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虛祇，與仙神的第一次接觸！（二合一）
陳淼站了起來。
他從自己的肉身上站了起來。
看著還躺在無香主神像頭頂上的自己，看著自己身上那滴落了一半，靜止在半空中的血滴，再看著那距離只有兩米，即將摁在自己背上的金色手指。
陳淼，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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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
就在陳淼疑惑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飛起來了。
不受自己控制地飛了起來。
他飛出了主陵、飛出了東陵、飛出了滄州、飛出了大夏————
就在陳淼即將飛出了那片方形大陸，前往某個吸引著他的空間時，身側的筆記忽然融入了他的這具身體之內。
那未知的吸引力，消失了。
陳淼，就這麼停在了虛空之中。
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一股晦澀難言的信息，突兀地灌注進了他的腦海中。
渾渾噩噩，昏昏沉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淼的魂體之上，開始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光輝。
這種光出現之後，一點點朝著陳淼的魂體中滲透進去。
每滲透一點，陳淼的魂體就會被打碎重組一點。
整個過程很慢，但卻很細緻。
當光輝將陳淼魂體整個打碎重組了一遍之後，這才消失不見。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淼睜開了眼睛。
筆記浮現，陳淼看向了【香火神性：虛祇】那一欄。
「這就是虛祇麼？」
剛才，陳淼接收到了一股信息，一股關於他現在這種狀態的信息。
他成神了————
雖然好像沒什麼變化，但他，確實已經是神了。
虛祇，就是他現在的階位，也是最低階位。
在虛祇之上，還有靈祇、真祇，以及神祇！
每一個階位，所能做到的事情都有所不同。
陳淼所在的虛祇階位，可以感知到供奉、祭祀自己的人；可以對自己的信徒降下庇佑之力；也可以遠距離感知到信徒周圍的環境，並在信徒周圍做出一些神異的變化；甚至可以給自己的信徒託夢等等。
最主要的是，這種對信徒的感知，是不分俗世現實的。
哪怕隔著一個世界，陳淼也能感知到另外一個世界信徒的呼喚、供奉。
若是神性階位再強大一些，他甚至可以在感知到信徒的呼喚後，直接從俗世之中離開，穿越世界的阻隔，找到自己的信徒。
至於他能為自己的信徒降下什麼樣的庇佑？
除了神性力量加持外，他之前所融入虛祇中的狀態有什麼，就能給自己的信徒加持那個狀態對應的神性的力量。
例如之前融入的【狀態·三目】【狀態·洞微識真】，獲得他的庇佑之力的信徒，就可以開啟頭頂第三隻眼，也可以利用洞微識真的能力，來看到細微處的變化。
這，才是將狀態中的神性融合進香火神性的真正用途。
也就是說，只要陳淼將自己的所有狀態融入香火神性之中，那他就能造就出一個和他一樣強大的信徒出來！
不過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信徒想要獲得庇佑，獲得仙神之力，並不是仙神給多少他就能接收多少。
陳淼就算想將自己的力量全部給信徒，也需要信徒有可以支撐這部分力量的信仰。
信仰越足，可以接收的力量就越多。
所以想要再造一個自己出來，還是有難度的。
不過讓陳淼有些疑惑的是，那股憑空出現在自己腦海里的信息流中，有一個情況似乎不太對。
那就是所有成為仙神的存在，都會進入另外一個獨屬於仙神的空間中。
俗世，無仙神！
剛才那股將陳淼拉向某個未知空間的力量，也許就是接引陳淼進入仙神所在空間的力量。
