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被仙神滲透的世界（二合一）
收起了筆記，陳淼看向了旁邊的無香主。
雖然那青銅鼎上的雙眼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從剛才起，他就感覺到無香主看向他的目光中蘊含的東西一直在變化。
【狀態·心昭】只是一個三階狀態，能感知到無香主的注視已經不容易了，想要感知到無香主在想什麼，那就有些離譜了。
不過陳淼大概是能猜到無香主的情緒是因為什麼而變化。
剛才那隻金蠶，應該是被無香主看到了。
筆記無香主看不到，但金蠶是陰德凝聚出來的，能被看到也正常。
按照無香主之前所說的業力排解方式，祂應該也是沒有見過陰德金蠶這樣的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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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也是正常的。
陳淼沒有主動解釋金蠶，而是繼續詢問關於仙神的事情。
「我好奇一件事，仙神到底有多少個？」
「根據我所知曉的情況，俗世這數百年來，似乎也就只有一個人鑄成了登天階，登天成功，可在俗世之中，卻供奉有很多不同的仙神，那些仙神，都是來自何方？」
這個問題，陳淼以前就很好奇。
明明俗世的陰修歷史也不過千年，登天成功的陰修只有一個，可仙神看著並不少。
血香一百零八道，每一道對應的仙神都是不同的，更不要說其他香火道供奉的仙神了。
這些仙神，都是來自哪裡？
無香主從思索中回過神來，開口為陳淼解釋。
「汝所言當世僅一人成神，不過此一時代而已，俗世之中，世代更迭，豈止這一世？」
「在此之前，俗世曾歷數代，遠可上溯數萬載。」
「今之俗世，不及往古任一時代。」
陳淼點頭。
他也想過這個可能，就像是現實中的科學家們推斷，現實所處的時代之前還有幾個紀元一樣。
可若說當今比不上以前任何一個時代，那就有些誇張了。
以前的俗世，難不成宗師遍地走？
陳淼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今之俗世尚在初階，往後變遷，愈演愈巨————若能扛住來日變局，未必不能勝過往古諸代————然觀現下，俗世力弱，恐難支撐。」
「什麼變局？」
陳淼有些驚訝。
難不成會像現實中那隕石砸落滅絕恐龍一樣的說法？
「汝既已成神，壽元綿長，此事，汝靜觀日久，自會知曉。」
「俗世，非如汝所想那般簡單。」
還賣起關子了？
就在陳淼無語的時候，卻不曾想無香主又說出了另外一件事。
「然俗世縱強，亦不過萬千寰宇之一，混沌之內，仙神所出，非獨俗世————吾，亦非俗世所出之神！」
「若僅依仗俗世信眾，吾之業力亦難消減幾分。」
陳淼心中震驚。
「到底有多少個世界？」
「不知。」
「你也不知道？」
從這段時間的溝通，陳淼覺得這無香主活過的年月恐怕至少有萬年了。
萬年的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個世界？
無香主似乎知曉了陳淼的想法。
「非吾不知，乃是仙神所能感察之寰宇，其數本就流轉不定。」
「有界因仙神介入而起神戰，仙神臨世，寰宇滿目瘡痍！及至瀕毀之時，此界便受天道規護，隱跡藏形，令仙神不復可察，靜待他日重啟。」
「亦有新界初生，法則漸備，香火願力上達混沌，遂為仙神所察！」
「待仙神可與其全然相通，便可於彼界廣收信眾。」
「其數未恆定也。」
陳淼聽完這些之後，忽然就蹦出一句話。
「俗世的未來，也會有仙神降臨，發起神戰？」
「俗世勢微，不堪仙神降臨，且此界本有殘缺，仙神所求者，乃是與俗世相連之另一界————若彼界與仙神相通，憑其信眾之數，或可孕育一尊————神祇！」
另外一界？
陳淼心中一跳。
與俗世所關聯的另外一界，除了現實世界，還能有什麼？
仙神所凱覦的，是現實？
回想現實這幾年發生的一切，陳淼忽然沉默了。
恐怕，如今的現實，已經被仙神滲透成功了。
管理局天罡地煞的那些特殊能力，就是仙神滲透的證明！
換句話來說，管理局的部分人，已經成為了仙神在現實中的第一批信徒？
不過管理局也並沒有完全信任仙神，他們很克制。
在管理局，只有成為天罡地煞的人才能接觸到仙神的力量。
