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遠慮

  崔大同開始修廟,而我的注意力都被這地下河給吸引了。

  這絕對是一條地下河,而且這地下河的規模很大,只不過現在沒水了,成了一個地下洞穴。

  這裡的燈點亮之後,我首先就發現這裡可不只是有兩艘船,在前面還有船,在後面,還有船。這裡面像是船的地下墳場。

  不過這裡的蛇實在是太多了,還好,我們在拆寶船的時候,這些蛇並沒有來騷擾。一般的小蛇也不會爬過石灰粉過來,大蛇似乎都藏了起來。

  上次一戰,他們應該也有點記性了吧。

  話說回來,蛇會有記性嗎?也許蛇記不住人,但是蛇應該記得小惡魔。這小惡魔,簡直就是蛇的克星。

  我發現小惡魔會吃蛇,它會去外圍抓蛇回來,扒了皮開始嚼著吃,吃的嘎吱嘎吱的響。

  大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修廟上,這邊慢慢拆船,那邊的廟就開始修了。

  這邊的船板一塊塊做了編號的,畫了圖紙,這邊的船板拿出去之後,還是要復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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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船沒有一根鐵釘,全是榫卯結構,即便是有需要釘子的地方,用的也是木釘。

  不得不說那時候的木匠真的厲害,這麼大的船,是怎麼設計出來的啊!

  拆這大船我是全程盯著的,就這樣,一直到最後一塊船板,我才回到了地面上。我一直在下面盯了兩個多月沒上去。我主要是擔心我一上去,下面出事。這下面雖然看起來啥事沒有,但是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工程結束,我也安心了,大家都撤出去之後,我讓人把洞口封死,也跟著上去了。

  雖然知道海盜船里有金幣,但是也不用著急,放在這裡又丟不了,金子又不會爛,先放著去唄。起碼找個蛇不怎麼活躍的時節再下來,比如冬天。雖然這裡的冬天也比較熱,但是蛇起碼不會像是現在這麼活躍吧。

  不過接下來有人出了餿主意,說是在廟裡弄佛龕,然後把兩具屍體放進去,就不要下葬了。

  這可不是我知道的佛教的傳統,當和尚的死了,要麼就是坐在缸里,埋了,要麼就是火化了。有的和尚還能燒出來舍利子。

  真的沒見過把屍體供起來的。

  不過書生說藏傳佛教會這麼幹,在布達拉宮裡就有活佛的屍體擺在那裡供人瞻仰。

  我說:「你瘮得慌嗎?我們沒必要和布達拉宮學。」

  書生也說:「是啊,這麼做的意義何在啊!不如修兩座佛塔。把兩具屍體放進棺材裡下葬不好嗎?」

  崔大同說:「我只是想弄個更有象徵性的。」

  我說:「兩個佛龕有啥象徵性?兩座佛塔才更有象徵性吧!」

  泉兒說:「我也覺得應該修塔,弄佛龕,把屍體放裡面,屍體肯定會變成風乾的老臘肉啊!你想想就知道,那得多難看啊!」

  崔大同雖然心裡想弄佛龕,但是我們大家都不同意,他只能放棄,立即開始著手修佛塔。

  一直到現在,我們最苦惱的就是無法取代酋長的威權。在大家的心裡,酋長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我們只是酋長的左膀右臂。

  雖然所有的權利都在我們手裡,但是這種執念一直不變。書生說這就像是英國的王室,不管首相怎麼變,國家始終都是王室的。

  也就是說,不管這裡怎麼變,亞賽尼亞,只能是酋長的。

  酋長要是死了,新任酋長是酋長的某個兒子。就這樣一代代的傳下去,合著我們幾個在這裡都是白忙活。

  雖然不甘心,但是實在是沒有啥好辦法。

  現在的穩定來之不易,而且我們打下來鄰邦之後,亞賽尼亞的土地,估計得有十萬平方公里了。不要覺得小,和韓國差不多一樣大了。不過這鬼地方地廣人稀,人口不超過十萬,還抵不上國內一個縣城呢。