可那股力量，被筆記給中斷了！
所以才導致陳淼這尊仙神，留了下來。
「所以，筆記到底是什麼？接引仙神前往另一個空間的接引力量，也能被筆記打斷嗎？」
陳淼喚出了體內的筆記。
不管是什麼，筆記上現在寫的是他的名字，這就夠了。
至於筆記背後有什麼陰謀？
陳淼不想去管，也沒能力管。
打開筆記，陳淼看到了第一頁上的內容。
【真名：陳淼】
【名諱：（未命名）】
【陰德：一百二十九斤】
【當前狀態：————】
【香火神性：虛祇】
殘缺二字消失了，名諱的位置也從之前的未解封」變成了未命名」。
「命名？這個名字就是類似血神道他們供奉的那些仙神的名諱了吧？」
「我該叫什麼？」
陳淼想了想，覺得名諱這東西還是不能太草率。
反正現在也沒有信徒，不著急。
筆記收起，陳淼看了看左右。
此時他還在虛空之中，魂體————不，現在應該叫做神魂了。
抬眼望去，陳淼看到了面前那片方形的大陸。
「這到底是我現在的視角有問題，還是說，俗世就是方的？」
作為一個現代人，科學告訴他，天圓地方是古代人的愚昧說法。
可現在————
「也沒毛病，科學說地球是圓的，神學說不是，正常。」
陳淼轉身，又看向了身後。
虛無一片，什麼都沒有，純黑。
「果然，科學無法解釋神學方面的事情。」
回過頭來，陳淼收起筆記，朝著那片大陸落了下去。
至於怎麼落的，陳淼也不知道。
他只是念頭一動，就有股溫暖的吸力傳來，將他朝著下方吸了過去。
一開始很慢，後來速度越來越快。
大陸的邊緣消失，大夏出現，大夏的邊緣消失，滄州府全貌落入眼中。
可就在陳淼繼續下落，準備回到東陵之內的時候，一股落在他身上的注視，讓他不由得停了下來。
左右環顧，陳淼未曾找到那個注視的來源。
可他知道，那不是假的。
「誰？」
神魂開口，這一個字朝著四面八方傳遞出去。
很快，那股注視再次出現。
轉頭，陳淼與一對足足占據了方圓百米空間的巨大眸子對視在了一起。
看著那雙眼睛，陳淼忽然想起了他見過這東西。
當時他回滄州府，血香道起事的時候，滄州府城風水大局之上，就出現過這麼一雙眼睛。
只不過當初那雙眼睛，並未看他。
而此時，這雙眼睛卻在盯著他。
不過現在的陳淼，也不是當初的陳淼了。
當初僅僅是看到了那雙眼睛，陳淼的魂體就被震懾在了原地，可現在直視這雙眼睛，他卻沒有任何感覺。
「你，是誰？」
陳淼面向那雙眼睛，再次開口。
「吾名，無香。」
無香主？
陳淼神魂一震，雖然早就有了猜測，可真正聽到之後，陳淼還是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所以，我現在是在和一個仙神在交談？」
「哦————忘記了，我也是神。」
對自己現在的身份加強了認知之後，陳淼的震驚也就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汝————你攔我幹什麼？」
陳淼原本覺得自己說話也應該和那無香主學一下，說一句汝攔吾何事」，可能會有逼格一些。
可話一出口，他就感覺有點怪，最後還是決定用正常語言交流更好一點。
況且，他已經是神了。
神說什麼，什麼就是逼格。
「吾未阻汝。」
「那你看我幹什麼？」
「吾心有惑。」
「什麼？」
「汝既已成神，為何不赴吾等所在之混沌？」
混沌？
那是什麼？
陳淼心中一動，忽然將筆記喚了出來。
本以為對方會有點驚訝或者什麼，可那無香主並未有任何表示。
「你不認識這個東西？」
「何物？」
陳淼怔了下，隨後讓筆記飄離自己的位置，朝著頭頂高處飄去。
因為那雙眼睛太大，陳淼也不知道祂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筆記。
可很快，當筆記上升了數十米，那雙眼睛還是在看著自己，陳淼就知道了。
不是對方看到筆記沒有反應，而是對方，根本看不到！
普通人看不到，仙神也看不到？
陳淼忽然覺得重新落在自己手裡的筆記，有點重，又有點讓人心安。
有筆記在，就算這個無香主想要襲擊他，也得看筆記答不答應。
想到這裡的時候，陳淼腦海里忽然就冒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這無香主，能不能用筆記吸一下？