也就是說，管理局將天罡地煞對應的仙神信徒數量，控制在了一百零八個！
如果管理局只做到這一步的話，仙神力量的滲透，不會太快。
可是島國那些邪修，加速了這個過程。
他們甚至想直接請仙神降臨！
這才有了之後的血門、血瞳的出現。
所以如今現實的情況，也很複雜。
也許在某一刻，現實就會變得和俗世一樣，與仙神的聯繫變得簡單。
到時候，類似島國那種組織、邪修所能帶來的危害，那就太大了。
管理局再強，又能管多少事？
恐怕，那時候的管理局，也會成為像俗世大夏鎮邪司一樣的存在，只管能管的地方，其他地方————任其自生自滅？
陳淼眉頭緊蹙。
他想開口問問無香主是否知曉現實世界的情況，對現實世界的滲透又到了哪一步，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問了，代表陳淼在意，在意，也就有了軟肋。
誰知道面前這個對自己表露出善意的神，下一秒會不會露出獠牙。
陳淼忽然覺得，自己這小小的一尊虛祇，似乎，還是不夠強。
沒有了繼續聊下去的心思，臨走的時候，陳淼又想到一件事。
「如果我在滄州府範圍內收信徒，我的信徒還能通過香火與我建立連結嗎？」
「吾之無香領域，可拒他神入內。」
「然吾，無力遏止真身居於俗世之神！」
陳淼立即就明白了。
這麼一來，有些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要走了，我們之間的交易還在，你若想跟著我，那就直接讓人來找我。」
「可。」
說完，陳淼就朝著下方飛去。
就在陳淼離開之後，無香主那尊青銅鼎也逐漸消失在虛空中。
很快，陳淼回到了東陵主陵之內，看到了之前自己離開時的情形。
金色手指距離他的那具肉身只有不到兩米，就連手指上的紋路陳淼都看得清。
不過與之前不同，如今看著這根手指，陳淼感受到的不是壓力，而是其中蘊含的神性。
這根手指中的神性很多，比陳淼之前還未成神時，體內神性的量還多。
儘管如此，在陳淼眼中，這種神性卻虛有其表！
伸出手指，一抹神性自陳淼神魂之內出現，凝聚在指尖。
看著自己的神性，再看著那根手指上的神性。
陳淼有種自己一戳，那手指就會崩壞的感覺。
這不是錯覺，而是力量層級之間的不同，帶給陳淼的真實感知。
想想也是，血香道信徒的力量再強，也只不過是借仙神之力。
仙神自己都無法降臨到俗世，祂的力量想要降臨到俗世，又得被削弱多少？
而陳淼手裡的神性，就算再少，那也是沒有經過任何削弱的神性！
陳淼緩緩地將自己的那同樣變得金燦燦的手指送了過去。
隨著他的手指接近，那金色巨指上的光芒開始收斂，甚至有種要朝內塌縮的感覺。
陳淼停了下來，收起了神性。
陳淼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他隨手將這個血香道不知道耗費多少力氣弄出來的攻擊手段給破了，那血香道會怎麼想？
恐怕血香道之後的目標，就不是防備大夏皇室與鎮邪司了。
到時候，整個滄州府範圍內的血香道信徒，怕是都得尋找他的存在。
若是在之前，陳淼巴不得有陰德送上門來。
可現在，陳淼需要的是乾淨」的陰德，血香道，只會帶來麻煩。
再極端一點，血香道說不定會被他的這一擊給直接嚇跑。
若是血香道跑了，滄州府又被鎮邪司執掌，那陳淼想收信徒就要麻煩一些了。
想到這一茬，陳淼就不準備阻止血香道這次的攻擊了。
他要讓血香道的人認為，他這個在東陵搗亂的人，已經死了。
如此，他就能脫離血香道那些道主的注視，安靜地去做一些事情了。
低頭，看向自己的那具身體，陳淼拿出筆記，找到了狀態欄中的【狀態·蜃影遁形】。
伸手，陳淼將蜃影遁形中的神性捏出來，塞入了【香火神性：虛祇】之中。
「這樣，蜃影遁形也就可以被神性的力量加持了。」
「試試看！」
神性的力量調動，陳淼伸手一指，面前自己那具肉身之上出現了片刻模糊。
抬手，陳淼把已經隱匿起來的肉身抓了出來，原地只留下一具空殼。
陳淼落下，伸手在空殼上摸了摸。
「神性加持之下，蜃影竟然模擬出了真實肉體感嗎？這是————升階了？」
「這麼說，實際上我根本不用再繼續提升狀態欄的那些狀態了，只要將所有狀態都融合到香火神性之中！」
「如此，神性加持就相當於臨時提升了狀態，讓其獲得了更高階的能力。」
「所以，以後想要使用高階的狀態能力，不需要消耗陰德進行永久性的提升，只需要
投入不同程度的神性即可！」
對神性的這個效果，陳淼很滿意。
做完這些，陳淼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周圍有一瞬間的恍惚之後，那金色手指再次落下，可落下不過一米，又停滯了。
