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統一口徑

  我醒來的時候在一個很大的病房裡,病房裡躺滿了人,全是被咬傷的。

  我頭疼欲裂,口渴的厲害,我想坐起來,但是沒有力氣。

  書生在旁邊說:「你醒啦!傷口有感染,另外還有病毒感染,我已經給你用了青黴素。細菌感染已經不是問題,但是病毒感染,需要你自己扛。」

  我說:「我扛得住,泉兒扛得住嗎?」

  我扭頭就看到朱泉在我旁邊的床上,他在哆嗦。我說:「快看,這小子冷得厲害!」

  書生說:「你就別操心別人了,管好你自己吧。」

  蕭安遞給我水壺,我躺著喝了一肚子水,放下水壺的時候,略微一動,肚子裡的水嘩啦啦響了起來。

  書生過來給我打了一針,說:「睡吧,睡著了就不難受了。」

  這一針下去,我很快就抬不起眼皮了,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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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來的時候,燒退了。

  安姐給我準備了芒果,很好吃。

  我這才發現,不只是朱泉受傷了,崔大同那邊也受傷了,不過這小子傷得輕,在一旁和阿飄說笑。

  我心說這群傢伙,怎麼這麼不定性呢,看樣子阿飄是看上大同了啊!

  但是,也說不準這些傢伙,今天和大同關係好,明天也許就又覺得泉兒好了。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始終覺得安姐最好,然後是蘇梅。寡婦月娥也不錯,不過我對她沒啥興趣,她和蘇梅、安姐不是一個檔次的。

  安姐問我:「好些了吧。」

  我說:「沒事了,只是還有點虛。」

  「全身上下三十八處傷口,縫合了二百多針,你是真能抗啊!」

  我笑著說:「不然還能咋辦?」

  安姐說:「幸好只是皮肉傷,不過也要恢復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沒辦法鍛鍊了。」

  我說:「支隊那邊怎麼樣?」

  「犧牲了兩名同志,沒扛過來。不過得到了大量的金銀,也不知道算是賺了還是虧了。」

  我說:「肯定虧了啊,當初就不該這麼冒失。」

  「見錢眼開嘛,還好我們沒事。」

  「希望上級能給幾輛吉普車。」

  「再好的吉普車也不如咱的大奔,要是實在需要用車,把大奔開過來,噴上綠油漆,看起來和吉普差不多。」

  朱泉在旁邊說:「師父,你就好好養病,取車的事情交給我好了。」

  「你自己肯定不行,讓大同和你一起去。」我說。

  崔大同在那邊說:「師父,要不讓書生去吧,我這人你也知道,最不願意挪窩。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奔波,居無定所。從小就沒家,好不容易找到了家的感覺。」

  我一聽就急了,我說:「你小子就是太懶。」

  朱泉說:「大同不去就算了,我也懶得和他一起出去,這小子懶的很,啥都不干。我自己也能行。」

  書生說:「我反正沒有時間陪你去,尤其是最近不行,家裡離不開我。病號實在是太多了。」

  我說:「反正也不急,等我好了,我和泉兒一起去。」

  朱泉大聲說:「師父,我真的行,我自己就行。只是需要隊裡給我開一封介紹信,不然我很難通關。」

  「一個人肯定不行,以後立下規矩,出門辦事,最少兩個人。一個人出去,太讓人操心了。」

  李秋雨從外面進來了,拎著很多水果,一進來就笑著說:「老王,你醒啦!書生說你就要醒過來了,你還真的醒過來了。」

  我哼了一聲說:「你是不是以為他會神機妙算?我告訴你,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是這小子給我打了麻藥,直接把我給麻暈了。他控制劑量,自然知道我啥時候醒過來。」

  書生說:「我只是想讓你好受一些,一般人我還捨不得給用呢。」

  我問:「審清楚了嗎?張廣銀這小子在防空洞裡搞這些事,到底是為啥?」

  李秋雨說:「這傢伙嘴硬的很,什麼都不說。」

  我說:「餓他幾頓也不行?」

  「眼看就餓死了,什麼都不說,老王,你要是能動了,你去看看吧。」

  我說:「他不說我能有啥辦法?我總不能把他的嘴巴撬開吧。對了大同,你有啥好辦法嗎?」

  崔大同說:「這個張廣銀無父無母,沒有妻兒,簡直就是一個沒有弱點的教派狂熱分子。他最大的弱點就是他的主神,也就是那個頭上長了蛇的女神美杜莎。」

  我這時候愣了下,我說:「是啊,他做這麼多到底是為啥啊?」

  李秋雨說:「不管怎麼說,張廣銀抓到之後,就不會再有人敲人的腦殼了。我哥那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說:「可惜的是死了兩個兄弟。」

  李秋雨說:「對了老王,我哥讓我和你說一聲,要給犧牲的同志爭取最大的利益。」

  我說:「就說他們是在抓捕張廣銀的時候,被地下的大老鼠咬傷之後,得了敗血症死的。統一口徑就行了嘛!」

  李秋雨說:「我哥也是這個意思,主要就是不能寫為了錢死的,那樣犧牲的就沒啥意義了。」

  李秋雨拿出來一沓子文件,遞給我說:「你看看,要是沒問題,你簽個字吧。」

  我說:「為啥我要簽字?」

  「你是行動組的組長嘛,你簽完了,我也要簽,大同也要簽。」李秋雨說,「老王,你看一遍,調查組要是來查,你也好知道怎麼說。」

  我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之後,我把字簽了。然後崔大同也看了一遍,也簽了。

  李秋雨這也算是完成了任務,拿著文件回去了。估計這文件要放到檔案里,上級調查兩個同志的死因,主要就是看檔案。

  我說:「不用我寫材料就行。」

  崔大同說:「那可不一定,也許調查組來了,就是要我們寫材料。反正都看過存檔了,我們都知道怎麼寫。」

  不出所料,調查組第二天就來了,一下犧牲了兩個同志,這可不是小事。

  我和崔大同都被要求寫材料,越詳細越好。

  也多虧了我倆都識字,我寫了一千三百字的材料,崔大同就寫了五百字。他覺得就是走走形式。

  其實也真的是走形式,人家拿到了材料之後,掃了一眼就裝檔案袋裡了。

  合著我白寫了那麼多,早知道,我也寫個三五百字就行了嘛。

  一星期之後,我身體基本康復,雖然身上還有地方疼,但是力氣回來了。我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安全屋,我要去看看張廣銀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