虛祇想要晉升到更高階位，需要信徒供奉，然後將信徒供給的香火願力轉化為神性。
神性，就是提升仙神階位的力量。
可如果直接略過信徒這一個環節，直接吸收神性呢？
四目相對了許久，陳淼終於還是壓制了那個念頭。
這第一個認識的仙神，還是先處處看。
如果處不來，再說其他的。
沒有再提筆記，陳淼問道：「你說的那混沌之地，是什麼樣子的？」
「汝不知？」
「不知，我剛成神，腦子裡有一堆信息還沒消化。」
「汝不曾受接引？」
「接引？應該是被接引了，但是沒能接走。」
「為何？」
「你應該問接引我的那位，不是問我。」
又是良久的沉默，就在陳淼思索是不是該問問一些仙神相關的信息時，那雙眼睛，忽然開始縮小了。
陳淼一怔，知道對方這是要現身了。
當即，他打起了精神。
這位無香主，會是一個什麼樣子？
很快，那雙眼睛就縮小到了一個與陳淼平齊的位置，一道虛影開始在那雙眼睛後方凝聚。
可很快，陳淼就覺得有些不太對。
「這個形狀————好像不是人？」
陳淼沒有看錯，當虛影凝實後，那確實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鼎！
口沿寬厚，鼎腹深闊，腹壁平直向下收斂，四根粗壯鼎足撐在地面，足根外撇，穩如四根柱子！
鼎腹正面主紋路區域，鑄有一對如獸瞳般的眼紋，正是剛才與陳淼對視的那雙。
眼眶以陰線勾勒，深邃有神，就像有一張獸臉藏在鼎內。
眼紋周邊環繞細密雲雷地紋，線條盤曲綿密，鼎足上也飾有簡化獸紋，與腹身紋路相互呼應。
這不就是一個青銅方鼎嗎？
無香主，是一個鼎？
回想到那被鑄造的高大威猛的無香主神像，陳淼一時沉默。
兩者的差距，會這麼大嗎？
這要是以後有信徒給他鑄造神像，是不是還得給信徒們一個參考？
就在陳淼為無香主的樣子感到驚愕的時候，無香主已經飄了過來，在陳淼面前十米位置開始繞圈，似乎在觀察。
「汝無接引之緣，卻居神位？怪哉！怪哉！」
陳淼看著在自己身邊繞來繞去的無香主，決定試探一下。
「你不是也在俗世嗎？」
無香主在陳淼正面停了下來。
「吾但借信眾之手，現身於此，真身尚在混沌————汝與吾不同，汝乃真身在此，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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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可奇怪的？難道沒有其他仙神和我一樣？」
「無。」
只一個字，就讓陳淼知道了自己的特殊。
不過陳淼並未承認這一點。
「只是你不知道罷了，你認識所有仙神？」
「汝所言甚是。」
看著面前這位無香主，陳淼感覺對方似乎真的只是好奇。
思索片刻，陳淼道：「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仙神的事情，以及那混沌之地的情況？」
無香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
畢竟陳淼無法從祂的面部表情看出祂是什麼狀態。
沒多久，無香主的聲音傳來。
「可。」
還不等陳淼洗耳恭聽，無香主又道：「若為交易，汝之條件為何？」
交換條件？
這無香主倒是不吃虧。
陳淼想了想，自己有什麼可以與這位仙神作為交換的？
似乎，除了筆記之外，也沒什麼東西了。
想不到，陳淼就直接問：「你想要什麼條件？」
果然，此話一出，那無香主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直接開口道：「若為交換，汝歸俗世之時，當攜吾在側，吾欲知俗世何以能出此神。」
陳淼詫異。
「我帶著你？怎麼帶？」
「此事毋須汝憂，自有信徒辦妥。」
陳淼眉頭一挑，祂的信徒？
血香道的人？
那見面了，豈不是要直接殺了賺陰德？
陳淼沒說這一點，既然祂說這樣，那就這樣。
「成交。」
隨著陳淼應下，無香主就開始用他那半古不古的話，給陳淼講述仙神相關的事情。
而此刻，整個俗世，都在為此等候重啟。