  住在這裡的人們也沒有什麼集體觀念,說白了,一個個的就是瞎活著。

  他們家徒四壁,倒是沒有牽掛,在這裡,女人是最貴重的財富。除了女人之外,也沒啥值錢的東西了。

  想讓這個聯邦有凝聚力,首先就是要讓他們有點財產,讓他們有東西可以保護。不然外敵來了,他們根本就啥都不需要做,反正也沒有啥值錢東西,只要我不反抗,我就沒有任何損失。

  但是想讓這些人富起來真的太難了,大多數人都懶得很,就算是上礦都是這樣,必須一天一開工錢,干一天休息三天,沒錢了再來。

  也有一些願意吃苦的人,在礦上幹活掙了一些錢,掙了錢就想買點東西,首先盯上的就是自行車。

  自行車這東西歐羅巴那邊有貨,我讓跑船的帶回來了幾輛,成本價就給了這群黑兄弟。

  想不到就這幾輛自行車,讓整個部落都轟動了。

  騎著自行車飛馳而過,小襯衣的扣子還要解開,衣襟飄出去很遠,太瀟灑了。

  廟修起來之後,我們為了和尚發愁。有了廟,找不到和尚啊!

  大同以前倒是裝過幾天和尚,但是現在不合適了啊,他都當爹了。總不能拉家帶口的去當和尚吧!雖然黑兄弟們不怎麼懂佛教,但是人家也知道和尚是不娶老婆的啊!

  想在這裡找到和尚很不容易,這種事又不好滿世界吵吵,要找和尚來當住持。也只能暫時關門,等啥時候找到和尚再開門。

  泉兒笑著說:「乾脆我去當和尚算了。」

  我說:「阿飄同意你就去唄。」

  阿飄在旁邊說:「管我啥事,他想去誰也攔不住。再說了,我說話也不算啊,泉兒根本就不在乎我。」

  朱泉說:「你當我是崔大同啊,我可不是薄情寡義的人。」

  大同頓時大聲說:「泉兒哥,我可沒得罪你。」

  朱泉說:「你得了吧,我見到過你和李秋雨親嘴,結果呢?嘴親了,你跑了。我要是你啊,我就不走。」

  崔大同說:「泉兒哥,你說清楚點,是她不跟我走,不是我不要她。你要把話說清楚,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好不好?難道我為了一個女人, 就要離開師父和大家嗎?我可沒那麼痴情,我也沒那麼大度。女人嘛,就應該和男人走。蘇梅還不是一樣!」

  大同說到這裡,頓時閉嘴了。

  安姐抱著孩子坐在一旁,她說:「怎麼不說了?蘇梅和你師父怎麼了?」

  「沒,沒啥,我著急亂說的。」

  安姐站起來說:「我啥子事都曉得,你們也不要覺得我傻子一樣不曉得他倆的事情。他倆不清不楚,一個眼神就全猜到了。我這人啊,大度。」

  說完,抱著孩子離開了。

  我起來踢了崔大同一腳:「讓你亂說。」

  「師父,我真不是故意的。」

  書生笑著說:「蕭安啥子都曉得是一回事,但是她肯定也不想聽到守仁和蘇梅的事情,你們以後都注意點,不要提蘇梅了。我們離著蘇梅十萬八千里,怕是這輩子都見不到她嘍。」

  泉兒說:「我們不回去了嗎?」

  書生看著周圍說:「還回去做啥?我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不可能就這樣送給別人吧。今後我們的人就在這裡休養生息,最好再招一些國人過來,東亞人也好,要繁衍,需要女人啊!我們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加一起,不超過十個人。好不容易賽麗亞生了一個小的,結果還是黑乎乎的。」

  大同嘆口氣說:「是啊,真的是鬱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我說:「那可是你親兒子。」

  崔大同小聲說:「我最擔心的就是,有一天我的親兒子殺了我的師父。前車之鑑,前車之鑑啊!這小子怎麼就那麼黑呢,一點不像我。」

  我這時候也有了深深的擔憂,我要是老了,到時候權利會落在誰手裡呢?我的後代不會被大同那兒子給殺光吧。

  我想到這裡,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