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扔手雷

  別處的樹都不長果子,唯獨這裡的樹長了果子,在北平的時候我家門口有兩棵樹,一棵是洋槐樹,另一棵也是洋槐樹。右邊那一棵就會長豆莢,左邊那一棵就不長,那時候我就覺得,樹也是分公母的。

  這裡的樹上全是千皮子,這些傢伙有的在樹上蹲著,有的在樹下站著,有的在石像生的身上趴著。

  我們這是進了千皮子窩啊!

  再往前走,我就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腳下軟綿綿的,我竟然在前面不遠處看到了一個白鬍子老奶奶。

  你沒看錯,也沒聽錯,就是白鬍子老奶奶。這老奶奶一臉慈祥,手裡拄著一個權杖,穿著一身清朝時候的褂子,穿金戴銀,雍容華貴,卻長了一臉的白鬍子。

  我晃晃頭,再去看的時候,這白鬍子老奶奶就不見了。

  我知道,這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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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走一步,就覺得腳下踩著棉花,根本就走不穩。我搖搖晃晃往前走,再看腳下,踩著的哪裡是棉花,分明是一片雲。再往前看,就看到這司馬道兩邊的石像生都活了過來,大象還衝著我揮動著鼻子笑呢。

  這些石像生全都跳到了路中央,在路中央搖頭晃腦的在跳舞。

  吃雲南的菌子中毒會見到小人跳舞,也能看到狗子朝著我們說話,但是這裡不一樣,跳舞的都是大傢伙。

  我知道,這是不對勁的,但是我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突然身後有人拉了我一把,我被拉到了那兩棵大樹的後面,拉我的是書生。

  書生問我:「你傻笑啥?」

  我指著前面說:「在跳舞。」

  書生說:「跳舞?」

  「石像生在跳舞,笑死我了。」

  我再看前面,那些石像生靜靜的站在兩邊,哪裡在跳舞嘛。

  石像生有大象,有獅子,大象中國是有的,但是獅子在中國還沒見過,中國有老虎。

  這石像生偏偏沒有老虎,有獅子,不知道是啥意思。

  除了這些,還有馬,還有牛,還有羊和豬這些,唯獨沒有人。

  書生說:「哪裡在跳舞?」

  「還有個白鬍子老奶奶呢!」我說完哈哈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發現不對,我這才冷靜下來,我也回歸了理智。

  我仰著頭看著前面,前面的石像生安靜地站在兩邊,中間的石板路上從石板的縫隙里長出來一些雜草。

  大量的千皮子蹲在司馬道的兩側,在打量我們。

  我說:「這是禁區。」

  崔大同小聲說:「我想試試。」

  朱泉說:「進去倒是可以,不過要在腰上拴上繩子,實在不行,我把你拉回來。」

  崔大同緊了緊圍脖,朱泉給他拴上了繩子,這繩子拴得結實,不只是拴在了腋下,把襠也套上了。

  崔大同一步步往裡走,走了沒多久,他就不動了,站在那裡看著前面,他像個雕像一樣。

  朱泉大喊:「大同,看到啥了?」

  崔大同根本就不搭理泉兒。

  李秋雨也喊:「大同,你說句話啊,別嚇人啊!」

  崔大同還是不說話。

  崔大同的狀態和我剛才差不多,但是他看到啥了呢?

  我看向了猴哥,猴哥的後背上趴著小惡魔,兩個坐在一旁的樹下,靠著樹在看熱鬧。

  我再次看向了大同,我大喊:「大同,大同!」

  狗子說:「扔個手雷試試吧。」

  我說:「你就知道扔手雷。」

  狗子說:「手雷有很多,不扔拿著也怪沉的。」

  狗子說著就拿出來一個,我立即說:「不要亂來,再往前就到了寢殿了。雖然我們不信鬼神,但是也要保持起碼的敬畏之心吧。」

  崔大同這時候又往前走了幾步,他竟然指著空氣說話了:「你這孩子,真淘氣!」

  我心說這是看到孩子了?崔大同看到的是一群孩子嗎?

  看崔大同周圍,全是千皮子,這裡可沒什麼孩子,他的脖子上圍著,還算是安全,這要是沒有圍脖,雖然一個千皮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這時候狗子這邊也是蓄勢待發,槍都舉起來了,只要這些千皮子敢靠近崔大同,他們就會開火。

  這些千皮子似乎也明白我們不好惹,根本就不挑釁我們。他們就像是峨眉山的猴子一樣,坐在一旁看著我們,嘲笑我們。

  以前猴哥遇到這種物色,總是能上去抓一隻回來,只要被猴哥抓住,就別想跑。

  猴哥一直對千皮子敬而遠之,看來,猴哥也挺怕這玩意的。這玩意的爪子實在是太鋒利了,猴哥那脖子,皮薄的很,一把就能被割開。

  恐怕只有棕熊和老虎這樣皮糙肉厚的傢伙不怕這東西了吧。

  崔大同這時候竟然在前面轉圈跳舞起來,他跳的舞蹈怪好看的,應該是當地的一種舞蹈。

  太詭異了。

  崔大同越跳越上頭,一邊跳,一邊笑。

  我對朱泉說:「拉回來。」

  朱泉自己拉不動,書生和李大炮幫著拉,這才把崔大同拉了回來。

  住大同還不清醒呢,指著說:「師父,這寨子裡的女孩兒真漂亮,像是仙女。」

  李秋雨說:「是啊,這裡本來就是仙界,你成了神仙了。」

  崔大同說:「我本來就是神仙下凡,我和你們凡人實在是沒法溝通。」

  我哼了一聲說:「我就沒見過這麼愛當官的神仙,泉兒,一泡尿滋醒他。」

  朱泉拿起水壺,一口水噴崔大同臉上了,崔大同一擦臉,這手一放下,人就清醒了過來。

  他看向了我說:「師父,這裡面不能進,太邪了。」

  書生用望遠鏡看著最前面,司馬道是一條直道,一直向前,從這裡看過去,就像是在看一個隧道。

  兩邊的樹在司馬道上面抄手,剛好抱出來下面的空間。

  書生說:「寢殿那邊有人。」

  他把望遠鏡遞給我,我一看,果然看到有人坐在寢殿前面,竟然是個穿著民族服裝的女人。

  我說:「是個女人。」

  書生說:「守墓人!」

  李大炮也舉著望遠鏡看著說:「不會吧。」

  在這女人周圍,圍著很多的千皮子,這些千皮子有的坐著,有的趴著,有個四仰八叉躺著睡覺呢。

  李大炮說:「千皮子都是她養的。」

  書生說:「這裡應該有個守墓家族,從下面搬到了上面的寢殿裡。這寢殿是他們的家。」

  我嗯了一聲說:「關鍵是我們根本就進不去,這裡似乎有一股無形的牆,牆外是自由之地,過去,就是人類禁區。」

  狗子說:「先扔幾個手雷試試吧,你們說呢?」

  我說:「不要動不動就扔手雷。」

  狗子說:「我覺得扔手雷是最好的辦法,大炮,你覺得呢?」

  李大炮也說:「要是想不到別的辦法,我倒是贊同扔個手雷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