。鄰居也證明,只是聽到了四聲槍響。
兵站的也聽到了槍聲,趕過來的時候,悲劇已經發生了。
一家五口,分了一千多美元,這可是一大筆財富。這人很明顯就是圖財來的。我看了周圍的環境,這一家防禦最差,別人家還有個院子,還會養一條狗。這戶人家沒有院子,離著兵站最遠。
所以他們才成了劫匪的對象。
崔大同說:「兇手只有一個人。」
書生點頭說:「是啊,看起來是一個人幹的。很利索,一槍一個,殺了人,拿了錢就離開了。」
我看到這家人的床墊子是掀開的,看來錢就藏在那裡面了。我看向了窗戶,我覺得這人在窗戶外面聽了很久,也許在窗戶外面看到這家人在數錢,數完了之後,把錢放在了墊子下面,都看的清清楚楚之後,進來就開槍,殺人之後,拿了錢就走。
走之前,很可能還看了那個嬰兒一眼。
當兵站的人到了的時候,他早就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