「這就是神域麼？」
神域，也就是神魂領域。
周圍的一切看似停滯了，但實際上並沒有。
神魂領域開啟之後，相當於讓神魂鑽入了一個時間的縫隙中。
簡單來說，神魂領域就是將一秒鐘放大了百倍、千倍、萬倍。
但這一秒，還是屬於正常時間流中的一秒，並不是在完整的時間流之外多出了一秒。
所以，當神魂領域結束之後，除了仙神之外，其他任何存在都不會有感知。
神魂領域的出現，也讓陳淼有些理解了俗世與現實之間那種時間停滯」的概念。
兩個世界，彼此存在於各自陽氣升騰的那個時間夾縫」中！
假如將陽氣升騰的時間量化一下，為十五分鐘。
那現實剛進入這十五分鐘的時候，俗世就處於陽氣升騰剛結束的時刻，此時，俗世的正常時間流速開始流動。
當俗世的二十三小時四十五分鐘走完，準備進入俗世的那十五分鐘的陽氣升騰時間內時，現實世界的十五分鐘剛好走完，此時，現實世界的正常時間流速開始。
等現實的二十三小時四十五分鐘走完，又到新的陽氣升騰時刻，俗世的正常時間流速，又開始了————
如此，循環往復！
陳淼之所以感覺多出了二十四小時，就是因為他剛過完現實的二十三小時四十五分鐘，就又進入了俗世，度過了俗世的二十三小時四十五分鐘。
不過這個情況的發現，讓陳淼心裡多了一個疑惑。
現實與俗世，為什麼會這樣糾纏在一起？
他們彼此之間，有什麼聯繫？
為什麼現實沒有和其他世界有這樣的聯繫，偏偏是俗世？
陳淼心中甚至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但又覺得不太對。
按照無香主所說，仙神也只能慢慢滲透一個世界，無法操控一個世界。
世界，還是掌握在那所謂的天道手裡。
所以，這只是巧合？
就像是大自然偶然間製造出來的那些好似人為的景致一樣的巧合？
搖了搖頭，陳淼不再去想這裡面可能存在的事情。
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新神罷了，等以後了解更多的信息之後，可能會有新的收穫。
當即，陳淼撤銷了神魂領域，看著那根金色手指落下，將自己的蜃影分身給摁碎。
同樣碎掉的，還有整個東陵主陵。
金色手指消散的時候，陳淼也從坍塌的東陵之內飛了出去。
飛，也是仙神的一個標誌。
只不過這個飛，實際上是神魂帶著肉體在飛。
陳淼的肉體本身，是不具備飛行能力的。
如果說以前，陳淼的肉身是保護魂體的軀殼，那麼現在，肉身就變成了神魂的衣服。
保護能力幾近於無，更多的，是累贅！
「怪不得之前俗世飛升的那兩人，無論是成功的還是失敗的，肉體都留了下來。」
「仙神所在的那片混沌中，應該只允許神魂存在。」
「不過，他們是沒辦法帶肉體，而我————」
陳淼感受著自己這具肉身。
在神魂的滋養下，似乎這具肉身也在發生著未知的變化？
最後看了一眼東陵，陳淼正準備離開，去開始自己計劃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那棵舊歲槐主。
心中一動，他朝著墟天冢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東陵十多里之外，剛剛潛伏進來的大夏皇室的三個登天階宗師，正在默默地退走。
那驚天一指毀的不僅僅是東陵，還有他們幾人想要偷襲的想法。
一路退出了滄州風水大局的籠罩範圍之內，那大夏皇室為首之人這才開口道：「將剛
才的情況匯報上去，等回復。」
一人領命，直接開始施術傳輸信息。
另外一人則問道：「現在這種情況，恐怕只能請那位出來了吧。」
為首之人搖頭。
「那位還需要時間，現在動用不好。」
「可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幾人能應付？」
為首之人笑道：「不用擔心，如果我猜的不錯，上面在得知這個信息後，肯定會選擇與血香道接觸，看看血香道的條件。」
「況且，那血香道這麼做，恐怕也是有意做給我們看的。」
「他們，並不是無所求。」
「等著吧，這滄州府亂不起來。」
「等我大夏皇室絕地天通，擁有俗世唯一神之後，這俗世，就是我們大夏皇室的！」
「沒人，能阻止我大夏皇室的萬世基業！」
「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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