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要麼要錢要麼要功

  廣信分局的領導姓向,方向的向。

  他大名叫向春光,個子一米六,不高,不過一看就很精明,這人體力不錯,從外面一路走進來的,到了的時候是傍晚,精神頭足得很。不過他不是個練家子,他純粹就是一個廣西狼兵,這腳力完全是打仗的時候跑出來的。

  他到了就組織開會。

  向春光的級別比李大炮低得多,他只是一個分局的領導,李大炮可是省會城市總局下面的支隊的隊長。

  李大炮是可以直接參加廳里的會議的,只不過都知道他不愛開會,不到萬不得已都不叫他,一直都是蘇梅代替他去。除非是局長叫他,不然誰叫他都沒用,能推就推。按理說,他的級別比分局的局長大兩級呢。

  李大炮主抓的是全市的刑偵工作,搞的都是刑事案件。同時,全省的刑偵諮詢和支援工作,也歸李大炮管。

  所以,李大炮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廳里的幹部。不過主要就是負責支援,不是管理而已。

  就算是支援,也有很大的權利啊,下面縣裡分局需要支援,這支援力度都是李大炮說了算。派一個人下去也是支援,派一個工作組下去也是支援。

  這破案率和支援力度是成正比的呀!

  就連我都被派下去過,是一個奇怪的殭屍案,這人死了啊,不好好躺屍,到了晚上就詐屍,坐起來。連續三天屍體都坐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死的是個老太太,這坐屍在民間的說法就是有冤情。村里人也都知道老太太的兒子不孝順,他們甚至敢三天不給老太太吃飯,老太太餓得往街上爬,還是鄰居看到了,給老太太一個乾糧吃。

  結果被這家兒媳婦知道了,還找鄰居打了一架,說鄰居在磕磣他們不給老太太吃飯。

  就這樣,這老太太詐屍,鄰居報警了,說老太太有冤情。

  上面去查了,結果沒查出來啥。

  這老太太死的時候皮包骨,眼窩深陷,我看到屍體的時候,不是怕,而是覺得老太太實在是太可憐。

  書生一驗屍,發現老太太血糖特別低,腸胃裡沒有一點食物,倒是在胃裡弄出來一些個玉米瓤子。

  北平管這個叫苞米骨頭,總之就是玉米粒下去了,剩下的那根東西。很多北平人喜歡用木棍插上,當痒痒撓。

  老太太臨死之前餓得吃了不少這東西。

  我們在院子裡看了看,這東西堆在棚子裡,用來燒火的。

  這老太太就是死在這棚子裡的,她是生生被餓死的。書生下了一個被虐待致死的結論,死因是飢餓。

  這老太太的兒子被抓了起來,最後被判刑七年。倒是兒媳婦沒事。

  國家的法律是,兒子和女兒對父母有贍養責任,兒媳婦和姑爺都沒有責任。所以,這個案子需要承擔責任的只有兒子。

  兒子被抓沒多久,兒媳婦就改嫁了,還找了一個比自己小五歲的小伙子,老牛還吃上嫩草了呢。蹲監獄這傻小子,你不對你媽好點,你啥都聽你老婆的,就是這個結果。

  扯遠了。

  向春光來了之後,和大家握手,他不卑不亢,坐下之後,他說:「這個贓款是個大問題啊!」

  李大炮說:「確實是個大問題,是個天大的問題,老向,我希望你能和我相向而行,找出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而不是相反。」

  向春光說:「錢就那麼多,你拿走一個,我就少一個,你拿走兩個,我就少了一對,李隊,我希望你能站在我的立場考慮一下問題哦!」

  李大炮說:「我站在你的立場可以,但是你們也不爭氣啊!兩個人命案,一個沒破,都認定成了自殺。」

  「我們之所以破不了案,確實是我們能力不夠,我承認。要是我們有羊城這樣的隊伍,我們也能破案,我聽說你們的法醫能驗出血液里的糖和毒,有機會我還想讓我們的法醫去你們那裡培訓一下呢。」

  李大炮說:「這都好說,畢竟我們都是同志。不過有句話說得好,親兄弟,明算帳。這錢總歸要分。」

  向春光說:「我看這樣好了,這錢先不動,我們上報給我們的上級,我上報到我們廳里,你上報到你們廳里,讓廳里的領導來解決這個問題,畢竟他們更有智慧。」

  我心說到了廳里,還分個毛線啊!爭來爭去,這筆錢估計就被部里直接拉走,部里人直接拉走,和我們直接上交國庫是兩回事。

  按照規定,我們繳獲的贓款,是可以按照比例獲得獎勵的。

  李大炮說:「老向,你真這麼想的?你這是要搗亂啊!你的意思是,你得到得不到無所謂,反正不讓我立這個功。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向春光雙手一攤說:「那你要我怎麼辦?我打又打不過,攔又攔不住,我能咋辦?我看你們這次來了不下三十人,都是精兵啊!」

  的確,李大炮讓驢子拉來了三十人,這都是嗷嗷叫的狼崽子,我們要是真的往外運,誰也攔不住。

  但是問題來了,人家要是真攔著,總不能開打,搞內訌吧。那不是成了分贓不均的土匪了嗎?

  李大炮氣得往後一靠,說:「老子倒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向春光說:「好辦,二一添作五,我們平分。」

  李大炮說:「這件事你們分局出多少力了?還有,山里可是還有十四個首犯呢,我覺得大概率還是要我們去抓把。」

  我說:「李隊,千萬別激將,山裡的這群傢伙,不適合去抓,最好等他們自己出來。」

  向春光說:「他們現在的抵抗意志還很強大,我們不適合搜山。一旦鑽進去,難免會引發槍戰。有槍戰就會有傷亡,沒必要。」

  我立即說:「我同意,正所謂是窮寇莫追。他們現在是瓮中之鱉,他們要錢沒錢,要糧沒糧,要路沒路,根本就一點出路都沒有。」

  向春光說:「李隊,我的底線就是平分。」

  崔大同說:「三七,你三我七,這是我們的底線。我們因為這個案子,出了多少力你應該知道,張所應該把案情都匯報給了您吧。我們兩地聯動,只是在羊城就抓了三十七個首犯。這將會是一個驚天大案,你要是肯三七分,我們願意分功勞給派出所給分局。你要是五五分,你拿到的只有錢。」

  張軍一聽頓時看向了向春光,他說:「向局,這的確是個驚天大案,受害者無數。我們是不是……」

  向春光這時候死死地盯著崔大同說:「功勞,怎麼分?」

  崔大同說:「如果你原則上能同意這個辦法,我們接下來可以聯合做一個案情總結報告,這個報告肯定是要到部里的,到時候,論功行賞,貴局起碼能混個集體二等功。」

  向局盯著崔大同說:「我要一等功!」

  崔大同想了想說:「也行,但是錢歸我們。要二等功還是一等功,你考慮一下。」

  「我要了一等功,那麼你們的一等功可就沒了。」

  崔大同笑了:「我們支隊在乎這個嗎?我們支隊想立功,易如反掌!」

  說著,把自己的手掌翻了過來,再翻過去。

  向春光看著崔大同哼了一聲,隨後站起來說:「我考慮一下,三天後給你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